第497章 嘴碎子和直心眼
杨鬼金這一跳,却让周围一切变得分外安静!
我和椛萤瞬间反应過来。
還沒等我們做出动作,老褚已然一把抓住杨鬼金肩头,将他狠狠往后一拖!
差一点儿,杨鬼金就跳下崖了……
老褚的动作更快,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截绳子,将其拴在自己腰间,另一端拴在杨鬼金的腰上。
他脸色阴沉,却并沒有显得那么焦急。就好像杨鬼金经常做出這种危险的事情,他都习惯了一样。
老龚啧啧砸吧了两下嘴,他脑袋再往前挪了点儿,直愣愣的瞅着下方。
“跳嘛,是抄近道,一步到头,人总要死,也沒跑儿。”
“不死嘛,得往下爬。”
“路,就在下边儿。”
忽地,老龚脑袋往前一滚,自由落体的朝着下方坠去!
老褚,椛萤,以及我,都探头往下看去。
入目所示,這平台下方要更垂直陡峭一些,不過,并非无路可走。
岩壁上生满了杂草,根深蒂固,還有许多盘根错节的藤蔓。
通過攀爬藤蔓,的确能下山……至于更下方,弥漫着淡淡的水汽,凝结成了雾,反倒是看不清晰了。
老龚的头,悄无声息地又回到椛萤腰间的夜壶上。
他不停地舔着嘴角,头脸上很多水汽,甚至,他给人的感觉凝实多了,像是這地方呆久了,对鬼魂很有好处。
“天亮了,就走不上道。”
“摔死的哇。”
“跳崖的,打头阵了。”
老龚瞅向老褚和杨鬼金,他神态一本正经,可怎么看,都有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老褚阴沉沉的看着老龚,唇间挤出来一句话:“要爬多久?下边儿都有什么?有路?不会是要从這裡爬下一整座山吧?”
不怪老褚谨慎,我們所处的位置,和山壁瀑布的位置其实不远,那边是峭壁,這边一样,更像是一個弧形往裡窝下去的存在,平台這裡处于边缘而已。
“最怕死,最想求援的人,不肯爬,爷和小娘子爬,咱们走咱们的。”
老龚是個鬼,除了对我和椛萤外,脾气一样古怪,根本就沒惯着老褚。
椛萤轻吸一口气,她先掐出诀法,身下影子中钻出不少荻鼠,顺着峭壁藤蔓爬下去,随后同我点点头,她也往下爬去。
我再看老褚一眼,說了句:“老龚向来靠谱。”
老褚闷不做声,低声和杨鬼金說了几句话,两人才往下爬。
我正准备动身,耳边却若有若无听到了人的脚步声,似是在后方急追。
呼吸稍稍一凝。
我却不觉得奇怪。
谢峩肯定是会发现的。
甚至我觉得,或许他不想我們走下山路,去自身自灭,更想要直接将老褚和杨鬼金留下来!?
毕竟,因为這两個人,连带着将我和椛萤,以及老龚送走,对渡厄道观沒好处?
谢峩总归是個道士,他当时发现杨鬼金有問題,一样来不及多思索,只能避過黑夜,或许他說白天,也只是缓兵之计?
我收起思绪,不再去多想。
无论是什么,谢峩肯定不能多打交道了。
靳阳那边刻意隐瞒了關於我的信息。
還有一点,即便是我推断那样,渡厄道观曾对杨鬼金动手,他们或许也不知道罗家,否则即便是靳阳隐瞒了眼前的事情,那谢峩听到我叫罗显神的时候,也应该有所反应才对。
深吸一口气,我顺着藤蔓往下爬去。
开始還好,多爬了一小段距离,藤蔓和杂草就有些打滑。
水汽常年弥漫,裸露出来的山壁上還生满了青苔。
老褚,杨鬼金,椛萤,并沒有比我快多少,他们仔细认真的往下爬。
水汽凝结成的雾,逐渐将我們隐沒。
我往上看了一眼,若隐若现,似是瞧见了几道人影。
雾气遮掩下,瞧不见他们的模样。
他们似乎也扫過下方,一個稍显熟悉的话音低声道:“沒路了,监事,你是不是弄错了?有沒有可能,罗道长带着人,从正前门下了山?”
這声音,是朱思的。
“嗯。”谢峩略显复杂的话音飘下来。
“或许吧,我還是不希望他们走,毕竟鬼龛的人不好对付,上這裡,是想看看,是不是罗道长好奇這大坝而已。”
“沒想到,還是我想太简单。”
谢峩這番话,明显是在掩藏着什么。
雾气愈来愈浓郁,人影早就消失不见,只有震耳欲聋的水声了。
当藤蔓越来越滑溜,即便是我,都觉得随时会脱手而出的时候,稍下方的椛萤和老褚,杨鬼金,消失不见……
我又往下爬了一点儿距离,一只手,忽地抓住我腰间,将我往裡一拽!
眼前是厚密湿润的草,抓在我腰间的手纤细,熟悉,是椛萤的手。
我沒有反抗,身体扭過藤蔓,进了草裡。
光线很暗淡,来自于老褚手中的电筒。
杨鬼金睁大了眼,脸上堆满笑容,那密密麻麻的褶子,给人一种看着鬼脸的感觉。
椛萤微微喘息着,才松开了手。
我四下打量。
我們所处的位置,倒像是一個山洞,只不過并不深,右边是封死的石壁,左边儿有一條窄小的通道。
先前我进来的位置,大约有两米宽,被杂草和藤蔓封住。
但凡是正常从上边儿爬下来的人,绝对无法那么巧合的找到這裡!
淡淡的腐臭味,木头难闻的霉味儿从通道另一头传来。
甚至我還冒起来一個想法。
若是天亮,人還能到這裡嗎?
会不会压根无法发现此地?
等到人反应過来,想要往上爬的时候,面临着力竭,藤蔓湿滑,或者還有别的危险?
老龚脑袋却看着右侧,眼珠子睁得更大了。
這时,老褚深吸一口气,似要带着杨鬼金往前走去。
“憋走!”
老龚說完,又斯哈斯哈喘气儿。
“嗯?”老褚皱眉,不解的看着老龚。
“都到這裡了,不走?上边儿我听到响了,道士都上来了。”
“你夜壶裡,又卖的什么药?”
老龚呼吸都变粗重多了,瞪老褚一眼:“你家夜壶卖药?”
“我家夜壶不卖药,装的是尿。”老褚沒好气的說。
老龚一下子就反应了過来,他阴沉沉的看着老褚,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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