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不存在的村子
饶是先前谢峩說過那是符,杨鬼金的不正常可能還和符有关,他都沒有信任。
我這一句强调,顿时让老褚脸色难看更多。
“那道士并沒有說出個合理的缘由来,只說了這是符,大哥被符打伤很正常。”老褚幽幽道。
“你怎么辩解都好,事实有时候会教人做人,我只是觉得,既然合作了,那就好好合作。”
“你们许多人都曾告诉我,我父亲和杨鬼金是至交好友,我相信杨鬼金前辈清醒過来了,也会想弄清楚我父亲去了什么地方,還有,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反问老褚。
“我不想知道那裡发生了什么。”老褚声音還是冷的,他并沒有否认掉我前一句话。
“我有個揣测,杨鬼金前辈胸口的符,或许和渡厄道观有关,只是谢峩不知道一些信息,便沒有联想到一些事情,若是他将此事告诉渡厄道观的监管,或者副监管,或许就会水落石出。”
“挖掘道士坟墓,被道士符打伤,真就不需要在意么?”
“即便符真的不会造成更多影响,他人能够在那地方醒過来,那后续呢?是否会有道士追杀你们?”
“墓中失窃的无论是尸体還是法器,他们都会找你们来讨回!”
這几句话,我說得斩钉截铁。
老褚的脸色豁然大变。
“你故意让那道士看的大哥?!”他质问我。
“怎么会有故意?我此前并不知道那浆疤。”我摇头否认。
死死盯着我,老褚却一個字都沒再蹦出来。
高铁很快,车窗外的景色飞一般掠過。
椛萤的愠怒好了许多,不過她看老褚的眼神都带着微微的冷意和防备。
”做這件事情的是罗家。”老褚再度开口。
”在被挖坟的那一脉道士眼中,罗家和其余人手,如出一辙。即便不是渡厄道观,也必然有其他道观。”我回答。
“你威胁我?”老褚眼神狠了一些。
“我還救過你。”我再道。
车厢内彻底变得安静。
很长一段時間,老褚都沒再吭声,就保持盯着我的动作。
我收起多余思绪,取出来腰间一枚桃木剑,在手中把玩。
车中途停過几次,乘务员也进来過,问我們有沒有什么需要。
我和椛萤点了餐食,顺便给老褚和杨鬼金要上,老褚却瓮声开口,說要啤酒。
盒饭的味道着实难以下咽,老褚一边给杨鬼金喂饭,一边一口酒一口自己的饭菜吃着,就像是麻木的提线木偶。
朗江市比我想象中的要远,高铁车程足足有七小时,跨省了,還不止一個省。
我内心的思绪,不由得再度动摇起来。
那道符……真的和渡厄道观有关么?
或许,是其他道观下手,谢峩看出来了一些眉目?
总归,谢峩临头变换口风,肯定和符有关。
车到站,我們一行人出来后,老褚总算开了口。
他意思是,在不危急杨鬼金和他性命的情况下,我可以安排這次事情的事宜,不過,他不想深入那個墓,包括杨鬼金,他醒来后,肯定也不想深入进去,裡头的危险性太多。
如果我真当杨鬼金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就不应该再让其涉险。
至于信息,只要到时候杨鬼金能想起来的,都肯定会說给我听。
這件事情罢了,我不能让任何道士的目光盯在他们身上。
過往一切,一笔勾销。
我点头答应。
老褚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再度說出一個地址。
上牢村。
椛萤立刻搜了這村的地址,结果发现,地圖上找不到。
对此老褚意思是,他也不知道具体在那儿,当年我父亲带着隍司的人走,十分隐蔽,朗江市,上牢村,是杨鬼金时而蹲在地上写出来的地址,肯定是沒错儿。
偌大一個市,想要找個地圖导航上沒有的村子,我都觉得难如登天。
就在這时,椛萤却忽然說了句,有办法了。
她拦了一辆车,我們都上车后,让司机带我們去当地的火车站。
等到车站外时,四五点的時間,人群川流不息,我們刚到站门口,就有人涌上来问我們住不住旅馆,叫不叫车。
椛萤便和那人說了,我們要去上牢村。
那人愣了一下,似是半天沒想明白上牢村是個什么地儿,又拿出来手机捯饬,转头走了。
不過,椛萤倒沒有气馁,主动朝着另外一個正追着人问要不要车的人走去。
我才明白過来椛萤的目的。
火车站是個鱼龙混杂的地方,搭乘的人更下沉一些,往往来自于各处村镇,那地圖上沒有的上牢村,或许当地的地头蛇就知道。
大约過了半小时左右,我都有些觉得沒希望了,椛萤抿着唇,同样显得有些焦灼烦闷。
這时,一個瘦瘦小小,皮肤黢黑的男人凑到我們近前,试探地问了句:“你们要去上牢村?”
椛萤眼前顿时一亮,点头道:“对。”
那男人点了根烟,眯着眼睛吐了一大口气儿,說:“八百。”
“你不去抢?”我們都還沒吭声,老褚反倒是瞪了那男人一眼。
那男人倒是不生气,又說了句:“老大爷,你们要去的是上牢村,我都是听群裡头发的,都沒人找得到,恰好,我晓得,那村子路不好走的,要是我不带你们去,马上就天黑了,等一晚上,你们怕是都喊不到车,還得贴钱住旅馆。”
老褚嘴角那颗痣微颤,闷声說了句:“你叫谁老大爷?”
“你啊。”那男人递给老褚烟盒,顶出来一截烟。
“走吧。”我开了口。
那男人眼中惊喜,烟盒又伸向我。
老褚明明刚伸手,却拿了一個空。
上了路边一辆满是泥垢的国产商务车,车行驶在路上,感觉除了喇叭不响,其余地方哪儿哪儿都在响。
我們得知了那男人叫蔡青,原来,我們要去的上牢村所有人都不知道,是因为,那村子怕是百来年前就沒了。
现在那地方叫做河内村。
之所以他知道上牢村,是因为大概是十年前吧,发生了一场地震,当时他刚好在家裡头睡觉,匆匆忙忙跑出院子,地面就裂开了,顶出来一块石碑,上边儿就刻着上牢村的字样。
沒多久,那石碑就被相关部门的人给收走,拿去做研究。
他有时候会懊悔,怎么不提前把东西藏起来,那可是個大宝贝,肯定是古董了。
结果平白让人拿走,得了一面锦旗,啥也不是。
我瞳孔微缩,上牢村,竟然是這個来由?
我不知道,這是冥冥中的注定,還是真就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我們居然能遇到知道上牢村的蔡青……
心跳微微加速,這时蔡青又问我們,是搁哪儿晓得上牢村的?這還挺稀奇的。
椛萤却扯开了话题,轻声說了句:“那地震之前呢?有沒有很多人进過你们河内村?”
蔡青摇了摇头,才說:“這就为难我了妹儿。我們河内村很有名的,天天都有很多人来,其实,你要說河内村,就沒那么麻烦,早就到了。”
至此,蔡青像是反应過来自己說错话了似的,闷不做声去开车。
老褚又瞪了蔡青一眼。
当我們到了河内村,才明白蔡青为什么会那么說。
這村子修得很好,很大,村口都有好几家农家乐,往来有不少旅客行人,三三两两,簇拥成群。
蔡青把车停在路边儿,讪笑了下,說四百就行,這价格就不高了,合情合理。
椛萤给蔡青扫了码,說:“给了你一千。”
蔡青愣住,老褚還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椛萤一眼,就差說她钱多烧得慌了。
“能去你家裡看看么?”椛萤轻声又道:“就看看你說震出上牢村石碑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