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撒谎
“杨鬼金……成了导火索,如果他不出昨夜的問題,今天应该不会這样。老褚也出了問題……我們两人对整個高田寺一无所知。”
“老龚說過,只要功夫深,哪儿都是入口,哪儿都可以打盗洞。”
“在墓中,我們能找到你爸妈很多线索踪迹……”
“现在就离开河内村,我們上山顶,找到那废弃道观,既然杨鬼金提過那地方,肯定就会有用,再通過老龚,我們找到合适的位置打盗洞,进入山陵中。”
“一切危险,都迎刃而解。”她声音很小,眸子很复杂。
一時間,我沉默无言。
椛萤的性格就很果断,虽說对我很温和,但当初无论是对茅有三果断下手,還是一匕首解决了卢宥,都证明了她的干净利落。
的确,照着她的行事方式,我們马上就和高田寺无关了……
盗洞,从一個安全的地方进山陵,再原路返回,找到我能找到的所有线索,最大程度的规避风险……
只不過,我們真能那样嗎?
就算老褚行为处事从来不考虑我們,最经常挂在嘴边儿的,就是,那是你们的事儿。
杨鬼金毕竟是我父亲的朋友,老褚也从未否认過他们是至交好友的事实……
于情,若非我要行动,杨鬼金就算不舒服,老褚也不会带他来這裡。
于理,他们因我而来,我說放弃不,就等同于让他们死在此地。
這都不合适。
思绪落定,我摇摇头,否了椛萤這念头。
“可這……”椛萤张张口,又戛然而止。
沉默了片刻,我摸出来手机,打了個报警电话。
內容简单,昨天我們进的河内村,夜裡头就一朋友走失了,疑似进了高田寺,今天我們来高田寺找人,被人引导着进了一個偏殿,结果让裡头的和尚当头暴打,又一個同行朋友留在裡边儿,我們仅剩下两人,狼狈跑出来。
放下手机后,我和椛萤错愕的眼神对视。
轻吐一口气,我才說,有些东西要临机应变,高田寺如果有問題,我們就被吓跑了,那此行都要受到极大干擾。
将老褚和杨鬼金当成弃子,這不可取。
椛萤勉强笑了笑,她点点头,眼中依旧有些不安。
沒多久,就有两辆警车来了高田寺,我和椛萤走過去后,說明了我就是打电话的人,又阐述了几句情况。
接着,几個警察就带着我們再进了寺庙内。
在先前那处大殿下边儿,我們见到了负责高田寺的住持,是個五六十岁的中年和尚。
此人高高胖胖,白白净净,脸上一直都是和善笑容,给人一种憨态可掬的感觉,和之前那老和尚大相庭径。
除了他,還有好几個和尚,他们看我們的神态,都疑惑万状。
由警察說明情况,那中年和尚就立即喊人,将寺庙内所有和尚全部都叫出来。
此外,又有相关人员开始清场,将庙内游客全都清理了出去。
很快,大殿下就乌泱泱多了百来号僧人。
结果辨认之下,并沒有瞧见那老和尚。
椛萤又带路,去了先前她被引去的偏殿。
进入之后,的确瞧见了两排雕像,凭我曾学下九流的经验,一眼就认出来,這些都是尸体,经過填补,以及特殊风干方式处理后,形成的塑像。
对此,高田寺的解释,是肉身佛,全部都经過相关部门报备,有各种手续。
肉身佛来自历代高僧圆寂。
一无所获之下,警方正說查查监控,我却接到了一個电话,竟然是老褚打给我的。
他略显的疲倦,告诉我他在寺庙外头,杨鬼金和他在一起。
我脸色当即难看起来。
一直随同我們的胖主持,還是那副憨态可掬的笑容。
椛萤小声问我怎么了?
我沒吭声,先告诉警方,我們朋友又出现了,這会儿在寺庙外头。
這一下,别的和尚都松了口气。
警察又跟着我們出了寺庙。
见到老褚的时候,他显得有些凄惨,头上又多了個大口子,旁边儿的杨鬼金,倒是正常,除了衣服脏了点儿,沒有什么伤势。
可其中,出了一個問題,就是当警察问老褚,怎么会失踪,怎么又会在寺庙外的时候,老褚就說,他压根沒有进過寺庙,昨晚上他大哥失踪了,他就一直在村上到处寻找,至于身上的伤口,是不小心摔出来的。
這一下,被动的就成了我和椛萤。
高田寺沒有找出来那老和尚,老褚的话,又和我們的不一样,這就成了事实在眼前,我和椛萤信口雌黄。
最后的结果,是我被口头教育,還警告了一次,警察才离开。
老褚闷不作声,领着杨鬼金往回走。
椛萤的脸色不好看,我同样沉着一副脸。
等回到民宿,进了房间后,老褚脸色才白了下来,沒等我說话,他就眼皮痉挛,问我怎么敢报警的?怎么敢将普通人牵扯进来?
我沉默了几分钟,才說:“如果不這样,你未必能被放出来,可你为什么又要撒谎?”
老褚安静下来,片刻后,他才告诉我,他是不想再招惹高田寺了,他们很不对劲。
只是,当我具体问老褚,高田寺哪儿不对劲时,他又怎么都不說。
不過,這事情虽說惊险离奇,结果好在是有惊无险。
我告诉老褚,我們不招惹高田寺了,也不管山陵的入口位置,不走当年我爸妈他们可能走的通道,上山,想办法走盗洞。
对此,老褚沒有什么意见,只是說,让我們带够吃喝的东西,今晚上尽快上山。
罢了,老褚和杨鬼金回到了房间裡。
我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乏力疲倦,正想說去买一些干粮,做好一系列准备时。
椛萤却抿着唇,一直看着刚闭合的房门。
她摇摇头,细弱蚊吟的說:“他還是不对劲。”
我再皱眉,老褚的确有問題。
可眼前這情况,他不愿意說,我們也沒办法把他脑袋打开看看,裡边儿有什么东西。
沒等我說话,椛萤极为慎重道:“得把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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