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法器!
這大白天的,我們先前又在休息……
我蹲身下来,仔仔细细的看着地面,就算先前和杨鬼金距离远,就算有偏差,至多也不過三两米。
人又不是鬼?怎么可能遁地?
四扫看過周围几米,一眼能扫完全部,真就沒有什么坑洞。
我深呼吸,强忍住心头的不安。
正打算走回去喊醒椛萤。
结果刚迈出两步,第三步脚踏出去,却一步踩了空……
腿猛地悬在那裡,我睁大眼睛,看着脚下踩空的地方……
肉眼去看,脚下的确是黄泥,可脚实质上,就是踩空了!
那一步退回来,我蹲身在地,仔仔细细的辨认。
才发现,這地方分外古怪,有一個很隐晦的洞。
为什么說隐晦?
明明洞口裸露在這裡,但因为都是黄泥,而且沒有什么边角,打磨的太過平整,以至于人压根沒发现……
要是我走路快一点儿,就直接栽进去了……
定了定神,我顺着洞边缘的一处更隐晦台阶,往下走去。
台阶并不是直直往前,呈现一個螺旋形状。
這洞口其实沒有什么隐蔽,就摆在那裡。
好似谁都能进来一样。
空气变得幽凉,阳光薄弱,逐渐又消失。
我走了大约得有二十来米深,早就沒有了光线,只能摸出来手电筒照明。
黑漆漆的竖直洞道,中间一直有根黄泥柱子。
整体這洞道宽不過一米,人勉强走着,十分压抑逼仄。
這裡得有多深?
应该不是盗洞,盗洞做不到這么精细……
难道,這是山陵的另一個入口?
我正想到這裡的时候,洞道总算到了底部,眼前是一個高窄的门。
我稍稍蹙眉。
若非杨鬼金先下来了,我又急着找過来,肯定是要叫醒椛萤一起来的。
先前這情况,得先确定杨鬼金沒事,只不過,若是有危险,我還是得立即回去,两人更为稳妥。
深呼吸,我进了门内。
大约又走了七八米,出了门洞后,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
无需手电筒的光源,本身這裡就有光,只是光线黯淡而已。
入目所视,至少十米的挑高,顶端呈现圆弧,四边则是方方正正。
這并非简单的地下石室,居中的位置伫立着一個极高的人!
不,那不是人,而是一尊塑像。
人沒有一丈高!
塑像的脸极其威严,庄重。
四周地面满是蒲团,供人打坐使用。
再往四周看,每一面墙上都有门,或是开启,或是紧闭……
我沒有瞧见杨鬼金。
他怕是进入了某一個门中?
本来,我是想要往前走的,却又驻足下来,皱了皱眉,我才转身往回。
杨鬼金都不见踪影了,我沒法子一道门一道门去找,谁知道那后边都有什么。
下边這种情况,阴气很重,应该能用荻鼠,刚好将椛萤一起叫下来。
当我回到地面时,刚好瞧见椛萤在近处寻找着。
她看到我,吓了一跳,還捂住了胸口。
“這……怎么回事儿?!”椛萤显得很不解。
“不知道,可能老龚清楚吧,杨鬼金不见了。”我沉声开口,說明了先前的情况,以及下边儿的情况。
椛萤脸色微变,她才和我說,她其实也刚醒過来,发现我們不见了,脚印到居中的位置也消失,只能断定我們肯定走到了這裡,不知道去了哪儿,就一直在找。
两人不多言,复而从通道下去。
等到了下方时,我就带着椛萤朝着那雕像处走去。
本来,我還想要椛萤用荻鼠。
余光却瞧见椛萤分外谨慎,眼中隐约還有一抹惊惧。
這种感觉,是多少了解一些這裡的东西。
“老褚沒撒谎……杨鬼金也沒說错……真就是個道观……”椛萤慎重的說。
“道观?”這一次错愕的反倒是我了。
哪有道观在地底下的,這副样子,可不像是正常道观,說是邪教都有人信。
停下脚步,我們两人刚好停到了那雕像下边儿。
丈许高的雕像,穿着一身极为华贵的衣袍,仔细看上去,像是绛衣,又像是道袍,总归比绛衣简朴,又比道袍要华贵。
隐隐约约,衣袍透着一股子黑紫色。
雕像极具威严的脸,似是俯视着我們。
椛萤稍一迟疑,先掐出诀法来,荻术果然能用,不少荻鼠钻了出去。
悄无声息的,老龚出现在夜壶上,他舔着嘴角,眼珠子却分外警惕。
“怪不得……我先前总觉得,高天山有种耳熟感觉……高天山,高天道士……高天观……”椛萤长吁一口气。
“朗江市的监管道场?”我若有所思。
“不……不是。”
“是信鬼的道士。”椛萤摇了摇头。
我眼瞳微缩。
椛萤才打开了话匣子,說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很多年以前,乱世纷纭。
虽說有道士下山,匡扶正义,但,并非所有道士都是好道士。
天寿道观,是出了名的邪道,道法阴毒,更养鬼。
高天道士相反,他们不养鬼,却信奉一四面七孔的大鬼。
其鬼名为高天,传闻中,高天有四张脸,每张都有完备的七窍。
更有传闻說,高天曾是一個道士,学艺有成,初下山来,去拜访其余道观,却被当做恶鬼现世,群起而攻之。
以至于其身受重伤,不治而亡。
死后的高天,死而不化,继续潜心钻研道术,成了一鬼道人,四处点化有资质的孩童,慢慢的,便组建了高天观。
高天观的道士神出鬼沒,虽說也做善事,但会四处掳掠孩童入观内,强行使其习道。
還有個传闻讲,死而不化的高天鬼,想要找到一合适的孩童,借体還魂。
众說纷纭之下,沒有一個准确答案。
只能知道,高天观的道士,性格乖戾,帮人也杀人。
往往帮人,要人半副身家,杀人就沒有缘由。
至少,被杀的人无法說出来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大约一甲子之前,高天观在阴阳界销声匿迹,再沒瞧见任何一個道士出现。
椛萤语罢,我则稍稍往另外两侧走了几步,再走到過雕像最后边儿去看了。
果然,這雕像有四张脸,每张脸都极其威严冷漠。
“天要打雷,鬼要受罪,难哟。”
老龚摇了摇头,声音尖细。
忽地,我瞧见那雕像的腰身位置,衣袍中好似探出了什么东西。
先前我倒是沒瞧见,像是才冒出来的。
仔细一看,那东西顶端像是铜……
法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