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撇开?
他還是血怨厉鬼,不過其身上的血色愈发深,甚至要往青色去质变。
我毫不犹豫,举起四规明镜!铜芒乍然闪過,手上觉得一阵刺烫,鬼影才堪堪崩溃……
慢慢的,雾气中开始出现层层叠叠的鬼影。
像是我們先前打散那几個鬼,牵动了這整個地方的鬼一样……
“退……后退……”老龚哑声喊道。
后退,就是先前那條通道,裡边儿有符篆,鬼现不了形,无法钻過去。
老龚同样会暂时消散。
可退,能有什么办法?
回去是沒办法的,那就必须過去……
先前犹豫的时段,让杨鬼金往下跑了,才造成了眼前的困窘。
通過這裡肯定有办法,耽误的時間太长,杨鬼金就走得更远……
眼见那些鬼影越来越多,就快要全部现形。
我睁大眼,脑中忽地灵光乍现!伸手,一把抓住椛萤的胳膊,我陡然踏前两步,冲进了雾气中。
椛萤惊呼一声,老龚同样被吓得干嚎了一嗓子。
四规明镜骤然往外一扫,逼退還未完全凝聚的鬼影。
三步并作两步,我們停步在了一個柜子前边!
雾气,变得分外浓郁。
起码十几個人影,瞬间出现在柜子周围,全都是穿着道袍的鬼,死人脸盯着我們。
不過,他们保持了有一米左右的空间,并沒有往裡靠近。
椛萤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胳膊都在微颤。
“心哟……快破了……”老龚太阳穴都在突突。
“爷……鬼也吃鬼的,太莽撞了……”他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不……不对……不過来了……是符?我還在……”老龚愈渐茫然。
我心跳稍稍平复,松开了椛萤的手。
同样,我也觉得疑惑不解。
之所以冒险跑到柜子前头,是因为我觉得,高天道观不会为了杀人而将人放到满是鬼的地方,既然要培养一個好器皿,柜子裡的书肯定有用。
果然不出我所料,柜子范围是安全的。
可這裡居然沒有符……
沒有符,是怎么震慑鬼的?
鬼使神差的,我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一张凸起的脸,直愣愣地瞅着我,這個角度,他两侧的两张脸,就显得很模糊,不好分辨了。
那张凸起的脸,却显得异样威严……
脸的范围,刚好笼罩了柜子。
“是高天道……”我哑声开口。
老龚反应過来,顺着我看的方向,仰头看了看。
椛萤紧抿着唇,主心骨全在我身上了。
收回视线,我看着往前的方向。
按道理来說,一直走過去,应该就出了這裡。
只不過下一段柜子,于我們還有一定的距离。
這时,老龚忽然发出轻咦声。
“這個不是道士。”
他直愣愣瞅着斜侧。
我目光看了過去,顿发现了不对劲。
果然,夹杂在十几道鬼影中间,有一道并非道士的鬼影,他衣着应该是個刽子手,光溜溜的脑袋和其他鬼格格不入。
不過,他双眼一般空寂。
“当年的人……”我口中喃喃。
正当此时,怪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刽子手的鬼影,缓缓后退……
我眼瞳微缩。
他去哪儿?他们不都在這裡围着我們么?
下一秒,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刽子手本身空寂的眼瞳,像是一瞬间有了神志一般。
我還瞧见,他脖子上多了几根细细血丝线,缠着他颈子。
我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来不及多思考,刽子手已经后退了好几步,快要隐匿在雾气中了。
“你们在原地等我,哪儿都不要去!”
我将话音压低到极点,只有椛萤和老龚能听得见。
毫不犹豫,我一步迈了出去。
身侧两個鬼影,瞬间抬起手,就要抓住我肩头!我一手四规明镜,一手半尺铜剑。
铜剑刺中一鬼,他崩溃消散,四规明镜照散一鬼。
围着柜子剩余的鬼,齐刷刷的朝着我逼近。
我快步跟上那刽子手,他已然转過身,不是自己在走动,而是往前快速飘着。
周遭安静到了极点,我难以形容那种安静夹带着的恐怖感。
那些鬼再逼近我身前的一瞬,我再用四规明镜一照!
轻微的噼啪声响,還有痛感从掌心中传来。
那些鬼被逼退,不過,我手掌好像被烧坏了一样,那疼痛分外密集……
呼吸是粗重的。
并非我不用符。
眼前這环境,用符不但沒有作用,更平白消耗精力。
先前刚进来的时候,用了几道咒法,就让我精神损耗很大,现在還沒恢复多少。
好在学道法有一定時間,我对四规明镜的耐受力要强多了。
换做以往,這么多血怨厉鬼,恐怕早就抓不住镜子。
一转眼,走出去得有十几米,又有一些鬼影朝着我逼近。
不過,他们靠近到一定范围又停下来,不敢接近太多。
那刽子手飘动的速度更快,就像是被回扯一样!
我正要加快速度,忽地,刽子手消失不见了……
眼前所见的,只是一道柜子……
我脸色幡然一变。
我追出来的缘由,是因为我断定,是杨鬼金在收他们!
先前杨鬼金提過,用我手中的四规明镜可以对付所有鬼东西。
再加上瞧见那刽子手,我就能断定,隍司当年那一行人,恐怕有相当一部分死在了這裡!
杨鬼金收完全部魂魄,肯定会迅速离开。
我得赶紧和他汇合!才能安然无恙的带椛萤走!
可刽子手,怎么就消失了?
“杨鬼金!?”我低声喝道。
這裡的环境足够安静,我這么大声一喊,杨鬼金肯定就能发现我,他稍稍回应一下,我就能找到他!
结果,我声音不住地回荡着,都形成了回音,都沒有任何回应……
刽子手消失的那么近前,杨鬼金应该在旁边才对啊?
心,咚咚的跳,我身上泌出了一阵阵冷汗。
杨鬼金是怎么一回事?
故意不回应我?
他不是需要我用四规明镜带他平安下去嗎?
要么他出事了,沒办法回答我。
這概率微乎其微,前一刻他才收回去了刽子手。
那就是……他想撇开我們了?!
我心快速静下来,注意力都在耳朵听觉上。
四周的鬼影,再度慢慢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