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两個字不停的在我耳边萦绕,回荡。
不光是如此,還有孙卓的命门……
为什么天寿道场中,孙卓的地位不会被影响?
缘由太简单了,即便是他受创,即便是他丢了本属于我的命数,可他還是阳神命,還是通過妙玄玉命滋生出来的,更为菁纯的阳神命!
他依旧是明镜真人的亲传弟子,如无意外,依旧是四规山未来的“真人”!
只要他有那個潜力,天寿道观就有着不停蚕食四规山的可能。
若是四规山成了天寿道观以及鬼龛头顶的一把伞。
那会发生什么可怕事情,就无人能知晓了……
江邝额头上汗珠更多,他看我的眼神更期待,更渴望。
椛萤捏紧了双拳,变得万分紧张。
說实话,我已经想答应江邝了。
胸中那股冲动太强。
可另一股感觉又涌了上来……
這会不会是阴谋!?
好,就假设江邝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只要假一点点呢?
天寿道场愤怒鬼龛组织,让九個长老惨死,迁怒于江黄市鬼龛,几乎将其连根拔起,只剩下一個江邝被折磨,甚至无法离开江黄市。
這都是真的,江邝沒有骗我。
可他只需要假一点,譬如這双赢,实质上是将我骗入天寿道场。
明面上他告诉我孙卓的命门,可那是假的,只是引诱我的诱饵。
我就真的成了身陷囹吾,百死无生的境地了。
前者是孙卓的命门引诱。
后者……是可能被骗,可能被杀的严重后果,這让我额间满是汗珠。
“罗家兄弟?”江邝小心翼翼,试探的又喊了我一声。
“我觉得,好像是可以……”椛萤挪至我身旁,用细弱蚊吟的话音說。
江邝面露惊喜之色,他连连点头,說:“对对对!椛萤小姐都說了,這真的是可以的!双赢!”
江邝着重强调了一次。
我深呼吸,摇了摇头,說:“抱歉,我還是不信你。”
江邝一愣,脸色唰的一下苍白。
椛萤愣住片刻,随后,她瞳孔一缩,似是想到什么一样,对江邝同样忌惮万分!
“那罗家兄弟……你怎么才会信我?你怀疑我什么?”江邝急匆匆的又问。
我并未开口,只是淡淡的看着江邝。
我不愿意在這件事情上冒险,因为我输一次就沒了。
按照茅有三的做法,相当于稳打稳扎。
江邝拿不出足够让我信任的條件,我就绝对不可能进天寿道场半步。
其实,就算进了天寿道场,想要拿走孙卓的命门,都绝不简单,甚至還要帮江邝拿回来一缕魂,危险就更多了。
他和我僵持了半晌,除了额头一直冒汗,便沒說话。
我做了一個請的动作,意思是送客。
江邝脸上犹有一丝不甘,哑声說:“罗家兄弟,我真要有問題的话,你们进厂房的时候,等你们的就不只是我一個人了,得有天寿道场的人。”
“甚至先前来敲门的,也不该是我一個人。”
我眉头再皱,江邝所說,的确是這個道理,只是真的对比风险,我還是宁可走茅有三安排的路径。
“如果你想通了,可以来找我,我那裡還有很多东西,是江黄市鬼龛组织历年来的收藏,对你来說或许很有用。”
江邝见我沒有反应,颓然无比的垂下头,抹了抹脖子溢出来的那些血,他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出院子后,他带上了门。
约莫一两分钟,椛萤過去开门,她和我点点头,不自然道:“人走了。”
我略松了口气。
“你觉得,我拒绝他,有問題嗎?”我问了椛萤一句。
椛萤微咬唇,迟疑了一下,才說:“有問題,也沒有問題,我大概知道你想稳妥,稳妥沒错。小心驶得万年船。”
“只是,不晓得孙卓手裡头有沒有什么底牌,這其实還是一個選擇性的东西,我們放弃捏住能针对他的牌,就得有心理准备,现在不光是四规山宝贝着他,天寿道场肯定会用出很多手段保护他的,尤其是你针对過他一次之后。”
椛萤這番话极其认真,分析的更是條理有序。
我点点头,心知她說的沒错。
“先想办法,从明镜真人手中拿到法子,我們還得回来一次江黄市。”我开口,基本上就决定了,不去冒险。
“好。”椛萤点点头,她沒有多言劝我。
“重思米不好带,暂且留在這裡吧,其实這对余秀来說,应该是很好的补品。”椛萤顿了顿,又道:“我到时候交上一年租金,沒問題的。”
“好。”我回答。
而后,我們两人出了院子。
打了一個车,径直前往高铁站。
四规山所在的地界,是灵池市,距离江黄市甚远,高铁都得九小时。
直至我們离开江黄市,都沒有受到一丁点儿的阻碍,基本上的确能判断,江邝沒有骗人了。
否则的话,天寿道观会放過杀我的机会嗎?
显然不可能。
這期间,梁钰打過几次椛萤的电话,椛萤都简简单单的說,我們已经走了,不在江黄市了。
可梁钰還是打個不停。
最后椛萤干脆不接电话了,一直看着窗外,眉心略有拧起。
“梁钰那裡,是不是她盗取家中物品,被发现了?”我问了椛萤。
椛萤稍稍一愣,眼中稍有不自然。
“看来,她想跟着我們。”我若有所思。
“不会的,我沒有答应。”椛萤才回答。
我思索片刻,才說:“重思米,你让梁钰带走吧,本身就是阴物,或许对他们梁家养的狸子,都有一些效果,她对你沒什么問題,我們的确用了她的东西,這是人情债。即便是重思米价值不够,必然也有价值够的东西。”
“這……”椛萤一阵不自然。
“秀秀那裡,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她已经很凶了,未必想吃米呢。”我笑了笑,语态轻松。
椛萤這才摸出来手机,她并未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條信息出去。
再之后,椛萤手机沒有响過了。
差不多傍晚时,我們到了灵池。
再约了一個车,到了四规山脚下的小镇,這镇前牌楼写着:“四规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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