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四规山下山弟子
惨叫声持续不断,恶寒的感觉却不住涌上心头。
這父子俩可不是简单的被盯上,不停地打散魂魄作为折磨。
炙烤尸身,滴出尸油,這手段更是阴毒万分,对付魂魄本身,又是一种莫大折磨。
而魂魄越怨,尸身越阴,尸油又越菁纯。
武陵所說的這件事情,压根不是简单的闹鬼事儿,
恐怕眼前這男人,才是正主?
敢在四规山下炼尸油的人,绝对不简单!
“聋了嗎,你是谁!?”男人往前两步,眼神仿若刀子一般,不停的在我身上刮過。
我并未后退,同样踏前一步,双手在腰间一抹,入手的便是两柄铜剑。
“斩鬼非常,杀伐凶殃,吾奉酆都杀鬼吕元帅,急急如律令!”
我压根沒有半句废话。
双臂猛的一甩,铜剑斩出!
那男人眼中顿时一阵错愕。
“是你!?”
两字虽說简短,但却杀意沸腾。
铿锵声同时响起,那男人双臂交错于胸前,他手中同样握着两柄铜剑。
只不過,他的剑上隐约有些锈蚀痕迹,铜色更暗。
“不对,你不是他!道法是四规山的,你的道袍呢!?”
“他還在四规镇,你究竟是谁!”
男人声音分外低沉,冷厉。
我心头微沉。
他先是认定一般的质问,又說出后面一番话。
是将我当成了四规山下山那道士?
可现在,他又否认了。
他是在等那人现身?
微弱的寒意,似是从四面八方涌来。
莫名的,還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如我所揣测那样,那這地方,便不能随意进出了!
对方炼尸等人,既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又有請君入瓮的效果!?
想清的瞬间,我陡然往后一退。
本来,我应该退出院门的。
结果,那一脚并沒有脚踏实地,反倒是踩空一般。
我顿住身形,收回了脚,稳稳当当站在原地。
入目所视,周遭的一切,却有了一种分外荒诞的变化。
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了起来。
我所处的位置,在一小水潭的外沿,水潭上有很多圆柱状的落脚地。
中心处的圆柱更大,两具尸体在木架子上炙烤着,滴滴答答的尸油不停的往下滴落。
下边儿看似是水潭,可其中晶莹的液体,分明就是油……
鬼打墙?
凶狱?
我强忍着沒让呼吸粗重。
那男人依旧站在两具尸体旁边,他更显得阴厉。
“来都来了,哪儿有那么容易走?”
“我本来是想通過那婊子,炼出来個五狱鬼,却被這两人不讲道理,杀了人一家八口,断了我计划。”
“不過,四规山居然下山了两個道士!收一個是原定计划内,能收两個,就是意外之喜!”
“算是弥补我损失!”他說着,脸上闪過一丝病态的兴奋。
语罢,他纵身往后一跃,我同样后跃,這才离开那尸油潭,落在后方门前。
一脚蹬在门上,门哗的一下开了。
只不過,外边儿同样浓雾大作,根本不是原先的村子!
這人不简单。
在這药市村制鬼炼尸,還弄出一道凶狱来。
甚至目的還是四规山的下山弟子……
我并沒有迈步往外了,再扭過头去,入目所视,院中雾气大作,阴气更为冲天。想走,的确沒那么容易了……
他目的是我,我目的何尝不是他?
只不過,我還不知道這凶狱范围有多大,他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唰的一阵破空声,身后的雾气破开,探出一只干瘪的手,抓向我后腰。
我本就万分警觉,余光注意到了這变化,踏前一步的同时,一把抓住院门把手,将门重重闭合!
哐当的锤击声,還有撕拉抓挠。
那鬼东西并沒能进来。
這凶狱好像有种泾渭分明的感觉,院内是院内,院外是院外?
看样子,院外的尸鬼,应该是被榨干尸油,残存的尸身?
尸油潭正中央的父子两尸骸,愈发的干瘪,他们魂魄挣扎得更凶,更痛苦,還是不能出来。
咕嘟咕嘟的声响中,水潭裡忽然冒出来一颗头。
那脑袋光溜溜的,随着其冒起更多,更是一张油光满面的脸。
看上去,那应该是個女人,只是无发无眉,再加上满脸尸油,就更恐怖瘆人。
她猛地往上一窜,溅射出一大片滑腻的油脂。
我快速摸出两道符,唰的一下甩出!
拷鬼符打在她头顶,却因为尸油的粘稠,竟然沒有贴在她头上。
她迅速逼近我!
寒意猛地滋生起来。
耳边顿听到阴笑声:“我特意炼油,你当我是闲着沒事干么?”
“你们這群四规山的道士,一身阳刚气,尸油却比你们更阴,女尸浸油,阴上加阴,符,沒用!”
顷刻间,女尸就要扑至我胸口了。
我毫不犹豫,手在腰间一掠,再度两柄铜剑入手!
“斩鬼非常,杀伐凶殃……”
铜剑猛地斩出!
唰的一下切斩在女尸胸口!
结果,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铜剑软绵绵的进入其身体,又无力滑落坠出,落入下方尸油潭子裡。
女尸哗啦一声落地,双手猛地攥住我手腕!
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从她身上传来,要将我拽入尸油潭中!
浓烈的恶臭這才扑面而来。
我更是头皮发麻!
要是落入這潭裡头,恐怕十死无生!
我腮帮子猛地一缩,齿尖咬破舌尖,随着噗的一声,一股如箭般的血,喷将在那女尸脸上!
尸油却形成了一股恶心的防护层,血并沒有伤到她,只是让尸油不停鼓泡,似是沸腾一般。
她猛地张开口,发出一声厉啸,就连她嘴巴裡头,都满是粘稠尸油,咕嘟咕嘟冒出!
她身体力道更大,我立即绷直身体,成了一個扎马步的状态。
可此间,尸油潭子不停的咕嘟咕嘟鼓泡,一個,两個,三個……
密密麻麻的脑袋,从裡头钻了出来,全部都阴厉十足的盯着我。
我头皮都不住的发麻,汗珠从额头不停的滑落至脸上,再从下巴滴落。
鼻翼间嗅到的粘稠感觉,让我觉得嗓子眼裡都堵上尸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