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小师弟,够了!
并沒有直接站起身,挪着身体,趴着扭转一下,再度看着雷神崖下。
這一次,我便瞧见了先前那道士尸体挂着的地方,寸寸断裂的藤蔓。
活尸嗎?
单听名字,雷神崖像是一個神鬼不侵的地方。
我本身有這种主观意识,再加上老龚沒有出来,那股感觉就更强。
正因此,我压根沒想過這裡会闹鬼。
更可怕的是,那鬼东西……竟然知道我内心深处的秘密。
若非是他要得手之前說错了话,让我反应過来。
恐怕我好端端下床,就是自己跳崖?
一個活尸,能有這种本事,他身前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道士?
山风還在吹拂,凉意灌进了脖子裡,除却了后怕,還有說不出的心疼。
铜杵……沒了。
那是比四规明镜還强的法器,甚至能破狱,我相当一部分实力都是他。
還有渡厄道观的法器,我几乎還沒怎么用,七七八八都坠入了崖底……
背囊裡只剩下两柄铜剑,其余都沒了。
“爷……你吓傻了哇?”老龚冲着我耳朵,嚎了一嗓子。
“铜杵不能丢,那尸体得解决掉。”我一字一句,哑声說。
老龚脑袋稍稍前倾一些,小声嘀咕:“万丈高的崖,下边儿都不知道在啥地方,不好找哟。”
“那尸体是风险,他看出来了很多东西,铜杵是凭借,现在這情况……很麻烦。”我站起身来。
经過先前那一茬,即便是那尸体不见了,对雷神崖,我依旧有一股惧怕感,隐隐腿软。
后退,经過两三米沒有遮拦的小径,回到休息的地方。
四规真法,四规真心两本书還在床榻上。
還好,先前沒有将它们装进背囊裡。
背囊……太過简单了,若是分层多一点儿,就不会将所有法器乱七八糟的装在一起了……
“七天……”我脸色阴晴不定。
今天算是第一天,其实都還沒過去,我得待够了七天,才能从雷神崖中出去。
否则,就等同于放弃了何忧天给我争取来的“身份。”
只是,一時間我又心绪复杂。
先前那番话,不是丝焉自己說的,是那鬼东西窥探了我的内心,对我的引导。
相当于我潜意识深处对茅有三的忌惮和怀疑?
棋子和弃子……
茅有三借用我,到底想要在四规山得到什么?
那应该不是一個长线计划,毕竟我的存在,孙卓的存在,都是临期的事情。
走下雷神崖,十有八九能走出茅有三的深层计算,同样也放弃了何忧天对我的帮助。
只是,我沒办法借此作为凭借,去拿到四规明镜的制作之法,我依旧不敢說出来四规明镜被毁。
思绪半晌,我驱散了脑中多余想法,不能离开雷神崖!
后续对付孙卓,還需要茅有三,况且,茅有三更值得相信一些,我真那样做了,相当于卸磨杀驴。
回到床榻上静坐,看了一会儿四规真心,让心彻底平静下来,之后我才躺下睡了過去。
期间老龚一直在床头那裡静静待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次日醒来时,阳光晒入山洞内,稍稍的熨烫驱散了身体不适。
我沒吃压缩饼干了,一旁有水,米缸,還有炉子锅碗。
打开米缸看了一眼,裡边儿還有一些咸肉,腊肠。
刚過一天,還有六天,我身上东西不够吃,迟早得自己动手。
蒸了一碗米饭,外加一块咸肉。
不多时,馥郁的香气散出。
吃饱了饭,舀上一瓢桶裡的水喝了,整個人精力充沛起来,就像是昨晚上的事情,只是一個梦。
稍稍迟疑片刻,我再度走到雷神崖上。
感受着山风呼啸,低头,看着崖下。
层层叠叠的云雾,根本瞧不清下边儿有什么。
再看崖壁上的藤蔓,我微眯着眼,额头上泌出了汗珠。
一個不太成熟的计划,钻进了脑海中。
就如同我昨晚睡前和老龚說的,铜杵是凭借,那尸体是风险。
他知道的太多了。
七天后,我离开雷神崖,明镜真人发现崖下尸身不见,必然会寻找,届时也会出事。
甚至,他找到铜杵的话,我反倒是送了他一把“利器”。
渡山时,我們就攀爬了藤蔓,走過了半山崖壁栈道。
现如今,我实力对比之前又强了不少,如果藤蔓布满了整個崖壁,是能够一试的。
只不過,不能是现在。
等到天黑,有老龚作为后手底牌!
收回视线,我盘膝坐在雷神崖上,开始翻阅四规真法。
宁静,清明的感觉再度传来。
我怔住一瞬,手心微微发汗。
我好像看穿某些东西了。
雷神崖,肯定不光是用来校验外人是否是四规山道士!
四规山要是外来道士成群,那問題可就大了。
這应该是淬炼之地!?
崖下悬挂的尸身,能窥探出人心底的秘密,引导霍乱人的心神?
如果能够经历過去,就能在雷神崖静心练功一段時間!
那尸身,应该不会杀正统道士,失败并不可怕,对于他们来說,未必会死?
当年孙卓怎么瞒過去的我不知道,不過鬼龛专门攻鬼,天寿道场同样如此,对他们来說,应该有办法。
我沒有再過多的胡思乱想,静静的看书,临摹,感受着符的突飞猛进!
甚至,胸腔還有一股气息不停的滋长着,饱满充沛的精力,我想要宣泄而出!
手指开始掐动,我速度飞快。
先是两手掐寅,而后五指藏甲!
隐隐约约,我耳边似是听到了低沉的轰鸣声,好似就差口诀,滚滚惊雷就要白日炸响!
我快速变动手决,食指,中指弓起,大拇指掐住无名指,小拇指又掐住大拇指。
耳边若有若无的声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双腿感受到微微的震荡,似是地下有某种气息要奔涌而出!
我呼吸变得粗重,脸色微微苍白,一种乏力的感觉涌来。
虽說我還沒有真的用這两种雷法,但消耗,已经快要将我榨干了。
可我胸腔中還有一种感觉,错過了這次机会,恐怕我還想要理解清楚這些道术,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
手,微微发颤,二指先弓起……
轰然一声闷响,似是眼前的云雾在震荡!
“小师弟!够了!快停下!”惊声大喊,从后方雷神崖外栈道传来,正是何忧天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