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该死的鬼
我沒有自乱阵脚,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一般的人,不可能是老龚对手,二十八狱囚他都能撕下来一條胳膊。
周围更沒有打斗的痕迹。
那就是天亮的时候,有人经過這裡,顺手拾走了东西?
蹲身下来,我仔仔细细看着地面。
果不其然,我发现了一些脚印子,往上方一些,還有灌木枝條被折断,斩断的迹象!
轻身提气,我快速朝着那方向追去。
沿路都有树枝被折断的痕迹,似是人为砍出来一條路。
十几分钟后,前方有了动静。
一处稍微宽阔的平地处,有個五十来岁的汉子,一手持着镰刀,一手扶着一棵树,不停地喘着气儿。
他背着背囊,肩头挂着装老龚夜壶的包。
我瞧见他,他同样听见后方动静,回過头来。
和我对视的一眼,我神色一冷,他似是被吓了一跳,拔腿要跑。
我一個箭步冲了上去,他哎哟一声,沒有站稳,重重摔倒在地上。
落地时,我刚好一脚踩在他小腿上,他一声惨叫,喊着:“断了!哎哟!断了……”
普通人?
我這才挪开腿,不過我速度极快,将背囊,背包,从他身上夺了下来。
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那汉子颤巍巍地爬起身,额头上汗珠直冒,摸着自己的腿,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
“不要乱拿别人的东西。”我沒有什么语气。
他直愣愣地看着我,不停地咽着唾沫。
“你沒被淹死?”
我:“嗯?”
那汉子才一脸尴尬不安,小声說,他是牛心村的村民,清晨采药和捡菌子,在山坡上瞧见水裡头有人,追下来之后,人已经沒了。就瞧见岸边放着东西。
他寻摸着,我大抵被淹死了,索性把东西捡走。
我這才恍然大悟。
让我不解的是,這附近還有一村子?
還沒等我再开口,那汉子擦了擦额头上汗珠,又說:“兄弟,一场误会,不過,你怎么会跑到這裡来下水的?布江水流凶得很啊,你运气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水流慢下来了……不然,人都被冲沒了……”
面色不变,我简单說了句:“从牛碾村那边過来,自然是穿過牛蹄村在這边儿下的水。”
和他好好說话,实则是因为他是個普通人,我沒必要和普通人過不去,同时我還想和他說一声,最近几天,都不要靠近這裡,更不要让同村的人靠近。
可沒想到,那人大惊失色,呆呆地看着我說:“你从牛蹄村過来的?”
“有問題嗎?”他這反应,倒是让我更不解了。
下一秒,我心却微微一缩。
此人,知道一些牛蹄村的隐秘?
“那村子,闹鬼……不可能過人的,你真過来了?”那汉子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惊疑万状。
“闹鬼?详细說說?”我再问。
那汉子却抿着嘴,一副避讳陌深的模样,一瘸一拐地就要往前走。
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他前头,掏出来了一小把现金。
有钱能使鬼推磨,椛萤惯用的招数,就是花钱打听消息。
這汉子看着钱直咽唾沫,我给他后,他赶紧贴身装好,才不停地上下打量我,忽然又问:“你吃庙裡的肉汤了嗎?”
我心头猛地一跳。
他也知道,庙裡头有肉汤!?
“沒有。”我摇头回答。
“怪不得……怪不得你還沒死……”
那汉子再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吃痛地扶着腿,斜靠着一棵树,才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牛心村,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村落,至今整個村裡,不超過五十户人了。
他本来也在外边儿务工,只是這两年,大环境萧條,工地不是烂尾,就是沒开工就停摆,外边儿晃悠大半年,挣不到钱,還得贴车费食宿费,就干脆回到村裡了,平时采采药,捡捡菌子,赶集的时候還能挣上点钱。
正因为牛蹄村闹鬼,所以,他们在山窝裡的牛心村,进出特别不方便,必须要绕一個多小时的山路。
這也是這么多年来,牛心村人越来越少的缘由。
其实最开始的牛蹄村,就是牛心村人迁移過去的。
那地方本来不能住人,常年塌方,洪水。
直至有一年,一村女,竟然认识了一位大人物,那是個十裡八乡都有名声的先生。
那先生为了八抬大轿迎娶村女,便改了山入口的风水,让那裡不再遭受洪涝水患。
一部分村民在鼓动下,迁宅過去,形成了一個小村。
多年后,村女病逝,留下一個孩子,同那先生相依为命。
因为地处山口要道,又有一條布江,牛蹄村成了十裡八乡集市的中心点,愈发繁荣。
不過,好景不长。
一日,一群村民在山中捉到了一头白牛!
那先生大惊失色,勒令村民立即放掉白牛,說這是山中生气所化,是灵物,甚至,他還仗责了捉牛的几個村民。
如果,当时沒有再出事,牛蹄村应该還是好端端。
偏偏,有些人就是不信邪。
那几個挨了揍的村民,又伙同一些村外人上山,将白牛捉了出来,连夜在江边杀了,血染红了整個江面!
甚至,他還炖煮了一大锅肉,让村民分食!
那先生拼命阻拦,可肉有奇香,勾人馋虫,他根本拦不住。
事已至此,他本来想带着孩子离开村子。
结果帮他照顾孩子的婶子,不知道从哪裡弄来一碗汤,给孩子喝了。
他极其沮丧,甚至呕了血。
从那天开始,沒有人能够离村,无论走出去多远,晚上必然会回到村裡。
甚至,還会有一個牛鬼,拖着一身空空骨架,顶着血淋淋牛头,在村裡走动,挨家挨户顶门!江水越来越汹涌,又有了要洪涝,甚至是山体塌方的前奏!
听到這裡时,我心头满腹疑窦,同时,還隐隐有恶寒感。
先生不让人吃肉喝汤,为什么会自己熬汤煮肉?
還有,那牛鬼……我并沒有见過……
当然,我沒有打断那汉子。
他稍稍一顿,歇了口气,才又說:“之后,那先生做了一件事情,他收集了那头牛的骨架,又让村民在祠堂的位置挖了一個深坑,将他和那堆骨架生埋了进去,甚至立了一個棚子,裡边儿還供着一尊牛相!”
“在那之后,村裡才平息下来……”
“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沒多久,就又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