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势!
前方大殿虽大,但這后边儿的屋舍都是正常的瓦屋,从我這角度能瞧见房梁上并沒有什么东西。
其实,我先前四下寻找的时候,就从各個方位目扫過房梁了,几乎一无所获。
走到老龚旁边,抬头,从他這個视角往上看,却依旧沒瞧见什么蹊跷。
甚至他看的還不是房梁之上,就是那一整根木头。
“老龚?”我心头疑惑极了。
老龚的脑袋,忽地往上一跃,他触碰到房梁的瞬间,一股白烟冒了起来,随着老龚重重落地,化作灰气溃散,原先正常的木头上,多了一道符。
我此前沒有瞧见的符。
那张符的颜色,和木头如出一辙,符文深邃玄奥,符纸约莫人脸大小,裹在木头上。
符文沒有现形的时候,隐蔽性极强,让人无从察觉。
慢慢的,整张符纸开始变黑,卷曲,随后从木头上剥落。
老龚脑袋逐渐凝聚回来,他龇牙咧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老小子亏心事不少,藏個东西,還贴符……”
符纸落至我面前,我伸手攥住,塞入了兜裡,沒有留下碎屑。
贴符那位置,能瞧见有個四四方方的印记,似是木头上开了個口子。
我纵身一跃,抓住上方,整個人悬挂在房梁上,另一只手,压在那木头口子上,往裡一推,便是個黑漆漆的洞口,手在其中探寻,便摸到了一张叠起来的纸,我快速将其拿出来,沒有多看装入兜内,再度探手往裡摸。
冰冰凉凉的触感,微微又带着一丝炙热,我握紧后往外一拿,手中沉甸甸的,那是一枚铜块。
“嘶……”老龚倒吸一口凉气。
我飞速将铜块收起来,再度伸手往裡摸。
老龚顿时喜笑颜开,砸吧着嘴說:“好,好哇!”
其实,如果是别人,别的东西,我大概找到自己需要的,那就足够了。
怎奈何现在是在明镜真人房间裡找东西,明面上的物品我的确不敢多拿。
他贪得无厌,连雌一玉简都想要,我就只能掏空他藏匿的东西。
木洞裡空间不大,手能摸完,我只找出来一根细小的铜管,此外就无任何东西。
松手落地,我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瞥了老龚一眼,便往外走去。
老龚迅速回到壶裡,都沒留在我肩头。
出灵官殿后,我径直往雷神崖的方向走。
等到了栈道的分叉路处,才驻足停下来。
不知道丝焉将孙卓带去了什么地方。
此时,孙卓有沒有回去?
摸出来手机,我给丝焉闪了一個电话,就立即挂断。
等了几分钟,手机响了起来,并沒有挂断。
我接通后,听到丝焉喂了一声。
“得手了。”我轻声說。
“好!”丝焉的语气稍显振奋,电话便挂断了。
她和孙卓沟通的细节,我沒问。
随后,我果断上了雷神崖。
雌一玉简,居然還摆在我先前放的位置。
要說明镜真人沒上来過,我不信,只能說,凭他的道行,還无法在雷神崖强行取走东西。
捡起来雌一玉简,我贴身放好后,往前两步,冲着藤蔓上挂着的道士尸身叩拜。
行礼结束,我才回到放着床榻,米粮的山洞裡。
首先取出来了那张纸,小心翼翼的将其摊开。
這纸一侧断口参差不齐,像是从某本书上扯下来一样。
精细的笔画,勾勒着一些木片,以及椭圆的形状,木片上不光是有符文印记,甚至在不同的位置,還嵌入了铜钉,纸张不大,图案却极为密集。
我只觉得這张纸很乱。
不過,在最底端的位置,有一個完整的图案,正是四规明镜的造型!
“老小子赔了夫人又折兵!啧啧!”老龚脑袋出现在床榻上。
我仔仔细细将纸叠了起来,放在最贴身的位置,再度摸出来那一個铜块。
两個拳头长,一個拳头宽,這铜若是打磨平整了,应该刚好能做出個镜面。
“老小子想捡爷你的漏,却沒想到,给咱们抄了家,笑掉大牙了。”老龚咧嘴,黄色的板牙都露了出来。
我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快从嗓子眼裡蹦出来。
铜块沉甸甸的,装身上不大方便,却别无他法。
我得尽快离山,去找商太岁。
将铜块收起后,我最后拿出来了那根极为细小的铜管。
這东西约莫巴掌长短,半個小拇指粗,两端都是通的,看不出来是什么法器。
“老龚,你认得不?”我看向老龚。
老龚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表示不知。
我只能将它也收起来,明镜真人将這物品藏得那么隐蔽,這东西必然很重要。
沒有继续留在雷神崖,我選擇回到了先前浸泡药液的道殿,先前扫地的道士不见踪影,夜深了,应该是休息了。
待在房间裡,盘膝打坐,精力比以往充沛的多,用凝神法的时候,更快就能入定。
再等我清醒過来,整個人都心旷神怡。
阳光透過窗户,钻进屋内,有一缕射在我脸上,即便是带着面具,都熨烫的很舒服。
我起身,在院内站了一会儿后,便再度去了大殿。
殿内几個道士正在打坐,其中一人,是向苛。
他们瞧见我之后,都目露恭敬。
“见過大长老。”
我并未說话,径直走出殿外。
几道疑惑的目光落在我后背上,不過,只打量了几眼,就飞速挪开了。
何忧天并沒有让我待在房间裡不准离开。
大抵,他对山门内弟子的考验,只有一夜?
实则,孙卓根本沒有過去,更不可能有别人去我疗伤之地。
另一点,但凡稍稍注意看我一眼,就知道我不是何忧天。
面具虽然能遮住脸,但遮不住头发,何忧天须发皆白,這太明显了。
這套衣服,這张面具,更多是象征性,是给孙卓,给明镜真人的一個态度!
既然是态度,我就得摆足了,不能落了何忧天的颜面。
因此,我先去了上清殿,接着从上往下,一路走過所有大殿。
有人喊我大长老,我不作答,随后那些人面露惊色,是发现了不对劲,却无人敢叫我停下质问。
我又刻意去了灵官殿,站在殿门口许久。
从裡边儿只有几個小道士,一直到孙卓走了出来。
他神态极度阴沉,一直看着我,再无之前的洒脱和坦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