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大气的何忧天
耳边蓦然听到两個字。
手微微一抖,雌一玉简险些脱手而出。
我快速转身,朝着何忧天方向走去。
何忧天面露疑惑之色,后退,给我让开了路。
我過了栈道,又過那山洞,到了雷神崖外的栈道上,才摊开手盯着雌一玉简,堪堪松了口气。
因为,上边儿沒有倒映出我的脸了。
“我听到大师兄你和我說话,随后问大师兄,大师兄又反问我……我才知道,不是大师兄问我……是雌一祖师……”
關於先前的情况,我沒撒谎。
“雌一玉简……让我下山……我看到了自己的脸……”
這时候如果撒谎,那關於雌一玉简的作用,我都得自己摸索,還得引起何忧天的怀疑。
回過头,我同跟上来的何忧天对视。
何忧天手落在白色的短髯上,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看来,小师弟心不静,這山下应该還有你未完成之事,你一样着急想要下山。”
何忧天语出惊人。
“雌一玉简的作用,是守神,持有者问心。”
“只要拿着雌一玉简,就不会有走火入魔的可能,道术愈发高深,就愈发需要此物,面对三尸虫一关时,就不难度過。”
“小师弟可能還不理解,或许你已经压下下山的念头,想要好好留在四规山了,但你就是有事情,促使你下山,若你不顺心而为,则不能顺应道,总有一天,心魔滋生。”
“看来,为兄给你安排的事情太紧凑了一些,也对,你接纳的事物不少了,替你梳理了符法,足够让你消化一段時間,等会儿回祖师祠殿吧,好好休息一夜,明日看郑仁是何說法。”
何忧天一番话說完,看我的眼神尽是怜惜,生怕我累坏了一样。
“好……”我堪堪松了口气。
返回的過程,自无需再提。
进了祖师祠殿,再去最开始何忧天安排我的房间住下。
他走后,我立即给茅有三发了一條信息,将眼前的窘境阐明。
几分钟后,茅有三回复了一個字。
“给。”
我一愣。
這一個字太简单,還是让我捉摸不定。
随后,一大段话发了過来,是茅有三告诉我,四规真人的尸身,本就沒什么用处,被腐蚀烂了,這笔买卖,他吃了大亏。
他会给我一個地址,将四规真人的尸身放在那裡。
很快,又一條信息发了過来,前边儿几個字,就是地址所在,后边還有一段话。
是茅有三告诉我的說辞。
我遇到四规真人的时候,他就身中剧毒,时日无多,我和四规真人接触沒多长時間,勉强接下来传承后,他就命丧黄泉。
因为這毒,我不敢贸然动尸身。
茅有三這番言语极其简单,我却松了口气。
說的少,就错的少。
只是……四规真人身中剧毒?甚至尸身都腐蚀烂了?
真人级别的高手,谁能下阴招?
怪不得茅有三那么爽快,他和四规真人做生意的时候,肯定不知道四规真人的情况……
顿了顿,我再发一條信息,說我拿到四规明镜制作之法了,材料一样凑齐了,不過,想要商太岁帮忙打造四规明镜,還得一件奇物,我身上沒有。
“四规山有,找四规山要。”
茅有三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打发了我。
我握着手机,脸色极不自然。
找四规山要……
那就只能找何忧天……
本来,我是想着薅一下茅有三,却沒能如愿。
收起思绪,删掉了短信记录,我心境都平缓多了。
躺下,沉沉睡了一觉。
次日醒来,出了房间,却瞧见长老们匆匆往殿外走,何忧天正在门前等我。
“大师兄。”我打了個招呼。
何忧天点点头,說:“本来要找郑仁,沒想到,他倒是先找上我們了,来通报的弟子,說他情绪不太对劲。”
“或许,他从孙卓身上真发现了点儿东西?”
我脸色不变,心头却微微一沉。
“大师兄,你先去上清殿,我随后就到,有些腹痛难忍。”我即刻說。
“无碍,我在殿外等你即可。”何忧天倒是不急不躁。
他往外走去,很快,消失在我视线中。
我走向厕所方向,进去后,静静等待几秒钟,是侧耳听這院内情况,并无声响传来,所有长老都离开了。
随后我走出来,谨慎的到了旁边的花圃处,取出来了从灵官殿拿到的纸张,铜块,以及铜管子。
郑仁不可能就這样从孙卓身上发现問題了。
這太看不起天寿道观。
唯一让他情绪波澜的,就是他房间失窃了!
我本以为他不敢說出来,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召集人聚集……
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将东西藏好后,才面不改色地往外走去。
何忧天正背负着双手等着我。
“小师弟肠胃若是不好,我等下去药殿,给你取一味火枣交梨,你可服用一段時間,调理脏腑。”
“火枣交梨?”我尽量選擇同何忧天交谈,使得自己看起来更自然。
“呵呵,一些罕见的药材,你沒听過正常,或许還能取一些钟山白胶给你,你领悟力强,应当多补补身体。”何忧天轻描淡写地說。
我喉结都抑制不住滚动一下。
四规山,果然是大户,這些名贵药材,說拿就拿……
“哦?小师弟這神态,是认识?”
我面露苦笑,才說:“靳阳有一地方,叫做冥坊,我见過酉阳居的任务,捉二十八狱囚,可得句曲山五芝消息,与之等同的一個任务,才能换取钟山白胶。”
何忧天笑而不语了。
“大师兄听過铜驼羽么?”我试探地问了一句。
“铜驼羽?那是制作法器的东西,四规山以前收藏了一些,都使用了,应该還剩下一些,小师弟需要?我随后带你去取,哦对了,你身上法器少得可怜,外出行走了,倒让人觉得我四规山寒酸,我亲自给你配一身法器。”
我呆呆地看着何忧天,久久沒回過神来。
“怎么了,小师弟?”何忧。
“沒……沒有……对大师兄……你暂且收着雌一玉简,待我們定好下山時間后才给我吧,我总不太放心郑仁,他很多时候,不按常理出牌。”我摸出来雌一玉简,递给了何忧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