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韩趋!
不過,仅仅是两秒钟,房门笃笃笃的被敲响。
我走過去开门,是個稍眼熟的道士,他微微低头,說:“韩长老想见您,罗道长。”
我心头微沉,现在得按照老龚所說的去做,最好不要节外生枝,韩鲊子又偏偏這时候来找我?
不,不对……
寒意涌了上来,老龚明明好好的說着话,忽地消失不见,那就是問題,他是在惧怕某种存在。
這道士来敲门,他怕的就是此人?
不,也不对……老龚是說這地方有問題,是這儿。
那就意味着,长丰道观所有人都有問題!
甚至包括了韩鲊子!?
“罗道长?”
我思绪约莫一两秒钟,那道士恭敬的催促我,并瞟了我一眼。
這眼神深处依旧带着一丝丝不忿的情绪。
“韩长老在后殿還是前殿?”我问了一句。
“前殿。”道士自如的回答。
“嗯,我即刻就去,你先回去复命吧。”我說。
“是。”那道士并未多言什么,退后离开了。
我关上门,却一直站在门前,透過门缝,一直瞧见那道士消失不见。
手摸了摸眉心,内心犹有徘徊不定,找回来命数后,心眼是能见鬼的,尤其是這么长時間学道法,我的判断力应该更精准,眼神应该更凌厉了才对。
却依旧看不出来什么問題……
再度开门,我走向何忧天的房间。
“罗兄。”稍稍熟悉的话音从后方传来。
我愣了一瞬,猛地扭過头去。
“韩兄?”
入目所视的正是韩趋。
让我疑惑万分的,是韩趋怎么会出现在這裡?
他不是在四规山的竹林中么?
我劝他要下山,不能魂飞魄散,算着時間,我从牛蹄村回来就瞧见了丝焉,十有八九,那就是韩趋下山的时候,丝焉去送。
韩趋沒有再四规山附近按照我的說法,去找個地方待着,而是回了靳阳?
“罗兄,好久不见,呵呵。”韩趋笑容满面。
随后,他稍显的忌惮,瞥了一眼前边房间。
“罗兄,借一步說话。”韩趋做了個請的手势。
我的确满腹疑窦,韩趋回来這裡做什么?
他就不怕韩鲊子继续让他借体還魂?
正想顺着韩趋走去,韩趋同样背過身往一個方向走。
两步,我脚步忽地僵硬。
因为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韩趋的身形,很呆板,腿脚十分不灵便,就像是……尸……
月光下,他的皮肤泛着一丝丝血红色,甚至覆盖着点点纹路。
這分明不是鬼,而是尸!
明明,韩趋魂魄离开尸身……
蓦然间,冷汗从后背密布全身,我感觉脸上都是细密的鸡皮疙瘩了。
這绝对不是韩趋!
换句话說,尸身可能是,内裡绝对不是!
长丰道观,好大的問題!
“保持正常,不要慌乱。”老龚的话音,依旧在脑海中回荡着。
为什么要保持正常?
是不让长丰道观反应過来,我們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我有什么动作,就相当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枚石头,暗潮涌动的水下,就不知道会冒出来什么东西?
那东西对老龚,应该有着十足的威胁,以至于老龚探头一瞬,就不敢再出现了。
這就意味着,我得跟着韩趋過去,无论发生了什么,保证自身不出事的情况下,還不能惊动“韩趋”,让他发现問題。
迫使自己镇定冷静,我继续跟上韩趋。
余光瞥了一眼何忧天的房门,心裡隐隐冒出的是一股焦灼感。
几分钟后,我跟着韩趋进了另一处院内。
韩趋长叹一声,道:“罗兄瞧见我,觉得很古怪吧,一具死而不化的尸骸,居然行走在身为监管的长丰道观中。”
“韩长老爱子心切,韩兄是個好道士,尸鬼,也无害人之怨念,我不觉得古怪。”我语气很正常的回答。
不光是语气正常,甚至我回答的逻辑,都与平时一模一样,就把他当成了真的韩趋。
“哈哈哈哈,罗兄对我的认同,高過了父亲,說来也崎岖,那城隍庙的执勤隍司,为了将我送走,进了长丰道观,事后被父亲发现,双方差一点儿就闹掰了,甚至還大打出手過,不過,我只是藏匿在了一個地方,我出现后,父亲才算平缓下来。”韩趋回答。
我心头微凛。
大打出手?
那不就是当日在江边,韩鲊子对黄叔用了雷法?!
韩趋是在解释自己?
其实,他不解释,我還真的迷茫,一解释,反倒是给了我思绪。
最关键的是,韩趋不是韩趋,他是谁?
了解我,甚至了解我和韩趋的過往,经历,才能這让自若的同我对话。
解释自己的一些东西,打消我的疑惑。
如果,我沒有在四规山见過真正的韩趋,還真的会被骗。
“罗兄,我听父亲說了,你们此番前来,是为了接回上一任四规真人的尸身,可否带着我同行?或者,你们接到尸身后,会不会再回道观?”
“四规真人,宗师级别的道士,虽死,但我依旧想参拜。”韩趋继续說道。
我顿时,就明白他的目的了。
不,不是他的,应该是整個监管道场的!
四规真人的尸身!?
可为什么,不由韩鲊子来问出口?
整個道观都有問題,韩鲊子,应该更有問題才对。
思绪间,我则面露迟疑。
“不瞒韩兄說,接到师尊的尸身后,我們应该要即刻启程返回四规山,不過……是韩兄想看的话,或许我能說服大长老回长丰道观。”
我這话,稍显的一丝为难,却也算答应了韩趋。
韩趋的脸上迸发出惊喜,双手抱拳,冲着我深深一鞠躬。
“如此甚好!多谢罗兄!”
“韩兄言重了,既然事情說罢,我就先回去了,韩长老還要见我,结果我跑来韩兄這裡。”我沉声說。
隐隐的,我好像明白了一点儿东西。
道士敲门,說韩鲊子要见我,我推阻后,要去何忧天房间,韩趋又出现。
他们应该是既想达成自己的目的,又阻拦我和何忧天再见面?怕我們发现問題?
不過,這刚好成了我的借口,韩趋就沒有理由再拖延我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