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凶手是郑仁,你信嗎?
虽說我們最开始有些摩擦,但也算不打不相识。
只是他這個电话,来得太巧合了一些。
进靳阳之后,直奔了长丰道观,我們沒有去任何地方,沒有见過任何人。
那么长時間杨管事都沒有联系我……
再者,他之前還送了老褚和杨鬼金出靳阳来找我……
這不是关键时刻的帮手,而是鬼!
杨管事……恐怕已经凶多吉少,這不是杨管事了,即便是,也是被瘟癀鬼控制的他……
一時間,我内心涌上了浓郁的悲哀情绪。
靳阳的熟人,我沒有几個,熟悉的地方,沒有几個,长丰道观和隍司,居然全都沦陷了嗎?
“好吧,就暂且依照七长老的說法,小师弟,你带路,丝焉,你得联系……”
何忧天面色微微一沉,忽地不开口說话了。
“恐怕那辆车暂时不能用了,俗门弟子或许已经被……”丝焉复杂道。
我回過神来,重重吐了口浊气。
“我們尽快走,不多耽误,至于怎么对付瘟癀鬼,可以去四规山后再商议。”同何忧天对视,我面色凝重,补了一句:“联系我的,是靳阳隍司一個老友,他太及时了,及时的可怕,监管道场和隍司沦陷,就只剩下一個鬼龛,直觉告诉我,鬼龛也不是瘟癀鬼的对手,搞不好……已经改头换面了。”
“瘟癀鬼吃了尸鬼,吃了人,就可以控制他们,怪不得……靳阳的消息很少传递出去……看来,是他自行封锁……”
愈說,我内心的寒意愈发重。
“对对对!爷說得都对!”老龚脑袋点的拨浪鼓似的,他又跃回了丝焉的肩头。
何忧天神态更凝重,面色隐约带着铁青。
我不敢再耽误時間,同丝焉点点头,朝着更远处走去。
离了长丰道观的山,自然不需要丝焉带路,我們一行四人,刚好打了一辆车,我說了地方。
大约過了一点,到了丑时,车停在一條荒僻旧街,两侧都是平房,窗户被拆卸大半,拆字都褪色许多。
地面很多开裂痕迹,长着杂草。
我尽量只是视线瞥過门牌号,沒有露出我是第一次来的生僻感。
径直走入街道深处,到了七十七号平房门前停下。
相较于其他破旧房子,這一间窗户正常,门除了脱漆,依旧完好无损。
踏步上前,我推开了屋门,径直穿過這房间,做出轻车熟路的模样,走至内墙边,掀开了门帘走进去。
外边儿是平房,内裡却别有洞天,是個紧凑的小院。
院内一侧栽种着一簇南竹,细长高挑,在月光下形成了一大片竹影。
一张石桌上,摆着紫砂壶,不過长年累月沒有人使用,落满了灰尘。
紫砂壶旁,一柄同样落灰的拂尘,彰显着岁月的痕迹。
我站在院中,不动了。
抬手,指了指正对着我的一道门,尽量回想着老秦头走时,我内心的悲伤。
当那股酸涩的感觉涌上来时,我稍稍闭眼,低喃:“师尊的薄棺,就在裡边儿,只不過,如今的师尊,恐怕面目全非,他身中剧毒。”
“毒?!”何忧天脸色微变,他本身是在看南竹,视线又扫過拂尘,眼中有悲哀,此刻,那悲哀情绪,成了警惕,還有一丝丝怒!
“小师弟,我知晓师尊之死,肯定不太正常,他当年忽然离开观内,不知道发生過什么,他是被毒杀的?那你可知道,下手之人,是谁?”何忧天语速极快,字句铿锵。
默了片刻,我摇头說:“不知道,我被师尊收下时,他已经身患剧毒了,沒有多久,他便毒发身亡,我收敛了尸身,准备安葬,结果……他尸身溃烂的很快,毒性太過猛烈,我不敢多碰,甚至师尊的东西,我同样不敢多碰。”
抬手,我指着拂尘。
何忧天露出一阵痛心和悲哀之色,往前走去。
那七长老同样面露悲哀,跟在七长老身后。
丝焉低着头,显得很庄重,沒有任何异动。
等何忧天和七长老推开那道门,进去时,丝焉才小心翼翼瞥了我一眼,眸子中闪過一丝情绪……是疑惑茫然,同样還有一丝丝钦佩。
我晓得,她疑惑茫然的是我情绪变化,钦佩,就是我撒谎不眨眼?
微嘘一口气,我跟了上去。
這时,何忧天和七长老同时摸出一柄铜剑,各刺在棺盖一侧。
两人轻喝一声,一起发力,棺盖陡然开启,咣当一声立在棺材头后边儿。
一股难闻的恶臭,扑鼻而来。
何忧天掩住了鼻子,七长老面露惊色,眼中骇然。
只有我,沒有任何神色异样,只是悲伤,并砰得一声跪倒在地!
何忧天這才反应過来,他和七长老立即跪下。
几秒钟的默哀后,我先站起来,两人才起身。
入目所视的尸身,溃烂程度比我想象中的要高!
一身紫色的道袍尚且完整,只是他的脸,腐烂的几乎能瞧见骨头,并且他不是干尸,而是湿尸。
双手生满了细密的黑色斑块,并非正常是尸斑,更像是霉菌。
从他身上,感受不到魂魄的波动,只有空寂……
“师尊……”何忧天颤巍巍的喊了一声,明明已经是须发皆白的老叟,却一瞬间痛哭流涕,似是痛失至亲的孩童。
七长老同样悲哀流泪,哽咽不已。
两人哭了好一会儿,何忧天才拭去眼泪,眼睛通红。
“邬先生。”他哑声开口。
“喊老龚,那劳什子的名字,不中听,不中听!”老龚嘴皮吧嗒的很响亮。
“谁杀了我师尊,你可知道?”
在何忧天认知中,老龚是邬仲宽。
是四规真人收服了邬仲宽的魂魄,留给我的护身阳神鬼,他问老龚,自然就不奇怪了。
老龚眼珠子提溜一转,忽然显出一股阴险,還有狡诈的情绪。
“我說是郑仁那老小子,你信嗎?”老龚细声开口。
這一霎院内变得寂静无比,落针可闻!
何忧天面色巨变。
我低声呵斥一句:“老龚,不要胡言!”
郑仁的确有問題。
不過,再有問題,他核心還是明镜真人,是四规山的领头人。
老龚此前根本沒有见過四规真人,又怎么可能知道,四规真人是被郑仁所害?
他满嘴跑火车,很容易导致四规山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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