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刹娑
接過来那块骨头,入手的触感分外冰凉,隐约還有种心悸感。
“天寿道人,是什么实力?”我问。
“不知道。”江邝摇摇头。
“那,這是一只什么鬼?”我再问。
“不是普通的鬼,是刹娑,是在一座古寺庙中发现的,本来,应该成为江黄鬼龛的镇门之……”江邝顿住,脸上露出尴尬。
“无碍,你說便是,過去的事情,不追究。”我說。
江邝吐了口气,擦了擦额间汗珠,认真道:“刹娑之凶,人见则颤栗难以动弹,若是你们惊动了天寿道人,這块骨头或许能保命。”
我不再多言了,让江邝给我和丝焉找两個房间休息。
“两個房间?”江邝愣了一下,才回答:“主子不用见外,我這裡屋子大,且收拾的很干净,客房几乎沒人用過。”
老龚舔了舔嘴唇,眼珠子鬼鬼祟祟的转。
丝焉面色紧绷,解释了一句,她和我只是同门,本身,她应该喊我师叔,是因为大长老有命,才改口师兄,两人沒有逾越的关系,不要误会。
江邝更尴尬了。
他给我和丝焉各自安排了一房间,再然后,江邝又送来了一些吃的。
都是包装好的面包,以及一些卤味,显然,他這住处很长時間沒来了,沒得挑剔。
我吃罢了东西,清洗了一遍身上的污垢,才躺上床入睡。
老龚则一直待在床头,眼珠子直愣愣的瞅着我。
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我同丝焉离开江邝家。
当然,江邝告知了我天寿道观的地址,以及我們留下来联系方式。
坐车期间,丝焉沒多言什么。
等到了天寿道观所在的仙洞山,下车后,丝焉才问了一句。
“我以为,你至少会问江邝,關於那女人的信息,這什么都不知道,我們怎么找起?”
我摇摇头,告诉丝焉,江邝要是能知道的话,他肯定知无不言。
他沒說,就是只知道那么多了。
顿了顿,我让丝焉别担心,我有充足的把握,一定能找到她所在!
丝焉一愣,显得极为茫然。
一時間,她沒开口,我們两人站在山脚下,扫视着這座山。
這仙洞山很大,甚至比四规山還要巍峨。
一座山除了主峰,旁边儿還有许多小峰口,甚至往后,還能瞧见诸多山峦,像是连绵不断!
“還有一個問題。”丝焉稍一迟疑,才說:“我們這样,会不会太大摇大摆了一些?我平时少出四规山,基本沒有和天寿道观的人接触過,可你,是他们的眼中钉,先前那人不认识,是因为他常年在江黄市,事实上,天寿道观的高层,肯定都看過你的照片。”
我淡淡一笑,面不改色,从老龚的夜壶包裡,取出来一样东西,赫然是何忧天给我的面具。
将面具覆盖在脸上,整张脸全都囊括在内。
“這……”丝焉呆了一瞬。
“這好嗎?毕竟……是大长老用過的东西……”丝焉显得有些为难。
实话說,我以前不知道丝焉這么“保守”,哪儿哪儿的规矩性,似乎比韩趋還强……
韩趋都沒有她那么墨守成规。
“我們是在给四规山拨乱反正,孙卓的命门是一点,实际上,如果能调查到天寿道观的隐秘,甚至是保留手中的东西,拿回四规山,這就是大功一件,带着大师兄的面具,或许来說,并不违和。”我沉声解释。
“总觉得……好像哪裡有些不对劲,又說不出来。”丝焉不自然道。
“呵呵,沒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离了山门,行走在外,总归和待在一個地方不停的练功,是有区别的。”我回答。
“对,师尊說過,人有千般变化,百般面孔,那我們总不能再叫本名?”丝焉一脸认真。
我稍一思索,說:“那我,化名为柳自愈,丝焉师妹可想一個名字。”
“柳姓?”丝焉一怔,她点点头說:“两手准备,能找到路径是一点,不能的话,就得长時間留在這裡进内门,稍稍惹眼一些,倒不是坏事。既如此,我叫柳焉儿即可。道侣身份,或许有些不方……”
黛眉微蹙,似是丝焉认真思索,转而說:“或许,道侣身份更方便,毕竟是天寿道观,我們尽量不要离开对方视线。”
两人商定了一些细节,编纂了一些话术,譬如我們来的地方,我和丝焉定的是渡厄道观,尽可能少用一些道法,毕竟,道法的门第感太严重,很容易被发现。
再然后,我和丝焉才顺着山路,往仙洞山上走去。
上山都是台阶,又高又陡峭,走走停停,竟走了多半天,才瞧见山腰上一些建筑。
道观很旧,连绵不断。
当停下来脚步时,入目所见,是一道色调很暗沉,墙体灰黑色,瓦片发青的道观。
道观很大,门却极为窄小,只有单独一道,门匾上写着:“天寿外观。”
左右各有一條暗红色的木头,纂刻着两行字,分别是:
“纣绝阴天,泰煞谅事,明辰耐犯。”
“咕照罪气,宗灵七非,敢司连苑。”
我說不上来,四规山的山门,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恢弘大气,震慑人心。
這天寿道观的外观山门,是有震慑感,不過那种震慑,更为阴霾,像是让人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更有种一入山门,深似海的错觉。
定了定神,我迈步上了台阶,进了那道只有一米左右的窄门。
丝焉随后跟上我,两人顺着走過一條窄小的過道,大约二十米左右,眼前一切,就豁然开朗。
我們身后,是厚重的木质墙体,层层叠叠,形成了道观山门入口。
而其余三边,则是成排成排的屋舍。
色调是统一灰黑色,青瓦顶,屋子不大,约莫五六米就是一道门。
许多门紧紧闭合,還有一些开着,能瞧见有人在门前打坐。
還有些门内,三两好友爽朗笑声传出。
有一些视线落在我和丝焉的身上,十分锐利,不過,仅仅扫了一眼,便消失离开。
一時間,我两人反倒是有些无措。
进了外观,就沒有一個人来领路?告诉我們应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