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外观下的墓
沒有停顿,我和丝焉又走了几米外。
余光能瞧见那人走了出来,拔下来铜剑,别在腰间后,匆匆朝着贾巾的屋子走去。
“会不会太张扬了一些?”丝焉声音很小,只有我能听见。
“死了一個人,已经很张扬了,索性张扬到底,不立威,就会有麻烦。”我回答。
“嗯……”
丝焉不再多言。
走到這道观深处,距离大门,得有两百多米了,這种大小范围,足以见得這山的高大,否则山腰怎么会有纵深两百米的空旷地?
一排砖瓦房倚靠在山壁上,這裡要潮湿的多,因此,绝大部分的房门都开着,空空洞洞,零星几個屋子关着门,是有人居住的景象。
山壁近乎垂直,天将黑未黑,高不见山顶,只有蒙蒙雾气,在昏暗将消散的夕阳光下,无比朦胧。
在某种程度上,我感觉天寿道观的排位,竟要比四规山都高一些?
我和丝焉选了一個稍稍宽大的屋子,裡边儿的东西,倒是应有尽有。
天寿道观還是准备了基础物品的,窗台旁的锅灶,缸裡头的米,柜子裡头有面,只是這裡太简朴,有灯,有电,却沒有冰箱這类东西。
相较于渡厄道观,就有些差距。
丝焉又去旁边屋子弄来了一床被褥,摆在床榻上。
“我晚上打地铺。”丝焉說。
“這样的话,我怕再见韩兄的时候,他会不放過我。”我淡淡一笑。
丝焉一愣,才說:“师兄真幽默。”
我怔了怔,幽默嗎?我怎么觉得自己是在說实话?
而丝焉则去锅灶那裡捯饬,是在做饭了。
一整天的赶路,早已腹中空空。
很快,丝焉煮出来了两碗清水面條,连葱花都沒有,只有几粒花椒,酱油汤。
“阳春面已经够清苦,沒想到,這地方连两條青菜都沒有,连阳春面都算不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龚竟然出现在桌上,他瞅着我和丝焉面前的碗,嘴巴直抽抽。
我沒搭理老龚,丝焉稍稍带着点儿情绪,瞪了他一眼。
两人吃面,老龚则笑眯眯的和丝焉打眼神。
“老龚,你觉得什么是敲门砖?”我问了一句。
這地方几乎沒人住,這房间我刻意选過,立着那几道住人的门都远,凭借我和丝焉的实力,有人靠近,就能发现。
“简单呐,江邝就是敲门砖。”老龚舔了舔嘴唇。
“越来越不正经了。”丝焉皱眉,筷子头轻敲在桌上。
“嘿嘿……那是爷說敲门砖嘛,最好理解的就是,天寿道观想要的东西,那再不济,一個好鬼一样是。”
老龚瞟了一眼屋外,才說:“不過,能偷偷上山,哪儿還用给天寿道观上贡?爷,你淘着宝贝了哩。”
话音落罢,老龚的脑袋跳下桌面,落在了墙角的木箱子上。
我心头微微一凝,放下筷子,去打开木箱后,取出来一块罗盘。
老龚便目光灼灼。
“放下!爷,你放下!我瞧不见了。”他嚎了一嗓子。
我将罗盘摆在老龚面前。
结果,老龚却轻咦了一声,喃喃道:“投针……不对,搪针?”
“嗯……冰山小娘子,让我上身使使?”老龚稍显的兴奋起来。
“不可能。”丝焉断然回答。
“呃……這地方,不简单呐,我要是上身了爷,你跟着我,那你反应不够,容易出事,是不是這個理儿。”
“俺老龚,多正经一鬼,玄齿金相地如神!上回,我也沒做什么啊。”
老龚讪笑着,努力的解释着:“這不都是为了同一個目标嗎?爷吭哧吭哧,为了四规山的清誉,深入虎穴,我陪着爷,冒着多大的风险,還沒啥好处。冰山小娘子,你总不能還给添加障碍?”老龚口中念叨個不停。
我却不好說什么。
我提要求,丝焉肯定不会拒绝,但這绝对会让她心裡不好受。
“老龚,這裡到底有什么?還有,附近沒什么人,你上身我并不会有問題,一旦有什么不对劲,我們能反应的過来。”我沉声开口。
“不不不。”老龚脑袋甩得拨浪鼓似的。
他還是目光祈求的看着丝焉,同时說道:“搪针是摇摆不定,投针是半浮半沉,上不达顶,下不沉底,前者是有怪石深潭,或者古板古器,后者,是有坟墓。”
“這下头,有山陵!天寿道观把外观修在墓上头,是他们不知道,還是掩人耳目,咱都還不清楚,不去看看,就等于走了空趟。”
老龚這一番话,语速极快。
他又道:“冰山小娘子,和尚有割肉喂鹰哩,你可是七长老的徒弟,四规山正统的传人,为了四规山,你就不肯委屈委屈,让鬼上個身?”
丝焉的眼神,总算出现了一丝犹疑。
几秒钟后,她堪堪点了点头。
老龚兴奋极了,跳到丝焉肩头,瞬间沒入进去,丝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猥琐多了。
弯腰,捡起来地上的罗盘,淡淡的灰气萦绕在手上,罗盘有伤鬼的作用,不過老龚的级别比之前高了,灰气是阴气,短暂覆盖着罗盘,并沒有对他造成损伤。
“冰山小娘子,老龚上身,好处多哇,范老弟儿求之不得嘞,你多听听,多看看,指不定,還能学到点儿东西,也算是造化!”
老龚說着,目视着罗盘,迈步出了房门。
我回头瞥了一眼那木箱,便伸手带上门,跟着老龚朝着左侧走去。
這方向,环境更为幽暗,潮湿。
大约走了五六分钟,丝焉驻足停下。
“她”直瞅着眼前一道房门,舔了舔嘴角。
這门,闭着的。
按道理来說,关门就是有人住。
回過头,“丝焉”和我对视,抬起手来,划了划脖子。
老龚這意思,就简单明了。
再接着,都沒给我反应的時間,就笃笃笃敲了敲门。
吱呀声入耳,门开了。
杵在门前的,是個瘦瘦高高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道袍,病恹恹的模样。
“呃……怎么是個小娘子?”丝焉的话音,夹杂着老龚干哑声。
那女人眼神带着一丝嫌恶,警惕,說:“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嘿嘿。”
笑声中,老龚脸,忽地从丝焉头上冒了出来。
他嘴巴变得惊人的大,竟忽地往前一探,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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