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四规山才是你家
下一刻,江邝就慎重万分,道:“其实,我這两天,一直都在這附近,仙洞山着火了,火势在山腰,大得吓人,市裡头相关部门都去了直升机,一直都沒能把火灭了。”
“山上還跑下来不少人,有道士,還有一些别的人,一些负伤,一些显得很惊惶。”
“消息已经传开了,仙洞山,有能解三尸虫的田公泉!這两日,诸多道观都蠢蠢欲动,意图剑指天寿道观!”
“昨儿夜裡那一道炸雷,更劈在了山顶上!”
“是雷法嗎?!”
江邝說着,愈发显得兴奋起来。
“去去去,开车,咋那能說呢?”老龚嚷了江邝一句,将他打断。
江邝舔了舔嘴唇,他一边往车上走,一边瞟了一眼秦艺,更是眼前一亮。
我才注意到,秦艺看江邝的眼神,特别不正常。
回想起来江邝曾說過,他花费不少功夫,才骗了秦艺,将其捉到了天寿道观。
也怪不得,秦艺对他警惕了……
至此,我和秦艺简单解释两句,意思是,江邝被天寿道观控制了,他以前虽然不是個好人,但现在,全凭他的消息,我才能上山找到她。
秦艺才点点头,紧绷的脸,稍稍松弛一些。
這期间,江邝略显思索的瞟了秦艺一眼,他是個聪明人,我的话,显然能表露出不少东西。
一行人上了车。
江邝开车的方向,本是朝着远离江黄市的方位。
我喊住了他,让他不要开车走,现在回江黄市。
江邝一怔,他显得很不解,低声說:“主子,天寿道观被您折腾的不轻,我的魂儿拿来了,现在這……”
我打断江邝的话。
告诉他,回江黄市有两個目的,其一,是我還要在市裡头办一些事儿,其二,我要让他带着小艺姐姐去另外一個地方。
江邝不多言了,是静静听我发话的态度。
秦艺略显得疑惑,說:“显神,我們要去哪儿?不去四规山嗎?”
“不,暂时不去,四规山,暂且還有一些大动作,你不方便過去,我会安排江邝带你去更安全的大湘。”
“大湘?”秦艺眸中不解更多。
我也沒有再多言解释。
這事情,算是给江邝一個预防针,他這会儿自然会思考一些东西。
而我,還得需要联系上椛萤,或者是椛祈,将江邝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說了才行。
一時間,车上安静许多。
开了一段路程,到了车流量密集的国道后,秦艺才小声问,能不能让她和孙卓打個电话。
這些年一直被天寿道观软禁,她想联系孙卓,都沒有电话号码,往往一年都见不了几面。
甚至于,每次他们见面,外边儿都有人看守。
我稍有些许沉默。
孙卓的手机号码,我现在沒有了。
丝焉,应该是有的,就算沒有,她应该能问人要到。
只不過,现在告诉孙卓,秦艺已经在我手中,会有好处么?
其实,天寿道观還不晓得,是我上了山。
我的确会让孙卓慌乱,可孙卓,必然也会立即找到天寿道观的人,把這消息說出去,那矛头,就会完全落在我身上!
因此,我扯了一個由头,說:“他在闭关,明镜真人在传授道法,不能接触外界,如果让他知道,你被我們救出来了,必然无心练功,想要和你见面,這对他来說,不是一件好事。”
“对!对!”秦艺连连点头,她强压着脸上的思念情绪,满脸苦涩。
“還是伯父害了他,非要和鬼龛的人搭上了关联,害得天寿道观的人瞧上了他的资质,又将我掳走,非要逼的他就范,不過,现在就好了,多亏了显神你们。”
我稍稍一怔。
孙卓的谎言,真的是天衣无缝。
孙大海也算是尽了父道,给他背了绝大部分的黑锅。
我安慰了秦艺几句,意思是,等孙卓出关了,自然会联系她,甚至是亲自過去接她。
秦艺的眸子中,充满了期翼。
江邝时不时从后视镜瞥一眼我們,我时刻注意着他眼神动静,倒是沒什么异样。
现在初步能判断,江邝的問題也不大了。
进城了。
江邝并沒有回到他家,而是去了一趟废弃厂房。
天寿道观的乱,必然无法兼顾他這裡。
江邝的意思,是要尽可能带走江黄鬼龛的藏品,或许,会有我用得上的东西。
我沒拒绝。
鬼龛的藏物,多是和尸鬼相关,现今我肯定是用不上了。
只不過,江邝带去大湘后,椛家未必用不上。
再退一万步說,范桀肯定能有用。
等到了地方后,江邝去收拾东西,我和丝焉眼神示意后,便离远了一些,再度联系椛萤。
本以为,是椛穹接电话。
却沒想到,那边传来的,居然是椛萤的喂声。
時間太久了,不,其实不算很久,只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一時間听到椛萤的声音,让我内心翻滚不已。
重重吐了口浊气,我才哑声說:“一切无碍,估摸着還有十余天,就能拿到新做的四规明镜了。”
“嗯,我還捉到了秦艺,其实,我們认识……”
我简明扼要,将秦艺的事情,江邝的事情,以及我的打算告知了椛萤。
对于她的不辞而别,我尽可能的忽略掉了。
我叮嘱椛萤,等江邝到了之后,可以和椛祈一起,研究一下,怎么能更好的防备大湘市的鬼龛组织,确保他们的安全。
至于秦艺,就暂时好好照顾。
說完這一切,我内心落下一块大石。
“我知道了。”椛萤轻声回答,带着一丝丝温柔,還有喜悦。
“看,我想的对不对,显神,你是要承认的。”
我一怔,說:“承认什么?”
椛萤顿了一两秒,她却拉开了话题,說:“小祈在叫我,你让江邝到了大湘联系這個号码就好。”
啪嗒一声,电话被挂断。
我再吐了口浊气,才回到厂房前。
江邝已经收拾出来两個满满当当的行李箱了。
我简单和江邝說了一些事情,又叮嘱了秦艺,不用担心,到时候去了大湘,除了她的安全問題,比天寿道观要轻松得多。
秦艺认真点头,她让我给孙卓带话,說她一切安好,让孙卓不要多担心。
随后,江邝才带着秦艺离开。
只剩下我和丝焉两人。
稍一思索,我告诉丝焉,让她去商太岁家裡借住几天,我打算去一趟江黄的冥坊,办一些自己的事儿。
丝焉稍显的不自然,說:“你想去找那個家族?罗家?师兄,有些事情,我不清楚,但有一些我還是了解的,毕竟,当初在靳阳,孙卓对你的针对意图很强,只言片语中,我已经能判断出来一些情况。”
“那個家族不安全,我能揣测到你们之间的关联,可我們……最好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時間,拿走四规明镜,就尽快回山。”
“靳阳的罗家,就只有罗牧野夫妇两人,他们既然早已身故,你沒有必要,再和另一個罗家有什么关联,况且,他们的家族并不简单。”
“大长老那裡的情况還不明确,不知道他们有沒有和明……”丝焉稍稍一顿,改了口:“是否和郑仁翻脸!”
“而如今,四规山,才是你的家!”
她最后一句话,语气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