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通缉”柳自愈,“带路”收尸人
我大致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暴露了。
其实,换一個人,就猜测不到了。
其一,我告诉過梁钰,我要上天寿道观。
其二,四规山的道士,会雷法,她在我手裡吃過亏。
其三,就和我先前警惕的一样,天寿道观,必然已经派遣人来過冥坊了!
若非這样的话,就是那些外观的人下来后,将消息四散开来。
他们都知道,一個叫做柳自愈的人,公开了天寿道观的秘密!
既如此,我沒必要和梁钰在這裡绕弯子。
“喂!臭男人!”梁钰叉腰喊我。
我沒理她,脚下速度更快。
“罗家已经不在這裡了!”她急了,立马追上我,低声說了句。
我脸色顿时一变,陡然驻足在原地。
“我就是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你一定会找罗家,我就想拦着你一手,至少,得让你小心点儿,他们太毒了。”
梁钰拍了拍胸口,瘪了瘪嘴,又說:“然后,這两日就是天寿道观的人来了,下了重金,要人彻查一对叫做柳自愈,以及柳嫣儿的师兄妹。若有消息,天寿道观记下人情,如果能杀了那两人,送上尸体,甚至能破格进入天寿道观!”
“還有,不少天寿道观的外观道士,入了冥坊,他们都在拉帮结派,想要浑水摸鱼,就是這些零零散散的消息组织起来,让我推断,有一男一女上了天寿道观,沒干好事儿,把人的外观给烧了,秘密還公之于众……”
梁钰這一番话說得飞快,生怕我再度翻脸似的。
随后,她变得战战兢兢。
“你胆子好大……不過……還好你化名了,那個柳自愈,应该是杜撰的名字,沒有這样一個人吧?”
我眉头紧皱着,消化了這些信息。
官窑市,距离江黄市,远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柳自愈在那裡走动,不大可能来江黄。
此外,他也有可能回了自己的观内。
至于羌人的道观在什么地方,我就不太清楚了。
“罗显神?”梁钰小心翼翼地喊了我一声。
“罗家的人,去哪儿了?”我回過神来,微嘘一口气,问梁钰。
梁钰显得不太自然,小声說:“你非要找他们?不過。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我皱眉问。
天寿道观的话题,算是被拉开了。
梁钰這才告诉我,我們分开那一天,她就进了這裡,就是怕我到时候来,万一被罗家的尸毒给弄死了,她不好和椛萤交代。
才得知,那群人通過棺尸地,打探到了一個地方,說是有一口奇尸,這一下,所有人都倾巢而动。
结果,這么多天過去了,都无人回来。
她通過一些人脉打探了消息,才得知,那地方,是之前我們问過话的番禺,带着那些人去的。
番禺是個收尸人,平时接触最多的,就是一些凶尸恶尸。
搞不好,那群人阴沟裡翻船了,毕竟凶尸,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心头微微一沉。
番禺這個人,我還记得清楚……
当时,關於剥尸物的消息,就是从他那裡打听到的。
而他父亲……则死于尸毒……
换而言之,罗家那群人,和他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血仇!
這种情况下,番禺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地去带路?
换成是我,非得把人带进一处死地,全都杀了不可……
“那番禺呢?回来了嗎?”
我再度问梁钰。
“沒有啊……”梁钰小声回答。
“那你能打听到,他们去哪儿了么?”我沉声說。
梁钰正要摇头。
老龚忽地說:“小娘子要是撒谎,会更沒有的哇。”
霎時間,梁钰的脸色通红欲滴,她都恨不得将老龚挫骨扬灰了……
“你算是帮過我不少,我需要找到他们,這对我来說很重要,对椛萤一样重要。”
不得已,我只能搬出了椛萤。
梁钰這才贝齿紧咬,低声說了句:“那你必须带上我,要有什么危险,真就不能接触他们,你要活着离开江黄市,不然,你說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的。”
我稍一思索,点头,說了個好字。
這毕竟和天寿道观不一样。
罗家那群人不可能强過天寿道观的道士,再加上梁钰身边儿有狸髡。
她自身对那群人已经极其谨慎忌惮了,同我同行,說不定還能起到一定程度的协助。
“哼……”梁钰似是有些气恼,又說了句:“你還得把這只鬼,给我当凳子坐,不然难平我心头之气。”
我愣住了,强忍着心头的古怪,說:“你确定?”
肩头的老龚,明显露出一副惊怕的神色。
不過,我哪儿会看不出来,他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确定,肯定,一定!”她刚說完。
老龚终是沒忍住,猥琐的笑了起来。
梁钰一愣,她脸顿时变得更红。
“我要把你当球……”
“好了,老龚此前,算是无心之失,你也不必非一直记恨,你這次帮我,我让老龚帮你一次,给你算一卦,或者,给你梁家指点一下风水。”我沉声开口,终止了闹剧。
老龚才咳嗽了一声,显得板正许多。
梁钰轻抚胸口,似是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总算沒有和老龚置气了,告诉我,她早就把该调查的都查過了,不必在冥坊内多停留,這裡边儿,還有天寿道观的人呢。
我心头微跳,自然沒有再說别的意见,而是跟着梁钰离开冥坊。
出去后,到了附近的停车场,上了一辆车。
梁钰才說了,她先前调查到的信息。
如无意外的话,番禺应该是带着那群人,去了西城外的一個村子。
那地方,有好几家人开了养蛇场。
早先几年,其实都一切正常。
只不過,忽然有一天,新闻就闹得很大,說养蛇场的蛇,全都跑出来了。
再之后那村子死了不少人,都是被蛇咬死的,就再无人敢住在那裡,相关部门也不太敢去管。
那群人来打探剥尸物的时候,番禺就去找了棺尸地,說那村子后边的一座山上,被塌方冲出来一道墓,墓裡头有一口尸体,被蛇皮缠绕着,每逢月圆之月,就会钻出来,吐纳月华。
养蛇场的变故,就和這件事情有关。
梁钰解释清楚了這一切,我稍稍深呼吸,平复心绪。
老龚却吐了吐舌头,讲:“胡說八道,哪儿会有這种尸体?不過,真要是裹着蛇皮……那可就得小心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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