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再得宝镜!
這自然不是什么凶尸的颜色,他刚死,沒有化煞的可能。
是毒,還不是简单的毒,而是尸毒和蛇毒混合在了一起,以至于罗宽的尸体都僵硬了。
我再四扫一遍周围,尸体数量不少,棺尸地的人,以及两個稍显熟悉的身影,是当时老龚一并救出来的两個女子,全都惨死。
恐怕,罗家其余人,都凶多吉少了。
我从罗宽手中,拔出来了那节剥尸物。
入目仔细端详。
這的确是腿骨,光滑无比,甚至有了一些釉色,应该是经常被把玩。
那些纹路我却不认识。
除此之外,我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阴寒气息,不停的从腿骨上往我身体裡钻。耳边听到了淡淡的凄哭声,是女人在婉转哭泣。
“這裡边儿有一個魂,我先前瞧见罗宽动手之际,那魂附着在他身上。”丝焉低声道。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也瞧见了。
剥尸物上并沒有尸毒,番禺的信息,显然有些误差。
這也自然,罗宽等人都是活生生的人,总不可能随时浸润在尸毒裡,只是他死的太快,沒有给我再问出什么话的机会。
我用一柄铜剑划破罗宽身上的衣服,却沒找出来别的东西。
剥尸物很好分辨,就這一件。
再去那两具女尸身上找,同样沒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物品。
隐隐约约,天要亮了。
“天寿道观,此番大劫,不知道他们能否度過去,我們不去插手,你跟我去梁家,休整一天,再去商太岁那裡吧。”我同丝焉說道。
她并未拒绝。
随后,我們一行三人离开這村子,回到梁家后,梁杰士给我和丝焉各自安排了休息的房间。
本意是休整一天就走,到了時間,梁杰士又一直留我,让我多休息两天,至少确保那個常歆,真的不会再卷土重来。
他還找了個理由,就是梁钰不见了,他有些担心。
我便不好拒绝。
同时,梁家還不停的提供,關於江黄市道观集结,前往仙洞山的信息。
对這件事情,丝焉的兴趣程度比我大。
最后,一直在梁家呆了怔怔三天,再有两天,就到了和商太岁约定的時間了。
常歆沒来過,梁钰也再不见踪影。
我心裡清楚,前者不可能再来,至于后者,人怕是早就在大湘。
为此,我联系了江邝,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后,告知了梁杰士。
梁杰士才一脸颓然,显得无奈至极。
他再无留下我和丝焉的理由,我們便离开梁家,径直去了商太岁居所。
那些铸造的工匠,也就是商太岁的弟子,对丝焉都显得很热切,对我,却显得有些抵触。
不過,也就仅此而已了。
两天的時間,眨眼而逝。
当我拿到新的四规明镜时,商太岁整個人都显得很疲累,不過,他眼中精光炯炯,属于身体累,精神却极其亢奋。
商太岁告诉我,這四规明镜难以制作的地方,就出现在铜面和雷击木的接口上,细节是,整個镜身看似是拼接而成的,实际上,需要一整個雷击木的树心来雕琢,只是外表拼接,内裡是一個整体。
如果沒有看過实物,做出来的必定是拼接。
這铜每次辟邪的时候,本身会有反应,温度变得极高,次数多了,拼接的镜子就会散架,毕竟再好的榫卯结构,在這种温度的差异下,都免不得有风险。
我這才恍然大悟。
若有所思,那這样一来,郑仁手中的四规明镜,就不能用太多次?
次数多了,必然散架?
将這個信息牢牢记住。
商太岁显露出的疲惫感就愈发浓郁了,他告诉我,若是以后再有什么好物件让他打造,還可以来,他可以看在物品的精细罕见程度上,给我相应减免一些所需报酬。
我稍一迟疑,便取出来了剥尸物,递给商太岁。
商太岁的见识绝对不少,尤其是法器上。
“嘶……好重的怨气……”商太岁沒有接過剥尸物,他稍稍凑近,仔细端详。
“符……是拘魂的,此物裡边儿藏着一個魂魄,不過,戾气好像被解决了。嗯,這东西阴气怨气太重了,我对它沒有兴趣,多看会折寿。”商太岁摇摇头。
我這才将剥尸物收了起来,心裡稍稍有些失望。
不過,弄清剥尸物的细节,本身意义不大,我有了去往罗家的地标,這件物品,或许可以作为敲门砖,毕竟罗宽已经死了,那罗家不了解外界情况,說不定都不知道罗宽死于何处,這件事情,反倒是能让我利用起来。
再之后,我和丝焉坐上动车,离开江黄市。
我們前往的方向,自然是四规山了。
先前我們离开靳阳的时候,老龚就暗暗下了一個套,告诉何忧天,在什么情况下,必须离开。
城隍庙处,能瞧见七星连珠。
事实上那地方一直就能看到,何忧天规矩一样重,是必走不可。
靳阳本身不只是瘟癀鬼的凶险,暗处還有人。
就像是我們之前找到四规真人的尸身后,立即就被瘟癀鬼下边儿的小鬼围住,何忧天大发神威,将他们全部朱砂。
当时我就有所推断,可能是郑仁尾随我們,透露了我們的踪迹!
再加上,何忧天拿到了实证,能够完全肯定,是郑仁杀死了四规真人。
他回到四规山后,很有可能忍不住,会对郑仁动手。
我和丝焉不确定的事情,就是四规山此刻是否安然无恙。
赶路的過程自无需再提,当我們赶回四规镇的时候,已经是天黑十分了。
镇上一片静谧,并沒有发生過什么事情一般。
至此,丝焉才联系了山门内,她告知我,山上一切安然无恙。
大长老和七长老将四规真人尸身带了回来,存放在雷神崖。
只是,郑仁一直在闭关之中,未曾出关。
我心头微凛。
虽然我希望的是何忧天忍住,不要贸然动手,但真听到這消息,我還是觉得诧异。
他不像是那么能忍的人,沒想到,還真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