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你即将是候选传人!
上一次,饶是丝焉给孙卓挖了一個坑,又因为郑仁搜查整個道观弟子,让孙卓承受了部分记恨。
可他毕竟還是真人弟子。
即将开始的继任大典中,最有优势的一人。
再加上搜查之事沒有证据,還是不了了之,并沒有动摇到孙卓的地位。
沒有彻底撕破脸之前,我就不好做的太過,免得引起其余弟子口舌,让何忧天不好办。
其实,我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其余心态。
想看看孙卓,還能翻出来什么浪花?
天寿道观发生的事情,何忧了,那孙卓必然也知道了。
他动作這般多,是因为這件事儿?
思绪间,孙卓停在了我面前。
“显神,你考虑的如何了?师尊再有一日就出关了。”他說道。
我面色不变,静静的看着他,回答:“如果,是明镜真人想要拉拢我,你可以去复命,說這些东西,是不可能让我摇摆的。”
“如果,是你想說什么,做什么,你其实可以省了這股劲。”
“這……”
一時間,孙卓显得犹豫万状。
随后,他脸色一沉,才道:“单独聊聊吧,和我师尊无关,你放心,這四规山上,不会有任何程度的危险。”
以往,孙卓在我面前表露最多的,就是他从不撒谎。
關於他的身份,他丝毫沒有露出破绽!
此刻,他提到危险两字,和此前截然相反!
面色不敢,内心却更成竹在胸了。
孙卓,怕了!?
郑仁的事情,他必然不知道,何忧天的做法,他同样不知情。
可他应该是知道天寿道观发生了什么事儿。
当然,他也不知道是我潜伏进了外观。
可他毕竟是個聪明人,郑仁的一系列反常,天寿道观的受挫,肯定会让他害怕!
“四规山,怎么会有危险呢?当然不会有。”
“那你想和我聊什么呢?我觉得,我們并沒有任何可以聊的事情。”
我声音不大,這话,是刻意在激孙卓。
孙卓眼皮微跳,他手缓缓握紧成拳,又缓缓松开。
“是秘密……關於当年那些事情的秘密……或许,我們有必要坦诚相待,显神,你一定会想知道的。”
“为什么,明明我爸是個普通人,却有那种手段?”
“为什么,他要選擇伤害你?”
孙卓凑至我耳旁,声音低的只有我能听见。
這时,远处又有几個弟子走来,孙卓立即站直了身体,他转身,朝着一处方向走去。
我眼瞳微缩,呼吸却稍稍急促。
为什么伤害我?
是我命数合适,是孙大海勾结了鬼龛,勾结了天寿道观!
這事情,還能有什么复杂的地方?
可听孙卓的意思,其中還有隐秘!
我沒有往前走,远处,孙卓停下来了脚步,是回头看我。
我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想要迈步往前走去。
“小师叔?!”稍显熟悉的喊声,却从后方传来。
下一刻,一個人挡在了我面前,正是向苛。
他一身青色道袍,年轻而又清爽。
“见過小师叔!”向苛冲着我躬身行礼。
這节骨眼,孙卓却消失不见了。
“不必拘束多礼,其实我們算是同辈。”我扶了向苛一下。
“小师叔言重了!弟子恐难以承受。”向苛被吓了一跳,赶紧扭头四看。
“下回這样的话,小师叔還是别說了,传进大长老耳朵裡,我怕是要吃板子。对了小师叔,前段時間,有几個镇民上山来给你送信,你一直不在,我便代你收了下来,今日恰好交给你。”
话语间,向苛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纸,递给我。
单薄的信封,封口的位置,压着一朵竹花。
我心,突地一跳!
韩趋?
竹子开花,万物溃败。
先前,韩趋就想用這個来魂飞魄散,之后我劝說過他。
這件事情,丝焉所提不多,我只知道,韩趋不在那竹林裡了。
他,居然還在四规山附近?
深呼吸,拆开了信封,纸上只写了一個地址。
“多谢向师弟。”我由衷回答。
“天啊……小师叔……你……”
“嘶……大长老!”
向苛被吓了一跳,他赶紧退后,小步朝着远处走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才瞧见,更远处的方向,的确是何忧天往這边儿走了過来。
深呼吸,我沒有离开,一直等何忧天到了我身旁。
“大师兄。”我行了一礼。
“嗯,怎么四处走动?你应该和丝焉說完一切了才对。”何忧天问。
我点点头,說对。
接着,我如实說了,孙卓又来找過我,当然,我沒說别的,只是讲了孙卓问我考虑好了沒有。
何忧天脸上犹有笑容,他并未多言。
随后,我才說自己收到了一封信,打算下山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至此,何忧天才稍稍皱眉。
“五天后,将举行师尊的入棺大典,是四规山的大事,刚好明日郑仁出关,会在灵官殿通知所有弟子,這下山就需要一日,返回又需要一日,小师弟,可不能耽误啊。”
何忧天话裡有话。
五天后,绝非简单的入棺大典!
丝焉五天内会回来,秦艺就会当众揭发孙卓!
這就是计划!
当事人孙卓和郑仁還一无所知。
不過,五天的時間,說短不短,韩趋给我的地址就在山下,算上赶路,我最多两天半就回来了。
因此我便說了,至多三天,就能赶回。
何忧天点了点头,道:“也罢,那我会盯着郑仁的,不会让他有下山的机会。”
显然,何忧天对郑仁一点都不放心。
“多谢大师兄。”我心中感动。
“嗯,下山,還需穿上我给你的道袍,面具就可以不带了,身份,還有腔调,小师弟,你還是拿捏的不够,毕竟,你即将是四规山的候选传人!”
何忧天伸手,重重拍了拍我肩头。
我心头微微一滞,虽說這件事情我知晓,但真由何忧天来告诉我,就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对四规山沒有归宿的时候,我觉得,完成计划,我离开即可。
此刻,我内心却惶惶然。
這不光是身份,還是责任。
我接得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