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最后的反扑!
孙卓呼吸分外粗重,眼睛瞪大,血丝不停地从眼中出现,以至于一双眼,都变得血红起来。
“你,知道?”
郑仁脸色忽地一沉。
“那你,为什么此前不說!?”
郑仁的语气,是格外冷冽的。
当他开始对何忧天恭敬,开始拉拢我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他快想要放弃孙卓了。
甚至,孙卓告诉過我,郑仁让他输,他不愿意输!
事实上,无论孙卓怎么顽强,他都沒有了比试的机会!
我冷眼看着他。
此时此刻,他又想如何表演呢?
“我……”
郑仁的质问,显然让孙卓有些慌乱。
随后,他咬牙,才說道:“此前不說……是因为……是因为弟子……不敢,同样,還有一丝不忍,若师尊要责怪我,便责怪吧,不過,可否等弟子,說完了一切,再做责罚?”
何忧天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肩头的老龚,眼珠子提溜乱转。
郑仁這才点点头,道:“那你便說吧,为师会给你做主,当然,此事之后,你的责罚不会少。”
孙卓,這才站起身来。
他看着擂台中央的秦艺,身体一样微颤,才哑声道:“那弟子說了以后,师尊,可否放過她?她只是一无辜女子,和此事,并无任何关联!”
“大长老,可否放過她?四规山的道士,并不会滥杀无辜!”
孙卓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煎熬。
我反倒是一怔。
其实我一直以为,像是孙卓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感情存在,他真那么喜歡秦艺?
這真的很难令人信服。
事实上,天寿道观真就一直用秦艺胁迫了孙卓。
眼前,孙卓的這幅反应,他是知道自己躲不過去,所以出来,自己承认了?
用自己,换秦艺的存活?
不得不說,這颠覆了我的认知。
“嗯,那你說吧,此事可以应允。”何忧天率先点头。
郑仁才点了点头。
孙卓的笑容,变得十分惨然。
他看向了我,呼吸,更是粗重万分。
约莫一两分钟的安静,他声音贯穿了气劲,如若洪钟!
……
“叛徒!”
“是,罗显神!”
……
說完這句话,他立即后退两步,同何忧天拉开距离,躲在了郑仁身后!
那一瞬,何忧天的身上,轰然爆发出强烈杀机!
眨眼间,他手中就多了一把剑!
郑仁面色骇然,惊变,眼中却闪過一抹罕见的喜悦,侧身,陡然挡住了孙卓!
“大长老!你为何要伤孙卓!”
“他指出叛徒,本真人所說同样痛惜惊愕,可你难道不应该,捉拿下此人!?”
郑仁才真的诠释了什么是翻脸如翻书。
“荒谬!”
何忧天只是两個字。
他另一手,便掐出一道符来。
顷刻间,這四规山峰顶之上,顿有乌云蔽月,甚至电闪雷鸣的征兆!
众多长老,几乎同时站起身来!
他们同样面色骇然,惊疑。
孙卓眼中带着对何忧天的恐惧,他咬牙說道:“先前,是大长老所說,若是长老有問題,长老去雷神崖面对雌一祖师,为何,是显神有問題,大长老就翻脸了?甚至要诛杀于我?”
郑仁脸色更为冷漠,他完全挡住了孙卓。
同时,他竟然也掐出手诀,似要和何忧天翻脸!
我眼皮不停地狂跳着,心,咚咚咚的,快要从嗓子眼裡蹦出来!
我完全沒有料到,或者說,我对孙卓的预期還是太高了。
他压根不是要牺牲自己,换秦艺安全,而是要借此杀我!?
“大师兄,你不要动手。”
我沉声开口,沒有躲闪,甚至是踏前两步,走到了郑仁面前,沉声道:“真人,一人之言论,证明不了任何事情,他孙卓說我有問題,我一样可以說,他有問題。”
“可为何我沒有說出這样的一番话来?任何事情,都要讲個人赃并获!”
“雌一玉简就在這裡,它便能问话!”
“秦艺的身上,自然有答案!”
郑仁忽然說:“秦艺?看来,你和此女,果然关系非同一般。”
我瞳孔微缩。
這时,孙卓才惨然道:“秦艺姓秦,我還知道一個秘密,就是罗显神,其实并非是四规真人弟子,他真正的师尊,叫做秦崴子!”
“那,是一個阴阳先生!”
“靳阳的阴阳先生!”
“罗显神,他的道术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他還会很多邪门术法,甚至,当时我在靳阳的时候,他還和茅有三关系匪浅!”
“那茅有三,是猎道之人!”
“我一直都怀疑,显神得了茅有三的授意,潜入我四规山来,可碍于兄弟血脉之间的关系,我始终无法狠下心来检举他!”
“四规真人,惨死在靳阳,那有沒有可能,就是惨死在茅有三的手中?”
“茅有三让罗显神学了道法?再入四规山,谋算大事呢?”
孙卓语速太快了,再加上郑仁在前,根本无人能阻拦。
郑仁的脸色,陡然再变,眼中闪過一阵精光!
道:“众长老听令,将罗显神捉拿,随后拷问发落!”
何忧天后边儿的所有长老,脸色都惊疑不安。
我心惊更多,不過,我早有预料,孙卓会临死反扑,他会說出来這些东西,并不意外。
唯独意外的是,他将秦艺,和秦崴子联系在了一起,這件事情,的确很容易让人觉得有問題。
面色不改,我沉声开口道:“秦崴子,的确是我师尊之一,我从未說過,自己只有一個四规真人为师,至于茅有三?我的確認识,不過,是茅有三想要猎取我,买我的命,甚至他知道我和孙家有仇,孙家夺我家一切,愿意帮我诛杀仇敌,可我从未答应過,此事,若天地不能鉴别,那就用雌一玉简来鉴!”
“至于秦姓,這本身不能說明什么。”
我话還沒有說完,孙卓就将我打断:“你为什么总說雌一玉简?对,你上過雷神崖,過了七天,可那七天你怎么過去的?大长老沒有上過山嗎?我当然不是怀疑大长老,而是雌一玉简一直在你手中,天知道,你是否做過什么手脚!”
“你自己已经承认了,有一個师尊是秦崴子!你自己承认了,和茅有三有過关联!你肩头,還有一個阴阳先生的阳神鬼,显神,你好大的本事啊,靳阳三個大先生,都和你关系匪浅!”
“你想对一個法器动手脚,岂不是手到擒来?谁能知道,雌一玉简,是否還真的是雌一玉简!?近日来你经常上雷神崖,雌一祖师的尸身,是否安然无恙?”
“罗!显!神!你,就是叛徒!”
“秦艺,你說!他是不是叛徒!?是不是,和你息息相关那人!?”
孙卓声音洪亮,他看向了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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