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借法器一用
可罗致忠這话,是什么意图?
“为什么要见她?不是应该见罗牧野么?”我语气稍沉,看罗致忠的眼神略不解。
“呵呵,随口一问,柳道长莫介意,毕竟顾箐也是当年的同行之人,若罗道长想知道什么,她一样能說出来。”罗致忠回答。
我默了片刻,摇摇头道:“未必,在很多时候,女子的反应能力,远远及不上男人,我认为罗牧野会更有用,不過,若是罗家确定从他口中得知了所有信息,见他与否,也不是太重要。”
”副家主你能清醒,是因为我逐走了高天道人那一缕魂,他,未必能清醒過来。”
“這……”罗致忠若有所思,点点头。
我沒有多言說话,只是目视着越来越近的罗家,神态愈来愈平静。
越到這时候,越不能露出破绽。
罗家真的打算去高天道观,必然不会不带我爸,我自然有见他们的机会。
如果……退一万步說,他们在和我商议后,的确忌惮高天道人,選擇避而远之,那我還能想别的办法。
至少,罗家的所在之地我已经知道了。
一眨眼,我們走到了大宅前。
宅子的年代不近,木砖混合的结构,给人一股沉甸厚重的感觉。
一众人下了马,进了大宅。
這宅内并无花圃,亭台,水潭這一类布局,甚至沒有大院儿,只是一個高大恢弘的宅屋,三面墙上都有门,是通往更内部。
同行的人各自散开,就连罗慷都沒跟着我們了,罗致忠和罗雍在我两侧,进了居中一道门后,走进一條长廊,左右两侧依旧沒有院落花圃,就是光秃秃的地面。
走了大约百来米,我很难形容罗家這布局结构,长廊两侧,时而是空地,时而又有几间房并联,往裡走深了,甚至能瞧见别的长廊。
這地方,比江黄市的冥坊還要错综复杂,当长廊弯折几次后,我已经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再走了一二百米,這处长廊到了尽头,眼前是一片空地,中间屹立着一间大屋,左右各有厢房。
感觉罗家外在的宅形,只是一個围墙一般,這裡边儿才是真正的罗家。
堂屋门前站着一人,身材和罗致忠相仿,年纪要更大一些,脸上褶子更细密,头发完全白了,他身后還有不少人,年纪都不小,基本上五六十岁。
瞧见我那一瞬,无一例外,众人都是面露精光,很快,相当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又在罗致忠身上。
我們走近后,就有几人上前,激动的拉着罗致忠胳膊,低声說话。
罗致忠则给他们稍安勿躁的眼神,他和那白发老人对视一眼,咳嗽了一声,才說:“這位,便是让我醒来的柳自愈道长,事情,罗雍昨夜应该都說了。”
白发老人顿做了一個請的手势,示意我入屋一叙。
我入内后,坐在了靠主墙的一张太师椅处,其余人落座,那白发老人则坐在我另一旁。
有人上前斟茶,神态毕恭毕敬。
那白发老人则咳嗽了一声,才說道:“柳道长,果真神气斐然,如此年轻,本事就异于常人了。”
“罗家主過誉,道术精湛后,稍加注意,這面貌就不会那么容易衰老。”我回答。
我的确外貌看上去不到三十,实际上,那還是频繁用天雷损耗寿元的结果,之前我的损伤被茅有三补齐,之后的,便沒有那么好运。
即便如此,我這年纪也足够让罗家人惊讶。
“哦?那倒是老朽眼拙了,我观柳道长二十七八岁至多,呵呵,還請道长莫介意。道长可是来自古羌城的柳家?”白发老人再问。
我摇了摇头說:“不是。”
很明显,对方是在试探我,虽說罗家隐世不出,但偶发性的外出還是有的,譬如罗宽。
阴阳界中,古羌城名望不小,罗家不可能不知道。
而柳家的道士,不可能养鬼。
這也是先前老龚露面,罗慷神色更正常的原因,他只是怀疑,却不敢多问。
“那倒是老朽多虑了,柳道长并非来自古羌城,罗家,還是敢合作的。”
白发老人稍一顿,再道:“道长可否請出,昨夜让我二弟清醒過来的那法器,让老朽观瞻一二?”
我并沒有动作,更沒有接话。
撇开问心,這老头子能否承受得住,雌一玉简,怎么可能给外人看?
“呃……”白发老人笑了笑,才解释:“我有一子,多年前也因为高天道的剥尸物而疯癫,他比较危险,我想借用一看,顺道试试,能否让他清醒過来,還望道长成全。”
心微微一缩,只不過我依旧沒有松口,只是摇摇头說:“這件事情我知道,罗家主想救人,我可以帮忙,這都是小事,师门重要传承之物,不能离身,還請见谅。”
其实這白发老人的行为,吻合当下一种說法。
尽可能的向人提出要求,不要怕自己麻烦,对方答应了,那麻烦就是对方的。
周围那些人的脸色,却无一例外,变得有些不悦,难堪。
有人說了句:“柳道长认为我罗家,会觊觎你一件法器么?何至于這么抠抠搜搜,谨慎异常?”
眉头稍稍一蹙,我保持了沉默。
那白发老人冷视了周围人一眼,說了句:“胡說八道什么?”
那些人悻然闭嘴,只是,他们的眼神多還是高傲。
其实,从罗宽身上就能瞧出来,罗家多是高傲之人。
“哎,柳道长误会了,我的确爱子心切,這些年,他受了不少苦,還請柳道长成全,若是道长怀疑,我這家族信物,可以交予道长。”那白发老人再掏出来一样物品,那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印子,掌心大小,一眼看不出材质。
“我那逆子曾也是家族天才,他疯癫后,上身的东西就不少,剥尸物多剧毒,贸然接近,会被其杀伤。”
“无碍,合作讲究的是诚意,我既不能拿出法器,就动手帮人,否则让罗家觉得我沒诚意。”我开口回答。
毒,我不怎么怕,进天寿外观的时候,贾巾就让我以身试毒了。
白发老人忽显得有些沉默,片刻后,他一笑,才說:“柳道长执意如此,那就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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