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把你做成剥尸物如何?
老秦头养育我十年。
离开老拐村,摸爬滚打了一年多。
十二年沒见!
我妈,从一個打扮时髦,仪态十足,温文尔雅的女人,成了眼前這副干枯瘦鬼一般的模样!
她一双眼珠黯淡无神,似是沒什么反应,又要睡下去。
“妈……”我启唇,颤巍巍的话音,出了口。
那女人躺下半截的身体,僵住了一瞬。
“你们又有什么鬼主意?我已经沒有能說的东西了。”她语态分外疲倦,還有一丝丝微颤。
我心,顿时更煎熬,有股撕裂一般的疼痛。
鬼主意?
罗家用過很多办法,来折磨過我妈?从她口中逼问過什么信息?
心酸,窒息,還有气闷的感觉再度涌上来。
我颤巍巍站起身,朝着床边走去。
我妈依旧背对我躺着,一动不动,仿若熟睡。
再度跪下,砰,砰,砰,我磕了三個头!
“显神,我和你爸想好了,這是最后一趟出门了,回来之后,我們就再也不出去了,呵呵,你爸說,想要带你去一些地方,嗯,咱们一家人都要回去。”
“显神,你乖乖睡哦,我和你爸已经金盆洗手了,這段時間,妈妈委屈你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天天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赚再多的钱,都沒有陪伴你重要。”
我话音哽咽,酸涩。
說不上字句吻合,但十之八九能对的上,都是以前我妈和我說過的话。
我妈的身体,再度微颤。
她艰难而难的坐起身来,扭過头,呆呆的看着我。
眼珠中,全然是茫然失措,還有难以置信。
情绪的涌动,让我头皮微微发麻,涌起一片片的鸡皮疙瘩。
我妈颤栗的捂着嘴,眼泪婆娑掉了下来。
“我……這是在做梦嗎?”
“你……不,你不是显神……我家显神,今年至多20,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去過靳阳了?你们见過显神?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她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悲伤,音调,都逐渐拔高!
霎时,她眼中充满了浓烈的恨意:“牧野已经被你们害成了那副鬼样子,你们到底想……”
就在這时,轻微的咔嚓声响起,来自于院内,是有人开门?
說实话,我心裡难受。
我妈遭遇的委屈,折磨,绝对比我想象中的多。
這会儿来人,更是坏事!
压低话音,我强忍着镇定,快速說:“妈,我就是显神,老秦头教我九流术,我用過惊魂锣,之后弥补一些阳寿,又用了另外折寿的手段,你不要露出破绽,冷静,镇定!我用尽办法找到你们,就是来救走你们的!”
我這一番话,语速快到了极点。
随后,眼睛在屋内四扫,几乎沒有可藏身的地方。
开锁声更大,伴随着推门声传来。
我俯身,钻入了床下。
脚步声逐渐临近。
我妈坐在床榻上,她身体不停抽搐,哽咽声沒停下来,以至于床就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再加上她身上被铁链束缚着,铁链也有响动。
脚步声进了屋,我在床下能瞧见一双腿跨過门槛,很快便走到了床边。
“啪!”
清脆的声响,应该是一记耳光。
“大半夜的,鬼哭狼嚎,胡說八道什么?”
這一句话我就听明白了,并非是巧合来人,這院子旁侧就有看守之人,是我妈說话的动静太大了,把人引来了。
他大抵也沒听清楚我妈說了什么,只知道叨扰了他。
哭声,顿时消失不见,却依旧有抽噎声,我妈发抖得更厉害,床榻都在动。
“哼,再发出一丝声音,我要你好看!”
“哦,告诉你吧,你嘴巴不是严么?不過,你就算不說,家主也要知道那個秘密了,呵呵,那地方在哪儿,叫什么,也都有人知道。很快,罗牧野那叛徒就能清醒過来,疯癫了那么多年,他疯癫不了一辈子,你们的作用,已经很低,很少,如果他依旧嘴巴那么严实,那你们夫妻俩,還是做亡命鸳鸯吧。”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现在說出,這些年给你们领路那人是谁,他的下落,還是有机会得到家族怜悯的。”
抑扬顿挫的话音,带着高高在上,带着蔑视。
信息量很大。
罗家,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高天道观?
我爸妈,居然沒說過?
可罗致忠,罗雍和我的谈话,還有那白发老人……他们都提了高天道观……
我這才明白過来。
是套话!
他们借用我透露的信息,稍稍添加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說辞,添加上了顾箐,罗牧野這几個名字,就让我透露出来更多,其实他们所言更多的剥尸物,還是让罗致忠疯癫,让我爸疯癫。
多余的,他们都沒提供,是等我到了以后才商议。
而我到了以后,便是一個连环套。
先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地拿到雌一玉简,失败后,又果断地对我下手!
罗家這群人,都不简单!
說好听点儿,是步步为营,說难听点儿,就是阴险狡诈了……
叛徒那两個字,依旧挂在床边這人的口中。
他们从来就沒有原谅過我爸。
我爸回来,一样是他们利用的对象。
领路人,指的就是老秦头么?
我其实還不理解,为什么我爸不說出高天道观,不說出老秦头?
這件事情,至于成为一個秘密?
罗家是阴狠,无情,他们为何沒有一個变通,至少,不会让自己的处境那么艰难,那么举步维艰……
我思绪间,我妈依旧沒有开口。
床榻恢复了平静。
突然,沉闷的碰撞声响起,竟是我妈摔倒在了床下,铁链落地,還有哗啦声。
我能瞧见,是那人擒住了我妈的头发,硬生生将她拖下来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顾箐,罗牧野還能算一個野种,可你压根就不是罗家人,能活那么多年,是你的运气,你害得我在這裡看押了你那么多年,你不說,那等你沒作用之后,我就剥了你的皮,把你也做成剥尸物怎么样?”
“嗯!?”
那人的语气太冰冷,话语內容,更是太凶恶了。
我手在发颤,杀机抑制不住,完全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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