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地牢
一侧是一道楼梯,顺着塔身内侧蜿蜒往上,楼梯厚重的扶手另一侧,则是一道往下的阶梯。
這,就是地牢!
我一步迈入塔内,顿时,一股分外难言的阴冷感觉就涌了上来,让我打了個冷噤,反倒是老龚,舒服的扭了扭头。
這种环境……倒是有些类似于高天道观?
我径直走到了那往下的阶梯前,墙壁上有一盏探出来的灯,光线微晃,摇摇欲灭,一扇极其厚重的铁门,严丝合缝的关着,還有一道又厚又粗的锁。
我擅长开锁,只不過這一把太大了,甚至锁柄之粗,都快赶上高天杵。
蛮力想打开,基本上不可能,况且這塔中還有人!
微嘘一口气,我慢慢的朝着楼梯往上走去。
老龚一样在给我挤眼睛,不停的轻吸气,缓呼气,是在叮嘱我,动静要小,不要被发现。
塔的阶梯沿层穿過,第二层摆着碗筷锅灶,還有一些悬挂晾晒的肉,第三层则是書架,密密麻麻的摞着书。
第四层,便是一個房间了,四张床上,有两张床都躺着人,正在酣睡。
厚实的被褥上,還有皮毛绒毯,格外温暖。
阶梯通往的第五层,灯光更为明亮一些,床有四架,两個睡着人,显然,還有两人正在望风,就是最初发现我和老龚,并且還出来查探的两人!
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放风都是换班的,可见這黑城寺对外的警觉。
我還沒有行动,老龚就先动了。
他脑袋落在了一架空床上,嘴巴长大,吐出来了一個鬼,不正是江邝的命魂嗎?
老龚挤了挤眼睛,江邝就像是会過意,钻进了其中一人身体裡。
随后,老龚钻进另一人!
被江邝上身那人沒起身,老龚上身那人则坐起来,眼睛提溜转动。
随后,老龚控制着那人下了床,上了第五层的阶梯。
我跟着他往上走。
很快,便到了顶端的塔尖儿,這地方,上方是尖尖的,空间变小,只是,整层余留空间不少,反倒是显得宽阔。
几张桌子靠着墙壁摆放,两人正静坐在桌旁。
他们同时扭過头来,瞧见我和老龚上身那人后,纷纷一怔。
近距离看,他们的眼眶很深邃,模样倒是和罗家人有些相似,应该是這高原地带的人特有长相。
黝黑的皮肤,肌底发红,格外粗糙。
其中一人,发出怪异的话音,我压根就听不懂。
他们疑惑的看着被老龚上身那人,又警觉性的看着我,语调稍稍加重,能揣测,他们是在质问。
老龚控制着那人,发出叽裡咕噜一串声音,对方两人更疑惑了,似要站起身来。
老龚则走上前,双手拍那两人肩膀,似是让他们放心。
只不過,当他的手落下的瞬间,一阵黑灰色的雾气猛然弥漫而出,将两人笼罩在内。
老龚的脑袋,骤然从被上身那人头上冒出,狠狠一吸!
顿时,两道白气被他长鲸吸水一般,吸进了嘴巴裡。
一個饱嗝儿,老龚收回手,拍了拍肚子。
我稍稍皱眉。
其实,老龚這样很方便,悄无声息就下了阴招,可于我来說,万一這两人并非恶贯满盈之辈,那老龚岂不是错杀无辜?
“爷,你這眼神不太对劲哇,让我想到了這盖帽的老邬,可别乱发慈悲,這几人目瞳外凸,血丝密布,可不是什么善茬,我吃着都觉得烧心咧。”
老龚的解释,才让我松口气。
他并沒有从那人身上钻出来,反倒是在另外两人身上摸索一会儿,掏出来了一大串钥匙。
紧接着,老龚眼珠提溜一转,将两人夹在腰间,朝着阶梯下走去。
“小江子,跟上咯。”老龚细声喊了一嗓子。
床榻上,一动不动被江邝上身那人,一下子翻身起来,跟上我們。
转眼间,我們到了一楼,先前那厚锁的铁门前头。
老龚让“江邝”夹着那两人,他则摸出来钥匙,开了锁。
沉闷的声响中,一道更深,更长的阶梯入了视线,他们两“人”先走了进去。
我随后入内,沒有人撑着门,铁门在惯性的作用下缓缓闭合了。
墙壁上时而一個灯盏,维持着幽暗中的仅有光源。
往下走了相当一段距离,老龚才让“江邝”放下那两人的尸体。
魂魄都被老龚直接生吞了,身体自然成了尸身。
“江邝”依旧是呆呆傻傻的模样,命魂沒有什么思绪,饶是被老龚养的厚重,却也只是比游魂好了一些,听得懂话而已。
再顺着往下的阶梯继续走,潮湿的感觉越来越重,阴冷感就越来越强。
想到我爸待在這裡,可能呆了十年,我心头就一阵闷堵和难受。這哪儿是人住的地方?
终于,阶梯到了尽头,居然又有一道门。
還好,老龚将所有的钥匙都拿着,還吃了两個魂,否则即便是我下来的,都只能一筹莫展。
那道门开启后,便是一道长长的走廊。
光源依旧黯淡,走廊却稍稍宽阔一些。
墙壁上贴着砖石,走廊顶端呈现弧形,同样嵌砖,建造這裡的工程量绝对不小。
两侧有门,每一道门都挂着锁。
這些门就不是那种封死的了,上方有细长的栅栏窗,能瞧见外边儿,从外边儿,也能瞧见裡面。
“吼!”低沉的闷声,忽然在耳边响起,身旁一扇门,被重重撞击,一张脸几乎挤在了栅栏铁窗上,他瘦的皮包骨头,脸上满是恶心难看的疮疤,双眼猩红,眼底都是血斑,而非血丝了。
“老龚”耸了耸肩,嘀咕道:“黑城寺住着一大片人,难搞哟,几十年前应该被收拾掉的,不過,躲在這偏远荒芜之地,无人能找进来。让他们好吃好喝,好活到了今儿。”
“這人冒犯辛波,被关押在這儿。”
老龚這番话完全和黑城寺相关,我清楚,是因为他吃了那两個魂的缘由。
再瞥了一眼那人,他脑袋不停的挤在栅栏铁窗上,几乎将皮肉都挤破,他手想伸出来,却挤不出来,看眼神,他恨不得将“老龚”和“江邝”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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