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冤家路窄
一家三口相视一眼,我爸脸上都格外兴奋。
不過,并沒有直接下去。
带走田公泉水,总不能用双手捧?
又在天寿道观内行走了一圈儿,去一些完好的大殿中,找到了一些能装水的瓶子,铁壶,還有些木葫芦。
随后,我們三人一鬼,才顺着那條通道往下走。
我爸妈的准备工作太足,我从来沒有在地下或者山体裡,走過那么亮的路。
還有些巧合,就是山腹裡的阶梯,竟有些类似于高天道观的布局。
当然,山体内挖洞,挖台阶,无非就是這一两种形式,相似很正常。
老龚哼着曲儿,显得万分惬意,只是我妈不太喜歡老龚的调调,她时不时微蹙眉,但沒多說话。
赶路的時間太枯燥了,尤其是山洞内,好歹有個手机,才能知道時間流逝了多少。
中途又休息了两次,睡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赶路。
最后我們花费了大约和上山相仿的時間,老龚总算停下了哼曲儿,笑眯眯的說:“爷,到地儿了哇,别說,虽然感觉就是有点甜的泉水,但這会儿還想得慌,我看,咱们都多多喝上点儿,饱饱的再上路。”
我妈立即小声念了句:“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老龚从我肩头跳下来,从阶梯上往下滚去。
通過我爸妈头顶的射灯,能瞧见狭长的石阶尽头,是一道门。
石门前头,有一個圆滚滚的头颅,赫然是老龚!
当然,那是老龚留下来的一缕魂儿,作为引路的标识!
转眼间,老龚就滚到了门前,他瞬间和那魂儿合二为一,不過,他竟然沒有停下来,嗖的一声进了门内!
顿时,我爸妈的脚步速度加快了。
我不由自主的,同样加快速度。
距离那道门近的时候,我瞧见,台阶两侧的洞壁上,居然還有数道封起来的石门!
這并非那种不让人进去的石墙,就只是门,似是裡边儿别有洞天!
沒有停顿,当务之急是田公泉!
下一刻,三人全都进了那门内。
光线瞬间洒满了四四方方的石室。
入目所视,第一眼,便是一個莹润如玉的井口。
不,不是如玉,那就是玉!
巨大无比的圆环玉石,深深嵌入地面,像是井沿一样稍稍耸起来一些。
射灯的白光照射在水面上,水的颜色透着一股碧蓝色,十分温润,给人一种宁静感。
能瞧见正面一堵墙,墙面上有大量漆黑焦糊的痕迹,本应该是符篆,却全部被破掉了!
地面上有许多深深的印子,像是人常年坐出来的印记。
“田公泉!”我爸声音极大,带着兴奋和喜悦!
“秦先生……能清醒了,這太好了。”我妈同样掩饰不住高兴。
我心跳的同样快。
于我来說,田公泉的意义更大!
“呵呵,看来,你们很喜歡這裡?”
冷不丁的,一個格格不入的话音,从我們后方响起。
“喜歡到,有個鬼先进来探路,他不见了,你们都沒反应?”
话音苍老,還透着一丝丝說不出的冷意,以及杀机。
我爸妈顿时僵住。
我脸色幡然大变,惊骇回头!
入目所视,我們身后,那石门入口旁侧的墙边,竟然站着一人!
他穿着褴褛破旧的道袍,手头還持着一根扶拐,本身挺直的腰背,此刻伛偻下来,本来他只是面容苍老,身形是精干的,此刻,只觉得他好似快油尽灯枯!
我脑袋蓦然空白起来,双眼陡然瞪大!
“天寿道人!?你……”
我想问的,是他为什么会在這裡!
话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這沒意义啊!
他已经在了……
甚至,我們现在四目相对!
只是,明明老龚进来過啊,他還喝了田公泉水。
怎么会疏忽掉這么大的麻烦!?
本来我們一路上,一直认为,天寿道人不在這裡,天寿道观更是人去楼空。
防备心……可以說是下降到极点了。
根本想不到,老龚进入過的地方,甚至留下残魂的地方,会有這么大的凶险!
我爸妈的反应更快。
他们两人陡然上前,分别挡住了我。
下一瞬,我妈手中持着一根细长的骨头,赫然是我给她的,得自罗宽的剥尸物!
我爸手中握着的,则稍有一些区别,似是一串牙齿,十分瘆人!
眼看着一言不合,就要有一场死斗!
我双手快速按住我爸妈的肩头,汗如雨下。
打不過……动手都是笑话。
我這才瞧见,老龚的头颅被踩在地上,他并沒有溃散,直接被踩得变形,都扁掉了……
“疑惑本道人为何在這裡?”
“和你說了倒也无妨,弟子们被我遣散各地,总觉得放不下心来,要回山看看,又在历代老观主的灵柩前长跪,山门毁于我手,对不住历代先辈。”
“结果,此地的符,居然被破了!”
“很好,這鬼东西,居然偷喝田公泉。”
“阳神鬼,不可能独自前来,他很快就穿墙离开,呵呵,還留下来了一缕残魂。”
“本道人自不可能打草惊蛇,让刹娑杀了你们,意义不大,我倒想看看,是什么人,能找到這裡来。”
“不见则已,一见,倒好啊!”
“你說,是让本道人喊你柳自愈,還是罗显神!?”
天寿道人踏前一步,沒有踩着老龚的头了。
嗖的一声,老龚回到了我肩头,他不停的鼓动着脸,扁掉的脑袋,总算慢慢充盈起来。
只不過,他脑袋不停的哆嗦,嘴巴微颤。
“死了……要死……”
這才是老龚一如既往的模样!
经卷对他的净化程度,比想象中還高……
只是,我心却凉到了谷底。
强忍着那种碰到铁板,走投无路的煎熬和惶然感,我微微垂头,低哑着說:“道人喜歡喊什么,就喊什么,不過,一人做事一人当,误伤你的,是我,并非我父母,我留在這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放我父母一條生路。”
天寿道人再往前两步,他却咳嗽了两声,微微摇头。
“這就直接求饶?倒和你先前判若两人,若你再這样求饶,那你们一家三口,就在這裡长眠吧。”
天寿道人脸上的笑容十分古怪,還带着一丝丝戏谑。
我爸脸色难看无比,汗珠同样不停往下掉……
我心头涌现的,首先是无力,随后才是一狠!
天寿道人,是想猫吃老鼠之前,先戏弄,折磨?消除心头之恨!?
哪有那么容易!
我手快速朝着夜壶包内一掏!
捏住那两枚指骨,拔出来后,毫不犹豫,朝着口中一塞!
“嗯!?”天寿道人显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骤然朝着我手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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