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不是骗局,是层级
“吓死鬼,吓死鬼……”
“好大的鬼哟,不……不是鬼……”老龚的脑袋,顿时落在我肩头,他表情十分精彩。
“看什么看,不是我家爷,你们就等着世世代代当高天道人的奴隶。”
“哼哼,要不是我家爷拔了雷平老儿脸上的剑,他能跟来這裡?”
“老老实实的,把你们這裡有价值的宝贝,统统交出来!”老龚不停的叫嚣着。
“老龚,莫胡言乱语。”我话音低沉。
老龚抿着唇,一声不吭了,不過他的眼神依旧很精彩。
“剑和高天杵应该是你们的。”我摇了摇头,才說:“只是這两样法器我不会留下。”
“无论是法器,亦是传承,阁下要取走,可任意取之。”一個老僧笑容和善,他眼神中更有說不出的解脱,以及一抹淡淡的期待。
“雷平道人說的沒错,种因才可结果,或许,罗牧野当年来的因,便是今日你摘取的果,若非他们当年来過這裡,你便不会来,若你沒有来過,沒有留下因,今日更不会有這個果。”
“高天道人,就是一個魔咒,一個枷锁,他,终于被打破了。”
另一個老僧喜笑颜开,他說:“我等得了机缘,自不可能再学高天道术,雷平山观,便是我等去处。”
“天寿道观臭名昭著,重建雷平山观,是雷平道人赐予的莫大机缘。”
“冥冥之中,亦有果报!”
……
我并沒有在高田寺停留太久。
饶是孪僧两人,很想和我交谈,想知道關於天寿道观如今的一切,我无心,更无暇,只是确定了他们沒問題,便将老龚留下,让他来說。
回到之前盗洞口的位置,将我爸妈松开了。
两人都才堪堪醒来,本来都十分气闷。
我简明扼要,将先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說了。
他们两人都显得格外震惊,久久沒有回過神来。
“這阴阳界,变天了。”我爸喃喃說道。
我妈则眼眶微红,是喜极而泣。
“天寿覆灭,相当于显神脖子上的一柄刀沒有了,鬼龛更不能耐他如何,高天道人境界被永久性打落,更不会危害到你们父子二人,真的太好了。”
喜悦還有轻松的感觉,同样从内心涌出。
天寿道观,本身就是一個噩梦。
噩梦被捅破,才是真的放松一半。
“這样一来,椛家的威胁,基本上沒了,鬼龛若再敢来犯,便将其诛灭。”我沉声說道。
我爸妈一时都沒吭声回答。
“你要回椛家?”片刻后,我爸问。
“想回去一趟,然后我就去靳阳,得想办法对付瘟癀鬼了。”我說道。
本来入天寿道观是想拿到田公泉,能给我爸妈赎罪。
阴差阳错才再来了高天道观,才发生這么多事情。
当然结果是好的。
田公泉我可以随意取之,孪僧必然不会阻拦。
甚至我有個大胆的想法,田公泉,加上天寿道人的头,足够改变我现在的境况,单论我一人,還是难以对付瘟癀鬼,想办法将众多道观拧成一股绳,才是正途。
我思索间,我爸一样在思考着,他忽然道:“你真想回椛家,那還是先做一件事情,就是退掉婚事。”
默了片刻,我点点头道:“好。”
“呵呵,倒也别怪我有些迂腐,真要椛家那妮子做儿媳妇,你就不能明知道自己有婚约,還不去解决,你說是吧,显神?”
我爸神态爽快了许多。
我妈同样点头,說是這個道理。
之后,我們再回到高田寺内,老龚居然成了座上宾,被摆在一张特别精致华贵的桌上,周围点满了香,摆着不少贡品。
還有一张桌子放着许多斋饭,孪僧在一旁等我們。
吃了一餐饭,在孪僧的盛情邀請下,還是在高田寺住了一夜。
期间有個插曲儿,孪僧想留下天寿道人的头,這样更方便他们进驻天寿道观,并且将其更名。
老龚居然觉得可以。
不過,老龚提了一個條件,让他们在开始重建雷平山观后,要将天寿道人的头颅,尸身送去四规山,說天寿道人死于我的手中。
并且,這個時間必须在半個月内。
孪僧自然沒有拒绝。
次日,我們离开了高天观。
因为天寿道人的尸体上還有水囊,我們便直接取了一袋。
要按照我爸的說法,去解开和齐莜莜的婚约,就要做两件事情。
要将她的尸身带上,再去她头颅的所在之地,让尸身完整,才能将其解开。
至于齐莜莜的头颅在哪儿,老秦头知道的更准确。
用田公泉让老秦头清醒過来,提升境界,刚好一举两得。
只是,对于境界這個說法,我却持以迟疑的态度。
老秦头一直在找先生,道士的尸身,想要窥探羽化登天的隐秘。
按照雷平道人的话来說,天,俯瞰着所有人轮回,而登天,就相当于变了一個视角,登天之人,会俯瞰一切。
這意味着境界,更意味着孤寂,只是境界不够的人,才会觉得,为什么登天了,還在這裡呢?
天并非另一個存在,本身就和這個世界共存。
老秦头,他有這個准备了嗎?
若他沒有,那田公泉对他来說,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投胎,才是最好的结果。
可這又是個悖论,三尸虫浸染,魂魄一分为三的老秦头,已经不清醒了,他无法作答。
等同于,選擇要交给我来做。
是送他去投胎,還是更进一步……
他肯定不能一直做鬼的,凭着喜怒行恶,终有一天遇到道行深的道士,便被人镇压,甚至是打成空魂,那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将自己的想法和我爸說了。
他一時間也无法回答我,這問題,太难了。
沒有去靳阳市区,从其他地方绕路,一家三口前往老拐村。
路途中,我同样问了老龚,让他能不能算一下,老秦头会怎么选?
老龚干脆躲在夜壶裡不出来。
眼见着,我們离老拐村愈来愈近,這問題却迫在眉睫。
老龚才說,有沒有另外一种可能?
不给老秦头田公泉,一样让他摆脱三尸虫的困扰,至少成一個正常的鬼?
我摇头,說老龚异想天开。
我爸却目露精光,說一句:“不,這倒是一個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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