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山上的变故
丝焉的手机换了個人,這让我意想不到。
她的实力不够强,很容易就被针对,再加上七长老死了,她相当于沒有了后台,這更麻烦。
沉默之余,我再拨通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后,那女人沒有情绪,格外冷漠的說:“罗显神,你如今和四规山唯一的关系,就是你愿意回来赎罪,找丝焉,你想做什么呢?她已经被你连累得够惨,够狼狈,你想把她害死了不成!?”
我脸色再变,說:“她怎么了?”
“怎么了?呵呵,罗显神,你若是真的关心她,就不会时至今日才联系她。”
“你是有事相求吧?”那女人语气愈发冰冷。
一時間,我的确凝噎,她說对了,我有事相求。
只不過,无事相求的时候,沒有必要的时候,我沒有联系丝焉的缘由,同样是怕影响她。
“滚!”仅仅一個字,万分厌恶,抵触。
“武陵,做了什么?”
“她若有事,谁若害他,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必杀之!”
“师姐,并非我无事不找丝焉,只是因为怕连累她,而近日這通电话,恐怕关系着整個道教的生死存亡,关系着句曲山的生死存亡,我必须……”
我话還沒說完,那女人突然腔调一变:“句曲山的存亡,和整個道教有什么关系,和我四规山有什么关系?那茅义杀了我师尊!杀了四规山的七长老!罗显神,若是句曲山有难,你救四规山,我师尊英灵怎么看?”
“你罗显神无私大义,就让师尊一人伶仃黄泉?他们都该死!”
“大大的鹿娘子哇!”此刻,老龚小心翼翼的低估了一句。
我顷刻反应過来,此人,就是鹿师姐!
一時間,我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七长老身亡那一幕,還历历在目。
作为弟子,鹿师姐恨句曲山,理所因当。
只是,真的能不管么?
句曲山若覆灭,瘟癀鬼无人能抵挡,四规山会排在第几個?
“鹿师姐,此事,非同小可。”我沉声再道。
“非同小可,那就不可了,罗显神,我不是丝焉,不信你的连篇鬼话。我希望你下一個电话打過来,是告诉我,句曲山覆灭了,当然,那可能性很低,只要茅义死了,倒算是报了仇。”
“另外我告诉你丝焉如何了,大典之后,她還联系過你,這被二长老发现了,二长老收武陵为徒,武陵再三說過,你是四规山的威胁,最大的变数,一定要山门自行处理,丝焉不愿意說出你的下落,便被长期关押在灵官殿内。”
“如今,二长老暂居灵官殿,大长老也因为你的连累,进入了六宫殿,闭关不出。”
“甚至,雷神崖困住了各道观,共三十余名弟子,整個雷神崖偏峰,都成了一大禁地,导致我四规山会常年有各個道观的长老来看,這都是你造成的!”鹿师姐這一番话,字句珠玑。
“如果,你真要回来,不要做无用功,要做出一些东西,一些足够让丝焉脱困,足够让大长老出关,足够你改变眼前局面的东西,而并非……”
“那如果,我杀了天寿道人呢?”
深吸一口气,我說道。
安静……难以言喻的安静……
“真有那么一天,二长老或许会对你扫榻相迎,各大道观或许都会对你忌惮有加,可如果,毕竟還是如果,白日梦就不要做了。”
电话再度挂断了。
這一次,我沒有再回拨過去。
四规山的局面在鹿师姐口中暂且明朗。
几乎可以說,郑仁死后,二长老掌权,整個四规山的权利完全变天。
何忧天闭关的情况下,妄图和二长老交谈,根本不可能,甚至会被武陵算计利用。
其余长老,便信不過。
甚至不如我当面找到茅粟真人!
“爸妈,我觉得,你们应该暂且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从句曲山下来之后,再来找你们。”我看向我爸。
“你想直接去见茅粟?”我爸眉头一皱。
“嗯,咱们身上有一袋子田公泉,在四规山无法沟通茅粟的情况下,我或许能說上一两句话,瘟癀鬼的威胁,他比我更清楚,這种局面,他不会,更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必须先对付瘟癀鬼。”我十分果断。
“不行!”我妈立即摇头。
“這件事情,别无選擇,先生所說,行。”我爸很难得,顶回去了我妈的态度。
“牧野,你……”我妈明显還想說什么,却又闭口不言了。
“嗐,做好人,怕好人难当,不做好人,又怕以后做不了人,希望句曲山的老家伙,别那么顽固才好哟,不然的话,還不如找柳家那群人哩。”老龚发了一声牢骚。
“不合适。”我回答。
天寿死后,柳家给我那根小臂长短的木匣,我拿回来了。
只是,這裡是句曲山的主场,我把柳家的道士找来,相当于让他们给句曲山清理门户,柳家听不听我的不一定,句曲山肯定和我结仇。
“是嘛,就是不合适哩,嗐。”老龚再叹了一口气,他忽然看向我妈,說:“沒脑袋的小娘子,是個啥情况哟。”
“回来再說吧,瘟癀鬼要紧。”我爸开了口。
我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往酒店外走去。
關於我爸妈要去哪儿,我沒插手多问,回头能电话联系,還有老龚。
出了酒店大门,夜色更为幽深,我朝着镇外的方向走去,脚步匆匆。
心裡头却在思索,瘟癀鬼主体出来了,那靳阳是否空置?
或许,他留下来了一部分同化了的鬼?
是因为靳阳彻底沦陷,在他的掌握中,他才這么大胆,开始突破句曲山?
出了小镇,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一條上山的路。
再加上老龚在一旁分析嘟囔,我确定自己沒走错,這裡就能上句曲山。
行色匆匆,不停地朝着山峰上赶去。
老龚又碎碎念了几句,意思是武陵小子沒少霍霍四规山,不晓得给二长老怎么灌迷魂汤,他那人,表面老实,内心老奸巨猾,搞不好,還得垂涎冰山小娘子哩。
“爷,搁我,我肯定是受不了,你受得了不?”老龚不停地和我挤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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