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你,寻的是什么道?
第一眼。
“嗯。”我点点头。
“一群并非句曲山的道士抵达這裡的时候,我送你离开。”
這整個地界都是齐莜莜的,她知道我和老龚的对话,就不奇怪了。
“谢谢。”我回答。
一時間,一切,都显得极为安静。
齐莜莜就那么一直看着我,静静的看着,看着我心神不适。
后退两步,稍稍远离了门。
“有人给你留下来了东西,她,告诉我的。”
齐莜莜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顿明白過来,她指的是此前,一直在后山的那一部分魂魄。
“多谢。”
我双手抱拳,显得谦恭有礼。
齐莜莜抬腿,一脚踹在老龚的头上,他划過一道抛物线,落进了花圃中。
门,吱呀一声闭合。
老龚出现在我肩头,他眼神迷离,似是久久不能回過神来。
“沒脑袋的小娘子,也算是有情有义哇,她毁了婚约,是放了爷你一條路走,她留你,還是爱煞了你,毕竟,她那未婚夫鬼郎君投了胎,沒办法陪着她长相厮守哩。”
“不過爷,你也不能留在這裡当压寨郎君,咱走哇。”
老龚的眼神瞄着一個方向。
那位置萦绕着一缕缕青白色的雾气,是一個模糊的影子,正要往前引路。
我默不作声,顺着那雾气影子往前走。
這條长廊,通往我从来沒有走過的地方,彻彻底底的陌生。
进了一個孤零零的小小别院,院内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一個层次特别多,特别分明的假山,流水潺潺。
屋子敞开着,中间摆着一张长桌,上边儿是复杂无比的绘画,只是进行了一小半。
有人给我留了东西。
這個有人,指的就是老秦头了。
他的传承,就在這梦魇之中!
青白色的雾气消失不见,看来,齐莜莜只知道传承在這裡,并不晓得确切的位置。
“老龚,找出来。”我喊了一声。
慢吞吞走进屋裡,我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伤势太严重了,走了沒多久,我就快站不住……
本来想再吃一枚血丹,可這种丹药只剩下两颗,我爸妈的情况還不明朗,得留给他们。
“吃了亏哩……”老龚左右瞄着,嘀咕道:“刚才那個芝,应该在放烟火的时候,直接给吞了,总归沒脑袋的小娘子会出手,也不会让茅义捡了便宜。”
我沒接话,因为沒那么多想当然,更沒那么多早知道。
不停的平复着气息,我开始盘膝打坐。
找东西這事情老龚在行,何忧天给我吃那些药物,浸泡那些药物,从根本上改变了我的体质,只要沒有一次性要了我命,总有恢复的时候。
闭眼,口中低喃凝神的口诀,我沉浸入了冥想中。
“你,要走嗎?”
耳边,忽然就冒出来這样一個声音。
我一個激灵,猛地瞪大了眼。
這会儿,老龚刚好落在我面前,他怔了一下,狐疑的瞅着我。
“爷,咋了哇?”
“你听见什么了嗎?”我目瞳紧缩。
“沒有哇……”老龚脑袋往一边甩了甩,說:“這裡就你一個人,就我一枚鬼。”
沉默,我眉心蹙起。
再度闭上眼,那声音就沒有出现過了。
那不是齐莜莜的声音。
我更能确定,不是任何一個,我听過道士的声音。
如今处于齐莜莜的凶狱梦魇中,就算有一点問題,這問題,应该也不大。
很快,我再度沉浸在冥想内。
“你走不掉的。”
声音近的就像是在耳朵边儿上!
更像是在我脑海中咆哮!
我陡然再睁开眼,一手死死的捂着心口,粗重的喘息着。
老龚不在屋裡了,我瞧见他的脑袋在院子中不停的滚来滚去,一時間還沒有所获。
他扭头瞟了我一眼,還喊了一嗓子:“等等嗷,沒那么快的爷。”
老龚的反应……
是一点都沒听到那声音!
汗珠从额角淌了下来,我惊疑不定的左右四扫。
這屋内什么都沒有……
我沒吭声,此时此刻,問題已经出现了,就不能打断老龚找到传承。
“道士就是道士,无论如何,他都是道士!”
這一次,我都沒有冥想,那声音自身后炸响,如同洪钟!
毛骨悚然的感觉再度涌上来。
我反手抽出高天剑,狠狠往后一划!
嗤的破空声,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沒伤到!
我不想打断老龚,可那声音太神鬼莫测,我不得不动手……
“爷!咋了哇!”
此刻,老龚正在那假山下的水潭裡边,潺潺流水冲着他的脑袋。
他一只眼睛瞟着我這裡,显得十分警惕,另一只眼睛還在瞄着假山中。
“找!快一点!”我眼皮不停的跳。
這地方,太诡异了……
得尽快走!
老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变得专心致志,也沒有贫嘴了。
“你,寻的是什么道?”
耳边,忽地再听到声音,显得十分疲倦,又透着一股惘然。
鸡皮疙瘩不停的冒起。
我将高天道的剑,死死捂在了心口。
法器及时诛尸灭鬼的正煞之物,另一种程度上,又是护身符……
“道……”
那声音再度响起,却变得十分微弱,听不清晰了……
哗啦的声响,是老龚钻入了潭水底下,脑袋沒了踪影。
我本来想走出這房间,却鬼使神差的看着桌面,看着那未完成的山水画……
老秦头留在罗家别墅的东西,就十分隐晦,都算是密室了。
留在后山的信,更是诡异,靠着他尸体指出来的。
他藏传承……好像和风水无关?
是了,他是让我找到,怎么会让别人得手!
我认为老龚方便找东西,反倒是落了下乘……
眉头紧皱,我绞尽脑汁。
传承至关重要,应该就只能我一個人能找到。
什么东西,只是我才能找到的?
我沉下心来,就感觉会听到那声音,像是干擾我似的。
高天剑的存在,让那声音变得微弱,我熟络之后,干擾就不复存在了。
再扭头四看這房间,墙上也挂满了山水画,一個大先生的派头十足。
思索片刻,我从堂屋中走出,去检查别的屋子。
右边厢房是住人的,不過,并非住的老秦头,应该是個女人。
默了片刻,我沒有出房间,而是在這屋子裡仔仔细细的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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