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都是你的错?
我才堪堪回過神来。
魏有明的脸并未真的出现在我面前,只是映在脑海中一般。
“這……”老龚同样咽了一口唾沫,呆呆道:“鬼院长,可以啊!”
“爷,给我吃了這眼镜儿。”老龚再度开口。
這时,唐毋的注意力同样到了我身上。
我并沒有将眼镜儿递给老龚,反而自己带上了。
安静的夜空中,能瞧见一丝一缕的紫气,十分轻微,随时会消散,却维持着沒散。
這,是魏有明给我指的路!
“我看到你了。”
鬼使神差的,我喃喃說了一句话。
這就像是一個怪圈,开始我接触到魏有明,就是他留在赵康身上的眼镜,此刻我再接触到眼镜,却并非要和魏有明斗生斗死,而是魏有明给我的契机!鬼指路!
忽然间,唐毋抬头看着一处方向,他快速退后,顷刻间就消失在视线中。
从远处赶来的正是司夜,他显得十分狼狈,身上還有一些未散的紫雾,仿佛腐蚀了身体。
“他害死了很多人,怨气冲天,跑了!?”司夜的两张脸都显得十分阴翳。
“那不然呢。”老龚翻了個白眼,嘀咕了一句:“城隍庙,也不太行。”
“好了老龚。”我制止了老龚的阴阳怪气。
“他跑不掉。”我再和司夜說。
司夜沒有别的表情,老龚的话多少对他有些影响。
随后,司夜直勾勾的盯着我脸上带着的眼镜儿。
“你带杨鬼羊回去吧,事有变故,我要先去解决。若有需要,我会捏碎黄叔给我的玉片。”我再度說道。
杨鬼羊除了被魏有明借体一会儿,并沒有大碍。
魏有明的出现,宋房的摄魂,一些东西超出预料,一些东西却阴差阳错的摆在了脸上。
回靳阳做那么多事情,本就是为了宋房,宋房就這么暴露了自身的存在!
恐怕他现在,還因为摄走了魏有明而兴奋不已,却怎么都想不到,魏有明给我們留了尾巴!
“你确定嗎?你不去隍司了?”司夜反问我。
“我会去的,却不是现在。”我直视着司夜。
几秒钟的安静后,司夜突然說:“你要去除掉那只鬼?”
“更危险的,并不是那只鬼,他虽然仇视你,想要杀你,但更需要解决的還是地气,瘟癀鬼不在靳阳,你现在应该立即去隍司,趁热打铁,快刀斩乱麻。”司夜的语气很严厉,他一张脸直勾勾的盯着我,另一张脸十分严肃。
我正要开口。
司夜再道:“一处地气的崩散,瘟癀鬼必然会知情,疯狂往回赶,第二处地气若是被他换了位置,或者干脆所有鬼收在身上,离开靳阳,我們就无法对付他了,罗显神,你要识大体,懂大局!若是错過了今日的机会,你就是犯下了滔天大错!”
一時間,我眉头紧皱起来。
想反驳司夜,他說的似乎沒有什么错的地方,却又有种感觉,他說的不对。
“双头鬼,你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爷不去干這事儿,就是滔天大错?”老龚阴翳的說了句:“是头驴還要休息呢,我家爷就不兴喘口气?”
司夜沒理会老龚,還是盯着我看着。
“你還有手段,先前的雷,你沒有用全力,拼死之下,就算隍司的鬼多,你也能够清理。”
“你此刻再去通知四规山的道士,让他们速速派遣人前来,說不定瘟癀鬼回来的时候,就能够将其剿灭!”
“执勤城隍提過的何忧天,你得让他来!”
這一番话就带着命令了。
我再度和司夜对视,沉默不言了片刻,才說:“我沒有办法调动四规山。”
“不過,待我做完眼前的事情,我能够折返回去隍司对付剩下的地气,你只要将杨鬼羊平安的带回去即可,瘟癀鬼沒办法回来的那么快,一切我都有计划。”我同司夜解释。
司夜对我的话却充耳不闻一般,固执的說:“眼前的事情?你对付不了那只鬼的,他很凶,我可以告诉你,在某种程度上,他或许不弱于瘟癀鬼,你若是找上他,即便是不死在他手裡头,即便是你有办法对付他,那你也沒有精力再折返去隍司了。”
“若你不听,我将下禀阴冥,你罗显神因一己私欲,纵容瘟癀鬼,勾你阳寿!再株连你双亲!”
我脸色陡变。
司夜冷冰冰的盯着我,完全是沒有商量的态度。
老龚不停的磨着牙,已经是被气得牙痒痒了。
“我說過,我会去,并且我有办法,如果你执意打断,才会酿成大错。”我同样忍着心头愠怒。
除掉宋房之后,唐毋自然能心无旁骛的动手,解决隍司的地气,不過是手到擒来。
這件事情却不能调换方向顺序。
天知道宋房会不会发现魏有明做的小手脚。
此刻正值午夜,我還有時間去找宋房下落。
“那你现在便去!”司夜的手,陡然朝着我眼前捉来,是要抢走魏有明的眼镜儿。
一柄剑,出现了。
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面前,刺在了司夜一颗头上!
司夜的头,消失了一颗。
他另一颗头,显得惊悚万分!
一张符,同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面前,嗖的一声,覆盖在他的脸上。
司夜身体陡然消失不见,一张符落在近处一棵树干上,微微的颤抖着。
我明白,动手的是唐毋!
老龚嗬了一声,一口浓痰喷在树根处。
“山羊头沒事的哇,他应该都醒了,自己会下山,要是实在沒清醒,等天亮了晒晒太阳也沒事儿了,爷你给他留個信儿。”老龚才幽幽說。
我沒有耽误,深深看了那张符一眼,便转身,顺着眼镜能瞧见的紫雾,快速的从我這個方向下山,当然我沒有忘记捡回来高天剑。
一路上,老龚都在喋喋不休,是骂司夜忘恩负义,光想让我跑起来,又不给草吃。
我沉默许久,才用只有老龚能听见的声音說:“若非我让瘟癀鬼逃走,靳阳的确不会出那么多事情,這和老秦头也有关,這是债,我的确要做,做不到,就是弥天大罪。”
“爷,你被洗脑了哇?”老龚愤愤不平,声音拔高又变低:“你觉得,這都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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