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立即返回
我一直都认为,茅义的死,我們已经隐瞒了過去。
毕竟茅义之强,茅糸和茅粟都不会认为,我們能有本事杀他。
的确,我沒有那個本事。
可鬼道人已经将茅义牵制住。
那种关口,茅义若不死,死的就是我全家,我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也就這时我才明白,宋房为什么当初不敢杀何忧天。
何忧天也和我解释過,是因为四规真人留下的烙印。
若是当初我知道,這一幕有极大的可能暴露,我還会怎么选?
“你应该還有時間。”
唐毋再度开口,說:“按照老龚所言,茅糸和茅粟,只会认为茅义被那齐家大宅中,句曲山的老真人给困住了,他们会想办法进齐家大宅,想办法客服掉三尸虫,可当他们看到茅义尸身的时候,他们必然会动用命牌,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鬼杀人,和這高天杵杀人,還是有极大的区别。”唐毋眼神更为深邃。
“多谢天师提点。”
我恭敬行礼。后怕感却依旧十分浓郁。
离开句曲山已经很长一段時間了,茅粟和茅糸,還沒有克服掉下尸血,還沒有见到茅义的尸身。
這其实有些反常。
虽然下尸血的确难对付,他们更怕被引动其余三尸虫,破坏了境界。
但是,我還是给了一個水囊的田公泉,只怕是茅糸不肯拿出来用了?
再扫了一眼地上宋房的尸身,我低声說:“天师你在這裡等我片刻,我去买個坛子。”
唐毋点点头,他忽然又說了句:“薜荔鬼,同样是個麻烦,便等你四规山稳定后,想办法来除掉吧,這同样会加深你的地位。”
对此,我默不作声。
魏有明……真的需要除掉嗎?
這是個問題。
万恶之薜荔鬼,這的确很可怕。
可魏有明除了被控制,炼化,杀人的时候,其它时候,他害過几個正常人?
他所說的一些理念,虽然病态可怕,但那何尝不是一种除掉毒瘤的手段?
靳阳的隍司沒有了,监管道场沒了,瘟癀鬼行恶却還有几分分寸,這和魏有明有沒有关系,我无法确定。
先前我带出来宋房,再加上宋房死,同样花费了一些時間,魏有明并沒有被唐毋除掉,這的确說明,他的实力已经对标真人了。
還是這种老牌真人……
四规山本身就只有两個真人,比其他道观弱,再加上郑仁一死,只剩下一個何忧天,我又怎么可能让何忧天来冒险?
因此,我搪塞的嗯了一声,便匆匆下楼。
這時間,外边儿格外热闹,阳光极其明媚。
我找到一個杂物店,买了一個坛子,以及一些绳索,再当我回到旧红十字医院八楼的时候,发现宋房的尸身已经经過了简单的处理,被符纸层层包裹起来,甚至沒有往外渗血。
唐毋告诉我,要带着尸身回到四规山,這就麻烦多了,血腥味尸臭都是問題,他用符给我封住了尸身,基本上能规避。
我点点头,道了多谢。
将宋房好好地放进罐子裡,又用绳子封好,四处缠绕上,最后弄出两個类似于背篓的绳子,便于携带。
這一幕其实很引人注目,不過,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再度下楼离开,這一次唐毋和我一同走出一楼,再不用躲躲藏藏。
其实這裡還有個小插曲儿,就是宋房直接說過,我和瘟癀鬼的关系。
唐毋却当做了他胡說八道,蛊惑人心的手段,根本沒有信,沒有在意。
這和宋房本身一些行径也有关系,他直接跪下来喊唐毋岳丈,這真的很膈应,甚至可以說是恶心人。
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直接前往城隍庙。
到地方的时候,差不多是傍晚时分。
领着唐毋回到了城隍庙内,一眼就瞧见了黄叔,以及坐在草席上的徐禁,還有草席一侧,坐在轮椅上的杨鬼羊。
徐禁本来面露烦躁之色,瞧见我后,顿大喜過望的站起身来。
杨鬼羊瞧见我,同样露出阵阵惊喜!
黄叔,徐禁同时朝着我走来,杨鬼羊则不停的滚动着轮椅靠近我。
唯独城隍庙内,隐隐飘在房梁上的司夜,他眼神稍稍有些阴霾。
唐毋并沒有下死手,此刻司夜的头已经恢复。
若是唐毋真的来狠招,司夜绝对回不来。
“显神!”
“显神侄儿。”
“罗道长!”
三個人声音几乎重叠到一块儿了。
我重重吐了口浊气,才点头,并直接介绍了唐毋的身份。
黄叔诚惶诚恐,立即拱手抱拳,道:“原来是云锦山天师,有失远迎,還望恕罪!”
“司夜先前說话,多有不妥,還請天师见谅。”
显而易见,司夜和黄叔說了一些事情。
黄叔的判断力,要比司夜正确的多。
“倒是无碍,這件事情,贫道已经和显神小友說清楚了,那团地气不能除掉,必须要等瘟癀鬼回来,這期间,我会镇守靳阳,算是還显神小友人情,等显神小友带来四规山的人。”唐毋尤其强调了人情两個字。
黄叔更是咋舌,他更十分激动,颤音說:“天师镇守,那瘟癀鬼還能翻出来什么风浪!?”
“天师所言也有理,显神他们离开之后,我亦然在想,如果地气完全被抹掉了,那瘟癀鬼還回来做什么?自投罗網嗎?”
唐毋点点头,却不再多言。
杨鬼羊更显得小心翼翼,敬畏唐毋身份之余,他更露出庆幸的神态,似是知道自己真的不用死了。
徐禁却好像对唐毋无感,只是恭敬的和我說:“徐家那裡去了一拨人,不過,他们倒是有几分本事,那拨人死了,主人告诉我,今天還有两拨人,会一起去,务必杀死曲先生和徐方年父女。”
我点点头才說:“好。”
再看唐毋,我道:“這几天舟车劳顿,魏有明也那么麻烦,天师休息一夜?”
唐毋却摇摇头,深深看我一眼說:“显神,你還是沒有将我的话,完全听进耳中?我年纪大了少睡一觉,无碍,你沒有那么多的時間,不用太過考虑和尊重我,那個徐家,我們今夜便去。”
“快刀斩乱麻,你也不能休息,要连夜回四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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