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玉胎道场
陶志语速飞快,才說:“我沒事,我是怕武兄气急攻心,别上了心脉才对。”
明显,陶志是在给刚才的神态表情打圆场。
武陵脸上浮现的是懊恼和歉意,低声說:“陶兄,抱歉。”
老龚和我,還有丝焉,并沒有什么异样神态。
二长老再度看向老龚,郑重說:“玄齿金相,帮武陵一把吧,你看重小师弟,小师弟一心为四规山,而武陵的白氏血脉,和四规山息息相关。”
“真拿你们沒办法,那你们可要念着老龚爷的好,念着我家爷的好。”老龚从我身上落下去,身子歪歪扭扭的舒展开来。
他伸手,指着门上的符契,才說:“去撕下来不就得了?不過,老龚爷去不成,那符是死人界,沒贴下去的时候烫鬼的手,贴下去了,其他鬼就碰不得了哩,要是老龚爷還是個人,倒能帮忙去撕了。”
“会不会……過于简单了?”陶志稍稍一皱眉,眼中思索更多。
“問題肯定是在宅内,撕了符契,总能让那小鬼安分一点儿不是?”老龚补了一句。
“的确有道理。”武陵稍稍镇定一些,不過,他脸色依旧一阵暗红,像是猪肝色。
其实老龚這一番话,隐隐约约又将他自己摘出去了一点儿。
他就是個鬼,鬼碰不得符,這是很直白的事情。
且不說武陵還沒怀疑到老龚身上,就算是他要想,這裡也能给老龚洗白了。
“我去。”陶志点点头,他拿起挂在腰间的八卦镜,再度要朝着门前走去。
“陶先生莫逞强了,让老夫来。”二长老踏前一步,越過陶志后,三步并做两步,便到了门前,他伸手,正要撕下门上符契。
怪异的一幕发生了。
门,忽然往前动了一下似的,居然使得二长老的手直接穿透了门。
還沒等二长老后退,整個宅子都宛若往前动了一米,二长老消失不见!
可事实上,宅子沒有动過,门還在原位,二长老已然凭空消失!
“成凶狱了!?”老龚嘀咕了一句。
就在這时,武陵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二长老,你莫打武建南!你打儿子,他老子倒霉啊!”老龚扯着脖子喊了一句。
武陵粗重喘息,抬起头来,颤巍巍地說:“成凶狱,便听不到,要进去!该死……”
“小师叔,助我一臂之力……”
武陵抬头,他颤巍巍看向我。
“二长老都收不了鬼,得打鬼,你让我家爷怎么收?他再添两下,你可就沒命了。”老龚舔了舔嘴角。
“這……沒事了……陶志,你也不要进去,裡边儿危险,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武陵說完,他捂着胸口,脚步似有蹒跚地朝着宅子走去。
当武陵停在宅门前的那一刻。
能明显看见,宅子臃肿了一瞬,将武陵吞并其中。
我则盘膝坐地,静静看着宅子。
陶志勉强挤出一個笑容,他站在原地沒动,不過隐隐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扫過我,是在盯梢了。
這就能看得出来,武陵既想要我帮忙,可听到通過那鬼婴能杀他,他又不让我靠近鬼婴。
時間一点点的過去,天上的乌云愈发浓。
陶志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丝担忧,他始终是站不住,开始在原地踱步。
此刻,他对我的注视减少了不少,我便暗中观察了他数眼。
“陶先生出自什么门派?”我随意地问了句。
“玉胎道场。”陶志下意识回答,他话音戛然而止。
“罗道长怎么问起我师承了?”陶志并沒有露出什么异样表情,也像是随意地问我。
“沒有,就是见陶先生年纪不小,本事却不凡,好奇。”我回答。
不過,我已经暗暗记住這個地方了。
武陵不简单。
他背后,果然還有其他人,并不只是茅有三!
時間過去了很久,不知不觉,竟已经天亮了。
十二长老十三长老来了。
四规镇上的杂乱,他们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
我沒有再盘膝打坐,而是简明扼要地和他们說了昨夜的事情,两人皱眉思索,是要朝着宅子走去。
他们并非担心二长老,应该是担心武陵。
“两位长老,不必過去,去了,也未必能进凶狱,裡面应该沒有大問題,否则武陵会出来的,二长老也能出来。”陶志语速极快,此刻他的眼眸笃定多了。
我才看出来,武陵必然還有手段,能自保。
其实,老龚這手段也說不上台精妙,就是出其不意,他本身的目的也就是恶心一下武陵而已。
十二长老十三长老驻足沒有往前。
再等了一小段時間,约莫中午的时候,宅门前忽然脱落下来一张符纸。
天亮时,符契就消失不见,此刻是凭空出现,并且剥落的。
下一瞬,吱呀的声响中,武陵被二长老搀扶着出来了。
他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态,怀中抱着一個包裹,用布严严实实地裹着,瞧不见裡边儿有什么东西。
再从武陵的衣服上看,他沒少吐血。
二长老倒是沒有大的变化,实力摆在那裡,鬼婴是凭借和武陵的血亲伤武陵,并沒有本事伤二长老。
阳光照射而下,武陵又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他晃晃悠悠要倒下,人是昏迷了。
包裹哐当一下落地,布散开后,露出裡边儿泛黄的人皮,以及……人皮中裹着的胎儿……
刺目的阳光裡,胎儿的血肉充盈发青,能瞧见丝丝缕缕的血管。
“這……”十二十三长老同时露出惊色。
這同时,二长老搀扶住武陵,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十二师弟,十三师弟,收起這人皮和婴尸,武陵被茅有三算计狠了,此女和他有過一段露水姻缘,应该是茅有三不知道的事情,可沒想到,此女居然怀孕,她未曾告诉過武陵,武陵始终是大意,才遭此厄难。”
“阴胎的魂魄在我們破掉屋中风水局后,居然湮灭了,只留下這尸骨和那女子人皮,避免武陵再被算计,得带上山,我来销毁。”二长老沉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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