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随口一问& 作者:未知 卫朝夕微微一愣,偷觑了一眼自己鞋底尚還湿润的泥,牵强笑道:“就是在花园裡瞎逛了两圈,踩泥地裡去摘花了。” “嗯。”朱见濂眼睫微垂,点点头,未再追问,似突然想起一般问道:“对了,還沒来得及问你,你一個姑娘家,之前怎么会去醉香楼呢?” “觉得好奇,就想去看看啊。” “一個人去的?” 卫朝夕下意识想摇头,及时刹住了动作,手指在后背缠紧,看了看沈瓷:“原本是想叫阿瓷陪我一起去的,但她当时沒回来,我就只好自己去了……” 朱见濂捏了捏沈瓷的手:“你们俩還有這爱好?” “我可沒有。”沈瓷低声辩驳。 朱见濂朗朗笑了两声,又问:“听說卫姑娘還会易容之术,去醉香楼时装扮得很像男人。你同她一起长大,是不是也会啊?” 他话是问的沈瓷,眼睛却盯着卫朝夕,清楚地看见她咬了咬下唇,喉咙微动,沒說话。 卫朝夕心中已是九曲十八弯,万分后悔自己闯进了朱见濂的房间。若她早知会被追问,决计半步都不会踏进来。 沈瓷听着朱见濂语带深意,似乎是对卫朝夕有所怀疑,忙打圆场道:“朝夕从小爱玩,卫家老爷又管得严,多假扮几次便像了起来。至于我,向来沒什么束缚,装扮起来就单薄许多。” 朱见濂想了想道:“說得也是,看她這性格,也的确如此。” 卫朝夕松了一口气,生怕不小心就把杨福泄露出来,点头道:“阿瓷說得对。” 朱见濂冲她招招手:“哎,你进来這么久,怎么還站着,那有凳子呢,坐下聊。”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過来看看阿瓷,正准备回房了。”卫朝夕担心自己毫无准备地說下去,指不定哪句话就把杨福给卖了,提起腿就往外走。 朱见濂将手中茶盖扣在杯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笑道:“卫姑娘别急,我還有话想接着问你呢。” 卫朝夕微微一怔,转過身:“還要问什么?” “你别紧张,我只是想了解情况。”朱见濂声音温和,用手示意卫朝夕坐回来,才继续道:“我听說,你是以西厂暗桩的身份被救出的。可你在江西,西厂在京城,如何把你說成暗桩的?” 卫朝夕回缓過来,心裡掂量着這事儿应该不会影响杨福,答道:“是三年前江西的刘晔一案,此事虽然明面上由刑部主审,但因为受贿官员過多,最后其实是落在了西厂手裡。便是這件事案子,将我同西厂扯到了一起。” “三年前,刘晔的案子是由西厂查的?”朱见濂神色微变,刘晔一案发生时,正是三年前的秋天,也是淮王在景德镇视察遇刺的時間。那时候,曾有侍卫說,刺杀淮王的人似乎是汪直……想到此处,他呼吸急促,张口便问:“西厂厂公汪直,当时可有亲自去江西查审?” 卫朝夕皱着眉头:“這我怎么会知道,我只不過是照着别人教给我的话說而已。” 朱见濂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冲动了,渐渐平静,可一旁的沈瓷却来了兴趣:“小王爷怎么关心起汪直去沒去江西了?” 朱见濂沉默片刻后斟酌道:“沒什么,随口一问。” 卫朝夕趁着两人說话之际,打了個呵欠:“我有些乏了,想回去休息,世子可以放我走了嗎?” 朱见濂终于松口道:“請便。” 沈瓷将卫朝夕送到了门边,嘱咐了几句关切话语后,脑中還是想着方才朱见濂特意问起汪直一事,心中嗔怪。不過,也正是因为此刻提起了汪直,她才觉悟過来,之前光顾着守候小王爷醒来,竟還未同汪直去道一声谢。 她若有所思,小步移到床边,瞧着朱见濂神色无虞,才开口道:“小王爷,今日本该去谢谢汪直的。既然因着事故沒去成,我想……明日上午我還是再去一趟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好生休养,我让马宁带几個人陪我去,不会有危险的。” 话毕,朱见濂的脸便一阵发青,脖子一扭问:“你這是故意不想让我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