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 第54节 作者:未知 林隽把资料收起来,拿出手机要打给霍尔金,但是响了好几声都直接转语音信箱,她再打也是一样。 她不明白霍尔金为何要把這东西给自己,是有什么含意嗎? 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個沒有看過的号码,她踌躇几秒后才接起:“你好。” “瑰拉?我是佛烈德。” 一听到熟人的声音,她忽然无法克制地颤抖,然后哽咽出声。 “哇?亲爱的你怎么啦?我打给你就哭,你是要让我被班掐死嗎?” “我……”她吸吸鼻子,尽量稳住情绪。“你怎么会打来?” “我刚办完事,有点空档想跟你见面聊一聊,我還以为你会很开心呢。”佛烈德的声音听得出来无奈却又想笑。“我开车去接你?” “我正打算去市区的环球商场,我在朝阳一路的路口這了,大概5分钟左右会到。”她說。 “咦?真的嗎?我也在路口這,你是那台出租车嗎?” “是。” “你转右边看看。” 林隽转了头,挪了身体往右,摇下车窗就看到隔着一辆车间隙的佛烈德,她笑了笑:“不然我让司机大哥前面停,我上你的车。” “好。” 话才刚說完,一個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她惊恐地尖叫,慌乱之际看到前座头歪向一边的驾驶,驾驶后脑勺被打出一個大洞血流如注,此时隔壁的车子突然发疯切换车道撞過来,后头车子夹击也往前撞。 佛烈德大声地骂了句脏话,冲下驾驶座拿出枪,先朝出租车后面的车子开枪,后车驾驶中枪后停止动作,接着他打碎另一台车子的玻璃,再朝裡头驾驶开枪爆头,此时出租车的车体已经扭曲变形,他评估四周可能有狙击手,于是他抛出随身携带的烟.雾.弹,掩住口鼻用力踹车门,才看到裡头已经晕眩過去、被夹在座位中间的林隽,他拍着她的脸,大喊她的名字,她意识模糊地半睁开眼,他咬牙把人给拉上来拖出车子。 趁着烟雾還沒散,他把她扶进一旁的便利店,用着别扭的中文让柜台店员报警,随后他蹲下来摸着她的脖子,確認她的生命征象,所幸還有呼吸,這让他稍稍放下心。 還好是在市区,否则像刚才這样的攻击,他又沒幸运碰上瑰拉的话,她绝对会死在這裡。 佛烈德听到了警车跟救护车的声音,他迅速起身走出便利店,毫不犹豫地往反方向走,最后来到公车亭附近,远远望着女人被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他才拿出手机。 “嘿,兄弟。”他說。“你女人有危险。” 作者有话要說: 4/8-隽姐姐果然不能出门,一出门就出大事xdd 美国版莫恒-佛烈德大大以后能在班面前吹嘘惹。 第58章 美国纽约, 早上8点半。 “罗伯特,早。” “早。” “对了, 跟你說件事,班今天早会請假。” “是嗎?”罗伯特咬着吐司往办公室走。“我再打给他確認。” 一进办公室, 罗伯特跟几個伙伴道早,其中一個拿下耳机转头对他說:“班凌晨6点打电话进来說早会到不了,但是下午会进来。” “我看他酒量也挺好的, 真起不来?”罗伯特调侃。 “或许哦,他打来的时候声音挺沙哑的。”另外一人說。“不過现在的任务就是监听组的事,10分钟前回报說弗雷還沒起床呢, 班不過来也沒什么影响。” “听起来, 你们是在阻止我打电话叫他起床。” “完全正确。”一個女探员与罗伯特擦肩而過,戏谑一笑。“你就知道为何沒人想跟你搭档了, 鲍伯。” “只有我妈跟我老婆能叫我鲍伯,你是哪一种?”他暧昧回应。 “哦?我不介意有這么大年纪的儿子。”女探员压下门把淡笑回讽,旋身往另一间办公室去。 此时附近探员起哄:“我要有這么辣的妈我也天天回家。” “去死吧你。” 這时罗伯特桌上的电话响了,大家稍微克制笑声, 罗伯特才拿起电话:“你好。”讲了一下子之后就挂了电话,走进座位裡打开电脑。 “怎么啦?”有人问。 “中国禁毒局传来消息, 說发生了一起街头恐怖攻击, 可能与贩毒集团有关。”罗伯特一边开电脑一边收邮件。“被害人的出租车裡有找到一迭资料,內容是凯撒跟……”突然停顿,他拿出手机立刻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罗伯特转過身压低声音:“中国那裡传了份资料過来, 受害者的手上居然有……” “有我跟我义父的档案。” 罗伯特顿了一下,才說:“所以,這是怎么回事?” “他们還给了你什么资料?” 罗伯特又转身,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夹,点开其中一页:“受害者是個女的,案发当时她坐在出租车裡,驾驶被对面大楼的狙击手击毙,出租车被两辆车夹击,還好是发生在市区,否则這女的应该会沒命,你认识這女的?” “她是我女人。” 罗伯特诧异地掩嘴,沉默几秒才低声问:“那你现在要怎么做?要回去?” “我已经安排人去她身边了,我回去反而会坐实一些人的想法,她会更危险。” “你今天好好处理吧,若是弗雷這裡有动作,我再联系你。” “谢了。” --- 林隽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她還是需要住院观察,她的病房外聚集了一些人,老黄刚跟班珏通完电话,乔书亚则主动說:“今晚我留守,你先回去开店,最好装得若无其事。” “我进去跟她說几句。” 老黄推门而入,林隽正好睁开眼起身,朝他苦笑一声。 “你好好休息,外头乔书亚顾着,班刚刚打来,我刚以为你睡了所以让他晚点再打。” “谢谢。”她深吸口气。“可以的话你给他打個电话就好,我就先暂时不跟他联系了。” “为什么?” “我有种预感,這段期间我最好与他隔得越远越好,他好做事,而我也安全。”她幽幽低吟。“這不代表我放弃他,而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顾好自己安全,這样他才能放下心做他的任务。” 老黄望着她,点头。 “我今天就是太大意了,上回去他雇主那,对方才提醒過我周遭是危险的,但那时我不以为意,因为我不认为自己是主要目标。”她說。“但经過今天的事,我想不明白霍尔金为何要给我這些资料,可我却想到了一件以前的事。” “什么事?” “你曾经猜過他义父有眼线在禁毒局裡,可能那人有办法参与任务,又或者是有权限能调阅相关纪录,但這两种都比不過既参与任务又能调阅纪录的人。”她缓缓地說。“那时我還跟马爷有关时,班为了說服我,把我带去一栋别墅裡,那裡面挂了几幅书法,后来跟班谈完后我就见到霍尔金,那是我第一次见他。” 老黄好像听出了什么端倪,屏气凝神。 “我记得有一幅提的词是思念儿子,而這墨宝出自辜先生,辜先生来我家的时候,也告诉過我他有儿子。”她說。“那栋别墅的主人送了书法给我,霍尔金也给了一幅让我交给马爷,而辜先生知道我是马爷未婚妻,代表当时他在船上的机率也很大……” 老黄深深吸气:“所以,你认为霍尔金就是那個中间人?” “只有他有办法這么做,不是嗎?” “在你生重病的那段期间,他好几次跟大卫发生争执,就是要审问你,因为他不相信班死了。”老黄說。“现在想起来,這個人确实对于班有過高的关注度,尤其一確認班死了之后,他就去了夏威夷,可能形同流放,现在辜先生有可能发现什么了,就又把他给找回来。” 林隽瞇起眼,双手握拳。 “他沒有赴约,而是丢给你關於他们父子的报告?這一点我想不透。”老黄又說。“我也不明白给你知道后,又让人开车撞你的意义在哪?” 她垂眸,摇摇头。 “别想了,交给班去查吧,我忙完会過来看你。” 她沒說话,仅是点了头后往下躺,缩回被子裡。 --- 在班珏与罗伯特计划要与弗雷再见面时,一通意外的电话让他们暂时停止动作,监听探员们听到弗雷谈及林布兰的画像的內容,根据对话,那幅画目前就在弗雷手上, 弗雷开价了三十五万美金,与交易对象约定的時間是明天,除了画作交易外,弗雷也接了几笔交易可.卡.因的订单,价格都开得很漂亮诱人,交易双方都非常满意。 班珏想,這家伙或许已经得意忘形,今天可能是他认为最顺利的一天。 罗伯特即刻招开小组会议,是要以追回画作为目标,還是展开毒品缉查?而這選擇无庸置疑是前者,每個人都认为要先把画作找回,因为這才是根本遏止弗雷的方法,若是顺利就能把他吸收为线人。 他们迅速行动,探员对弗雷所住的旅店与二手车附近埋伏,几小时候弗雷走出旅店,拿了几包东西丢入车厢,最后又提了一個布袋准备上车,此时探员立即冲上去制伏他,命令他趴下并要搜查他后车箱。弗雷老神在在地配合,探员最后从后车厢裡搜出衣服跟日用品,還有几本圣经。 此时弗雷忍不住揶揄几句,探员们把他押回局裡,把他关进一间沒有窗户的侦讯室中,由罗伯特亲自审问他,要求他說出關於画作与毒品的去向,但弗雷却顾左右而言他,一直否认跟這些东西有关。 “罗伯特,我說過我对艺术品真得沒有兴趣,我跟朋友喝酒的时候都特别老实。” “那显然你沒有把我当朋友。”罗伯特冷冷地說。 此时珍也刚到缉毒署,一听到林布兰的自画像有下落,她几乎沒有休息就赶来,隔着玻璃窗听着侦讯內容,珍按下对话钮让罗伯特先出来,两人走到角落讨论一阵,最后一起走进侦讯室裡。 “弗雷,我們手上握有你這段期间所有与画像跟毒品有关的监听录音,你知道這些东西能带给你什么嗎?”罗伯特语气轻松,目光却冷硬。“至少10年到20年的刑期,也就是說可能你会被关到60岁,這還只是保守估计。” 听到刑期這么长,弗雷的表情开始动摇,罗伯特跟珍互看了一眼,便抛出了一個“机会”──只要他愿意协助调查局跟缉毒署找回画作跟毒品,他们会跟法官請求从轻量刑,当然前提是你要愿意踏出這一步。 弗雷沉默一阵,最后妥协配合,他坦承這幅画已经交给他的弟弟小弗雷,最初這是从一位中国人手上拿到的,对方用這幅画跟黄金首饰交易了几公斤的可.卡.因,他也透露一個黑市交易的规则。 “像這样的油画還很多,每一幅大概是以市值5%至10%来进行交易,拿這些画来洗钱比起其他东西還来得安全。”弗雷說。“黑市交易的规则可不由牙买加体系說得算,你们要找得這幅画据我所知已经被交易了至少6次,這些都是通過手写记账,电脑這玩意太不安全。” 弗雷最后巨细靡遗的把画的位置交代了,罗伯特安排探员进行侦查跟部属,然后拨了通电话给班珏,两人约在缉毒署不远处的转角碰面一起去。 “林布兰的画在当铺裡,弗雷跟他弟弟与当铺老板很熟,我已经安排人员過去,珍先過去了。”罗伯特說。“弗雷态度還算配合,我想要利用他继续引出那些毒贩,還有你的义父。” 班珏抿紧唇,静静深吸。 一到那個当铺,很快就在地下室看到被布跟报纸包起来的林布兰自画像,鉴定人员稍微检查,上头有轻微的刮伤,但大致上仍完好。 画作确定追回后,珍的任务也暂时告一段落,她临走前感谢罗伯特的协助,最后走到班珏面前,本来要与他吻别却又退了下来。 “還是算了,以免你老婆误会。”珍淡淡一笑。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怕误会的人。”罗伯特在一旁调侃。 珍戴起墨镜,拉起行李箱,转身前轻描淡写抛下一句:“如果我不当一回事的话,我确实不怕误会。”說完后扬手挥了两下就往登机口前进。 罗伯特一头雾水的皱了眉头,转头见班珏神色自然:“她說什么?” “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說: 4/9-林隽比谁都爱他,而班玨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