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 第55节 作者:未知 所以他们为何如此契合,是因为他们都是同样理性且内心强大的人。 第59章 “你们要去见父亲?不, 這太困难了,我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能见到他。”弗雷压低声音, 摇头对罗伯特說。“鲍伯,請容许我這么叫你, 這件事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罗伯特与班珏交换视线,罗伯特低下头,凑近弗雷說:“听着, 你必须要做出点尝试,毕竟你是凯撒看重的对象,你忘了嗎?他能把墨西哥那裡的大案子交给你, 這点事我們也清楚得很。” 弗雷有些难以启齿, 却又有些骄傲。 這是一個很好的开始,与线人之间的关系必须变得亲密, 最重要是能知道目标所喜歡的食物、兴趣或是他的丰功伟业,這会让目标能感受到被“特殊对待”的心情,经营线人這件事,沒有捷径。 所以罗伯特這样的哄诱, 班珏认为這是個很专业的开头。 弗雷搔了搔头,明显在犹豫着, 這模样让他们知道就差一步能卸下弗雷心房了。 “如果你能帮我們做好這件事, 也许我們能想办法让你在美国好好過日子,包括你的家庭。” 弗雷的眼睛亮了。 班珏知道這就是他想要的,他希望能留在這样自由又安全的舒适圈裡,不想要再回去充满战火与冲突的家乡。 好半晌, 弗雷的神情放松了。 “我們称他一声父亲,是因为他无所不知,我們每個人干了什么事,他都瞭若指掌,他不用手机、不用电脑,只靠着他身边的几個人就能掌握所有事,我知道的不多,但现在台面上跟他作对的人,缉毒署或是调查局這些,我知道裡头都有他的人。”弗雷握紧拳头,小声地說。“說不定我被抓进来的事,他也早就知道了。” “你放心,你的事只有我跟班知道,珍去了义大利,她是個口风非常紧的人。”罗伯特說。“除非你跟你的朋友透露出什么,否则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知道你跟我們有关。” 弗雷只能点点头,又慢慢說:“凯撒只信任他身边那几個人,我之所以能接下墨西哥的案子,也是因为原本這案子是凯撒身边一個亲信的,那個人前阵子太忙,把案子下放给别人,我就刚好被分配到這差事,然后我运气好就办成了,那位就把我的名字跟凯撒說,凯撒才又把墨西哥几個小据点交给我。” “凯撒身边有几個人?” “我不清楚有几個,但是常见的有三個人,可我从来沒有真正看過他们,他们的名字都是代号,每次過来见凯撒的时候也都不脱下面罩,但是他们会有個识别方法,就是這個。”弗雷卷起袖子,右手的手臂内侧有一個声波图的刺青。“這個刺青能用特殊机器读取声音,读出来的声音就是暗号,每個人都有专属的內容,這是只有中阶以上的成员才会有的,成员跟成员之间禁止去复制或是读取声音,要是被发现除了当场割掉你刺青的皮肤外,也会把你打得生不如死。” 罗伯特握紧拳头,把拳头靠在鼻下思索:“這确实麻烦……” “這是唯一能驗證身份的方法,据我所知凯撒在上一回的美国选举也私下赞助了不少议员,這些人来找凯撒就绝对是蒙面的,声纹刺青是一道重要防线,比起指纹或驗證卡都来得安全多,因为這声波图完全客制化,用得是你的声音与你当下录的音,刺青室裡就只有我跟刺青师,不会有别人。”弗雷說。“而這個刺青师除非死,否则他出不去那個地方。” “所以能接近凯撒的人,只有声波刺青的人?” “严格来說,是的,這是一种地位证明,表示你对组织有過功劳,凯撒记得住每個有功劳的人的名字,你只要有正事,他一定会见你。”弗雷說。“只是……就不知道是他本人见,還是是他养的演员。” 罗伯特瞇起眼:“什么意思?” “我也是听我一個兄弟說的,那次凯撒找我,是为了奖励我墨西哥的事,刚好我兄弟也在,后来见完后他私底下告诉我,真正的凯撒有点跛脚,刚跟我說话的那個凯撒却很轻松站起来,那可能就是個为了怕被暗杀所找的演员。另外關於跛脚這件事,我听我另個兄弟又說,好像是跟十年前有关,凯撒一直在复健,却還是沒办法好好走路。” “關於十年前的什么事?”罗伯特又问。 “听說凯撒以前有两個特别疼爱的养子,但一個背叛他,一個却救他,他這只腿是救他的那個养子给弄断的,不過细节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罗伯特偷瞄了一眼班珏,只见班珏闭目养神,恍若无闻。 “弗雷,声纹刺青的事還要再想想怎么安排,当然最好你那裡有個即将去刺青的朋友来协助会更好,我們需要那個刺青师。” “我再试着问问。” 送走弗雷,在回程路上罗伯特就直截了当地问:“班,刚刚那些话是真是假?” “除了声纹刺青的事以外,其他都是真的。”他說。“我沒料到我义父会用這种东西来区分敌我。” “我倒觉得這是很聪明的作法,凯撒算准了這些人的心理,或许他给這些人每一句独一无二的话,让他们念出来之后刺在身上,因此這些声波图的真实內容就只会有凯撒、刺青本人以及刺青师知道,既缩小了泄密范围,又有私密性,這种方法可不是一般人想得出来的。” “所以我們要先知道那個刺青师是谁,還有他们用的系统是什么,只要知道其中一個,我就有办法让這個驗證失效。”他淡淡地說。“這种封闭式的驗證坏处,就是如果我随便搞個声音,只要能通過這個系统,就不容易会被怀疑,因为驗證的人并不会知道這個人是该配什么声音內容,唯一的风险就只有见到我义父的时候他亲自確認。” “但我相信凯撒根本记不住每個人的吧?” “不,他记得住。”班珏仰头低语。“他是我见過记忆力最好的人,就算他真的忘记,他也能跟你谈几句话之后想起来。” “看来最保险的,就是拿到会蒙面的那些高阶声波图,凯撒应该比较不会去亲自驗證吧?”罗伯特說。“另外我還好奇一点,弗雷提到凯撒有两個养子,我怎么沒听你說過你還有個兄弟?” “我也不知道我有個兄弟,所以這点我刚刚也很怀疑,但我应该是他所說的那個救過凯撒的人,因为我入狱是救他,但他的腿是我弄的。” “怎么弄的?” “那时在组织裡有個考核,內容是测试我們如何凌虐人质或是背叛组织的人,他要確認我們是否能狠下心,于是他把他自己当成考题,他要我們对他做出攻击,任何攻击,当然他也不会蠢到让自己死,所以沒有武器。” “那你怎么做?” “考核的有6個人,很多人選擇踹他或是揍他,轮到我的时候他已经有点站不稳,而我把他抬起来,从窗户丢下去。” 罗伯特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下面我知道有個茅草屋,不過我看他刚好撞到铁架,所以腿整個打折。”班珏說。“那一场测试,只有我通過。” 罗伯特握紧方向盘,沉淀了一下心情才又說:“那……你对另外一個养子的身份……沒有头绪嗎?” “完全沒有,我根本不知道這個养子是谁,或许并不是养在身边?但如果真有其人,這個人存在的時間比较可能是与我重迭,或是在我之前,之后的话应该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他曾经对我說過,我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他不会再找别人,别人也比不上我。” 罗伯特挑了眉,调侃:“我想凯撒应该就是对這些刺青的人讲過类似的话,要是我沒问你,你铁定也不会告诉我。” 班珏不置可否。 --- 几天后,弗雷传来消息,是關於声纹刺青的事。 他說他的弟弟小弗雷获得赏识,将会获得凯撒接见,很可能就会获得专属刺青的机会。 這对罗伯特来說,无疑是一個绝佳的突破点。 但首先当然還是要先確認小弗雷的想法,是否要一同吸收他当线人,還是說让弗雷去诱骗他弟弟合作? 弗雷也在犹豫,他是想把弟弟一起拉起来协助,但他很老实地說他弟弟并不聪明,但是却非常信任自己,這個任务太過重要,他自己沒很把握。 罗伯特想了想,最后决定让弗雷骗弟弟,到时候会给他几個小装置,請他转交给小弗雷,让小弗雷有机会把這东西带着进去刺青,另外如果能顺利碰到刺青师的电脑或是任何电子装置,只要短短5秒,班珏就有办法骇入系统。 所以小弗雷這個角色至关重要。 趁着弗雷去与他弟弟商量的时候,罗伯特打了通电话给班珏。 “弗雷這裡如果顺利的话,应该沒什么大問題,现在重点就在于骇入系统之后,我們会需要制造假刺青来卧底,因此需要找個刺青师来合作,必须要能信得過的,功力也不能太差,最重要声纹刺青是有专利技术的,我查過有认证過的刺青师不多,因此我們现在就要去一一面谈。”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罗伯特以为他会說找這种條件短時間太难,却沒料到他說:“我有人选。” “你有人选?是谁?” “我女人。” 作者有话要說: 4/10-重要剧情章,带出了關於义父的大小事。 下一章我們小夫妻又要见面啦:) 已经差不多可以倒数完結了xdd 第60章 在通知林隽以前, 班珏先主动针对這次的行动跟罗伯特做了全盘讨论,并拟定了几种计划, 他们花了几天的時間做布局,首先要先确定好弗雷能有的把握到哪裡, 目前已经确定小弗雷因为本月“业绩”有达标,连续三個月都保持良好的稳定性,因此由凯撒审核過后, 给了声纹刺青的机会。 而现在班珏突然想到了一個大胆的计划,就是让罗伯特伪装成小弗雷去声纹刺青,由他进去刺青室之后把东西安装。 這個举动很冒险, 但也并非不可行, 因为做這一行本来在外貌上就会有些伪装,有时候一個假胡子、一個墨镜或是一顶帽子就能把你看成不同的人, 大多数人在交易中的目光会聚焦在商品跟金钱上,外貌反而不一定会被记住。 所以实际来說,小弗雷的长相很平凡,是走在热闹大街上一眼瞄過就会忘记的那种人, 而恰巧的是,罗伯特也有這项“优点”, 他也长得不突出, 身高中等,属于存在感很低的类型,而這样的特质在卧底裡显得更加出色,加上罗伯特脑子转得快又小心, 因此他如果伪装成小弗雷,這個案子绝对成功率绝对会超過一半。 可关键是,小弗雷会愿意放弃這样的荣誉时刻嗎?這可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能见到“父亲”的机会,正常人都不会放弃這個能被黑帮教父赞美的大场合,所以弗雷說他沒有把握能說服弟弟,這個想法顿时陷入胶着。 班珏跟罗伯特也打算退一步想,如果真的骗小弗雷把东西带进去,他如果很笨搞砸了,這件事可大可小,小的话就是沒了刺青机会,大的话或许整個案子都会被葬送,连带弗雷都难逃一死。 “我也认为由罗伯特伪装成小弗雷是個好办法,你们一定要有足够的诱因能让小弗雷同意。另外刺青等于是刺在罗伯特手上,小弗雷的手上也必须要有一個,而且是能获得系统通過的,我认为并不是刺一模一样就会通過,如果是這样的话就太好伪装了。”珍通過视讯,說出了关键风险。 “所以我們除了要控制住系统、声波图之外,還要知道声纹刺青的颜料是什么,我打赌凯撒会养一批人专门在制作這种特殊颜料。”罗伯特皱眉說道。“我們得要去查一查。” “是的,但关键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最好的方法就是你直接卧底进去,然后把刺青给带出来,让医疗组跟科技组的人员去搞清楚怎么回事,当然你要是能顺手牵羊几個颜料或是把我的小装置装上电脑会让我們更方便。” “班,你說得好像是我今天去麦当劳点餐,把可乐换浓汤,汉堡不要生菜一样轻松。”罗伯特沒好气地說。 “我很开心你有這样的心情。” “行了,谈正事,就算我們都搞到了這些东西,来复制刺青的人专业嗎?有沒有前科?最好把配合的人底细都摸清楚,這可是重大的案件,破例使用平民已经很危险,你们必须要更谨慎。”珍冷冷地說。 “這你就不用担心,這位刺青师的专业程度不用怀疑,她是有专利声纹刺青资格的刺青师,至于身份……班說是他的女人。” 珍挑眉,叹气中语气严肃:“班,任务中禁止搞男女关系。” “在沒任务之前,我就搞了。” “……”珍沉默数秒,嘴角才有些僵硬地上扬。“你就不担心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她已经知道了,也因为這该死的关系差点在中国被撞死。”他淡淡地說。“相信我,她比我還冷静。” “听起来在你们的关系裡,你是属于不理性的那一方?”珍调侃。 “平常我是绝对理性,只不過遇到她,我是本性。”他淡淡地說。 珍露出耐人寻味的淡笑,罗伯特故作恶心地呕了一声,喃喃自语:“下回我要写個规定,禁止任务裡有男女关系,過去现在未来式都绝对不行!” --- 林隽是凌晨到纽约的,她在缉毒署探员的协助下快速通关,搭上专车,一路上她沒有开口說话,也沒有表现出任何想要询问問題的模样,当女探员低声问她是否有什么需要时,她只是淡笑表示需要水。 “是的,我接到她了,一切顺利。”探员报告完后,转头看林隽。“瑰拉,我們大概10分钟之后到,有人会先跟你见面讨论刺青的细节,這一份资料你先看一下。” “好。”她接過一份透明资料袋,裡头是一些切结书以及保密协定,另外還有工作內容,她的工作很简单,却很有危险性,因为她要复制出能出入犯罪组织的专属声纹刺青。 “這感觉就像是我是個工程师,要用恶意软件来突破防火墙。”她淡淡一笑,收起资料。“我曾经幻想過,我能在一個高科技的面板上,帅气的操作,然后让你们能畅行无阻,我其实挺羡慕這些技术人员。” “其实你不用羡慕,你现在也在做同样的事。”女探员笑着說,顺势调侃。“对我而言,你比那些在办公室裡的技术宅男好多了。” “喂,注意你的用词。”前面的男探员转头笑着警告。 车子很顺利的驶入缉毒署,才一下车就看到电梯口站了几個人。 与此同时,班珏也看到了穿着黑色大衣并用连身帽盖住头的女人,他其实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谨慎的模样,大衣下的及踝长裙以及高跟鞋,她看似从容踱步并低声与旁边的女探员交谈,但是举措却非常克制小心。 他们走了過来,罗伯特与男探员握手,再转头看向被帽子稍微遮掩的林隽,温和且礼貌地打招呼:“你一定就是瑰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