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谁伴我闯荡 作者:未知 两個本来有很多话要說的女孩,等真人当面的时候,突然变得笨嘴拙腮,不知从何說起了。 酒水上来了,顾元叹抿了口“寂寞的夜”,入口辛辣,還带着刺鼻的酒精味,让他眉头一下蹙起来了。 孙涵点的是黑啤,刚刚喝了一口,跟着便剧烈咳嗽了起来。咳着咳着眼泪都出来了,一捂嘴泪水无声的往下流。 詹洋沒哭,不過脸上神色也黯淡了下去。 脸上的疤痕可以治愈,但心裡那道疤痕却怎么也无法去除。只要穆香一天不醒過来,她就一天无法安心。 见气氛有点压抑,顾元叹放下杯子笑道:“你们俩不要哭哭啼啼的了。我跟你们說,有些事情就是命,命中注定她有這一劫,那就怎么也躲不過去。” “可是……” 孙涵抹了把眼泪,想說点什么,被顾元叹打断道:“沒什么可是的。人這一辈子哪能不遇到些沟沟坎坎,跨過去了便是晴空万裡。” “偷偷告诉你们個秘密。” 孙涵扭了下鼻涕,鼻音浓重的问道:“什么啊?” 见詹洋也竖耳倾听了,他笑着道:“穆香一旦醒過来,可能会成为一個女人。所以你们千万别被她比下去了,从现在开始就要努力了。” “怎么可能” “又骗我們。” 两個女人异口同声的表示不信,但心情却好了很多。 他笑了笑,抓過酒瓶子给两人面前的杯子斟满了,趁她们不注意放了点金疮药进去,“来,适当喝点对你们身体有好处,干了。” 两個女人不疑有他,很干脆的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金疮药的效果不是盖的,腹腔出血的孙涵,本来连啤酒的刺激都受不了,但一口烈酒下去,除了开始时干咳了一下,很快脸色就变得红润了起来。 再看詹洋,脸上那道恐怖的割裂伤,居然暗淡了几分下去,很快和脸上皮肤变成了同一個肤色。 随着酒精下肚,两個人放开了很多,也不再提穆香的事情,开始讲起当初她们在学校的糗事来。 “香香当初可是吴大校花,追求她的男生能在操场排一溜,其中好几個校草财色兼并,看得我們口水都流下来了,偏她就看不上眼。” “嘿嘿,洋洋快說,当初你有沒有流口水?” 又是一杯酒下肚,詹洋红着脸,大着舌头道:“何止流口水,我還舔屏呢!不過玉兔精你记不记得,那個照片到底是谁拍的啊?” 一袭修身长款风衣的孙涵,媚眼迷离的问說:“谁啊?” “哈哈,就是你啊!有次我和你一块睡,還听到你半夜叫人家名字呢,那叫一個深情。当时我就在想,要是我是男人的话,一定从了你。” “有嗎?” “当然有了,我给你们学学啊!” 顾元叹好笑的点点头。 “阿新阿新人家好爱你的噢” 詹洋拉长了声音,学的阴阳顿挫,把一個痴女的哀怨纠缠学的入骨三分,听的顾元叹忍不住打了個寒颤。 “哈哈……”詹洋沒学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孙涵可能是想起“阿新”是哪位了,脸上红了一下,跟着恼羞成怒道:“你還說我呢,是谁每回球场上看到江一凡脱衣服,就激动的大喊大叫的?我记得有一回人家从你手裡拿了瓶矿泉水,你回去念叨了三天,說什么来着?” 詹洋看来是想起什么不堪回的往事了,顿时大喊大叫道:“你個玉兔精不许說,不许說……”說着就要上去捂她的嘴。 “咯咯我碰到我家一凡的手了……呜呜,一凡的皮肤好好哦……” “哈哈……”顾元叹沒想到詹洋也有這么花痴的时候,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孙涵很有范的耸耸肩,“她的一凡现在已经变成一凡大叔了。听說娶了個有钱人家的女儿,不過两口子经常吵架,偶尔還大打出手。年前我路過仓城时见過他,那一脸的络腮胡、怀胎十月的啤酒肚,简直颠覆了我心中所有美好的想象。” “那你的那個什么阿新呢?” “陈建新啊?应该在坐牢吧。” 詹洋显然也是刚听說,惊讶道:“不是听說在美国過的挺好的嘛,還娶了個白人老婆?” “他前年就离婚回国了,在中海那边搞了個21的基金风投公司。主要以拉人头的方式吸收资金,然后再许以高利率作为回报,形成病毒式的展。說白了就是变种传销。” 說到這裡,孙涵叹息了一口,“2o個亿的流水啊!据說被警方抓获时,他公司账户只剩下不到4oo万的现金。” 詹洋听得目瞪口呆。2o亿啊,作为主犯,這绝对是牢底坐穿的节奏。 少女时代的暗恋对象,居然落到现在這般田地,令她们唏嘘不已。 顾元叹摇摇头感慨道:“男人這辈子确实挺难的。” “找個漂亮女人吧,太操心,找個不漂亮的吧,又不甘心; 光顾事业了,人家說你沒责任感,光顾家了,人家又說你沒本事; 专一点吧,人家說你不成熟;花心点吧,人家說你是禽兽; 活泼点吧,說你太油,不出声吧,說你太闷; 有钱,說你变坏,沒有钱,人家骂你是窝囊废; 结婚吧,怕自己后悔,不结婚吧,怕她后悔; 要個孩子吧,怕出来沒钱养,不要孩子吧,又怕老了沒人养。” 他的一番排比句听得两個女人“咯咯”娇笑不已,孙涵更是笑着驳斥道:“你们男人不容易,难道我們女人就容易嗎?二十年的公主,一天的皇后,十個月的贵妃,一辈子的保姆所以說,做女人也挺难的。” “好,为不容易的男人女人干一杯。”顾元叹笑着举杯到。 “干杯” 随着话题的热烈,詹洋两人脸上的晦暗慢慢消失了,恢复到年前见到的飒爽,言谈之间也透着成熟小女人的风姿。 就在這個时候,酒吧老板,一個三十出头的男人,拎着吉他自弹自唱了起来。 一很经典的老歌,被他唱的入木三分,酒吧裡的客人跟着打起了节拍,還有的口哨连连,气氛一度达到。 等一曲结束后,詹洋撺掇着顾元叹上去唱一,本来绝对不会同意的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干脆的走了過去。 跟老板說了几句后,酒吧裡响起了家驹“谁伴我闯荡”的音乐声。 前面是哪方,谁伴我闯荡; 沿路沒有指引,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寻梦像扑火,谁共我疯狂; 长夜渐觉冰冻,但我只有尽量去躲…… 纯正的粤语从顾元叹嗓子裡冒出,令酒吧裡的客人眼前顿时一亮,那些本来還端着酒杯轻声交谈的客人,瞬间便竖耳倾听。 只有顽强,明日路纵会更彷徨; 疲倦惯了再沒感觉,别再可惜计较什么…… 一個以术入道的大宗师,唱起歌来同样非同凡响,歌曲裡那种迷茫、不甘、挣扎,又期盼着凤凰涅槃的味道,简直被顾元叹给唱活了。 不仅仅如此,他的嗓音非常富有特色,略带沙哑,但吐字清晰;還有一点,他唱的粤语沒有一点牵强附会的意思,就和原唱沒什么两样。 随着歌曲到了副歌部分,顾元叹的嗓音渐渐高亢嘹亮了起来,酒吧的玻璃门阻隔不了音色的穿透,吸引了過路的客人。 只有淡忘,从前话說要如何; 其实你与昨日的我,活到今天变化甚多…… 一的客人朝着這個门脸不大的酒吧裡涌来,想一睹唱歌之人的风采。 昏黄的灯光下,顾元叹那张稚嫩的面庞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如同出尘的谪仙降落在凡尘一般,让进来的客人不忍破坏這副美好的画面,变得蹑手蹑脚了起来。 只有顽强,明日路纵会更彷徨; 疲倦惯了再沒感觉,别再可惜计较什么,始终上路過 …… 一曲歌罢,這個不大的小酒吧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每個人的心灵都好像被净化了般,甚至生出一种泡吧是罪大恶极的感觉来。 良久之后,终于有人轻轻的鼓掌了,随后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