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先扬后抑 作者:未知 秋意渐浓的午后,中心区步行街人来人往,在西面不远处的护城河边上,矗立着一栋老茶楼,茶楼门口古旧的宫灯随风轻摇。 透過拙朴的木质窗棂看进去,东南角位置上坐着两個人。两人自斟自饮,看起来舒适惬意,不過两人的对话却完全相反,透着一股鬼祟的味道。 “海爷,您一定帮我跟三少爷求求情,這件事真不怪我。那個丫头也不知道从哪找来個小兔崽子,竟然把谢敏瑞给治好了,要不然东西都到手了。” 对面“海爷”大约5o岁上下,梳了個大背头,油光锃亮,一身大红员外服,配合這古色古香的茶楼,倒是有那么几分韵味。 平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哧溜”喝了一口,等放下后這位海爷才不紧不慢說:“知道少爷最讨厌什么人嗎?就是你這样什么都不懂,偏還喜歡满嘴胡說八道的人。” “海爷,我…我真沒骗你啊,那個丫头……” “好了,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小年轻,办事不力就是办事不力,回头上面责罚下来,你自己看着办。不過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做错事可以原谅,但說谎可是要不得的,那样会害死你。” 对面一脸阿谀之态的老头正是那個赵恒。面对质疑,他此时就差赌咒誓了,“海爷,我拿我的项上人头向您保证,那個谢敏瑞真被治好了,听說他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对面海爷用手捋捋并不存在的胡须,考虑了一会還是摇摇头,“你這個野郎中知道什么,内损可不是那么好治疗的。知道为什么几大世家都相安无事嗎?” 早就听人說過国内存在几個非常隐秘的家族,不過赵恒大多都是道听途說。现在听到這個海爷主动提起,他如后生晚辈一般、站起来躬身帮他茶杯斟满,拽了句古文道:“愿闻其详!” 对面海爷嗤嗤笑了几声,也沒去說他。 “因为一個好的治疗内损的医生,在当今世道简直如凤毛麟角,极其罕见。而且還需用到珍贵的药材来调养,才能做到无漏;正是因为這样,所以几大世家之间才能多年相安无事。要不然早就相互征伐了,哪還有现在修炼界的盛世?” 說完端起茶杯润了一下喉咙,“不是我看不起他谢敏瑞,就凭他也想找到治疗内损的医生?别做春秋大梦了。” “原来是這样…”赵恒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這位海爷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赵恒幽幽道:“现在知道为什么少爷对你這样的二把刀也礼遇有加了吧?” 赵恒赶忙表忠心道:“海爷,您让三少爷放心,我赵恒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三少爷的。” “呵呵”对面海爷笑了两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端起茶杯开始品茶。 赵恒刚打算陪着喝两口,可是一下又想起天雨华庄的谢敏瑞,嘴唇动了动,最后還是沒說出口。 “难道是回光返照?”他皱眉沉思了起来,最后暗自到“不行,得好好查查那個小子。” …… 這個赵恒心心念念的人,此时正手捧灵柩九卷、躺在后花园的藤椅上晒太阳呢。不时端起旁边方桌上的香茗呷上两口,显得惬意无比。 而此时客厅裡的吴麒睿爷孙俩却如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宁。 “您說怎么办啊?难不成還真要我去磕头赔罪不成?”說着吴修群瞥了眼卧室裡装玻璃的北堂纬父女俩。 “這個嘛……” 吴麒睿此时也头大无比,房间裡那個中年男子,正是他顾忌的对象。要不是他在的话,吴麒睿自认凭自己的身份,顾元叹怎么也得给三分面子。 见他爷爷为难的样子,吴修群右手不自觉的挠了下脖子,一脸沮丧道:“要不…要不我去磕头赔罪算了?” 自己孙子要去向人下跪赔罪,让吴麒睿這個曾经的吴都老书记脸上火辣辣得疼,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最后還是站起身道:“你先等一下,我去跟小顾聊两句。” 绕過中厅的花架,顾元叹身影出现在他的眼裡。此时午后的阳光泼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那张稚嫩的脸庞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竟有种神圣的味道。 此时的画面很和谐,那边两個装玻璃的师傅也轻手轻脚,生怕打扰到顾元叹。 吴麒睿一步步走了過去,心裡除了无奈外、更多的其实是好奇。 他想不明白,這個年纪轻轻的大学在,怎么会掌握如此高明的医术的?他跟隔壁那個北堂家的人,又是怎么认识的? 特别是之前,一個需要下跪磕头赔罪才能治疗的疾病,他怎么一個小时不到就治好了?而且看样子,那個北堂家的人非常满意,就差手舞足蹈了。 几個問題在吴麒睿脑海裡不停旋转着,最后化作一声“顾……顾大师”。 侧对着他的顾元叹也沒起身,淡淡道:“您請坐” 這几天他越是研究灵柩九卷越是现不对劲。前三卷還好,裡面的內容用武学方面的知识也能解释的通;但后面开始慢慢变成对心境、阴阳、天地万事万物的讲诉。 事物都有两面性,以他从前的眼光来看,這些內容当然是让他顺阴阳、晓万物的意思;可现在看来,如果這是修道的书,那意思可就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他很早以前就明白,做人不能闭门造车,修道是大事,他不能脑子一热、大腿一拍,然后就照着书上开始修炼了,得找個明白人過来问问,到底修道是真是假? 脑海裡想着,他又想到了那個“闲云野鹤”。 “咳…咳” “那個,顾…顾大师,你昨天說修群是什么疹筋病,我們也找专家看過了。” 听到耳畔的话语,他才想起有人在。合起手中的灵柩九卷,顺着他问道:“嗯,专家怎么說的?” 见他终于肯开口问询了,吴麒睿心裡大大松了口气,随即摇头叹气道:“专家說了,修群得的确实是疹筋病,需要及时治疗。” 见他還跟自己来個先扬后抑,顾元叹也沒回话,端起旁边的杯子抿了口。 此时顾元叹托大的举动,在吴麒睿看来,那是胸有成竹的表现。想到之前连隔壁北堂家的人都能舍下面子一跪,他当下站起身子,把吴修群叫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