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多拉格和受重伤的萨波 作者:未知 伊安不知道大熊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把他的帽子给了自己,但是這個沉默的男人一直是伊安看不透的,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大熊走出去了,伊安将头上的熊耳帽拿了下来,看着手裡萌萌的熊耳帽,伊安只觉得一口槽卡在喉咙裡,不知道该怎么吐出来。 见了鬼了,這個世界的人都那么喜歡送帽子嗎? 不知道自己戴着這帽子是什么样子,伊安想象了一下,突然觉得囧死了。 但是他也知道,大熊对自己可能是比较善意的,如果說送电话虫是为了答谢道场送的粮食的话,那么這顶帽子应该就是他私人的谢礼。 不得已,伊安只好把熊耳帽带上。 回到道场的时候,伊安听到了裡面传来的笑声,這让他很是惊奇,实在无法想象,耕四郎师父這样比较传统的人,竟然可以和伊娃科夫挺谈得来。 走了进去,伊安对耕四郎道:“师父,弄好了!” “那么,我們也要离开了!”伊娃科夫从地上站起,重新戴上兜帽,遮住了他紫色的爆炸头。 大熊和其他革命军战士也是如此,重新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耕四郎正诧异地看着伊安头上的帽子呢,听到伊娃科夫他们的话后,這才回過神来问道:“不再留一会儿嗎?” “不了,在村子裡呆久了不好!”伊娃科夫道:“我們会去海边等船到来。” 耕四郎点了点头,对伊安道:“伊安,你送送他们!” “好的!”其实不用耕四郎說,伊安也决定這样做的,伊娃科夫他们說的去海边等船,那肯定是等多拉格了,伊安想跟去看看。 伊安领头走出了道场中,伊娃科夫和大熊随后,而那些個革命军战士,则是比较恭敬地对着耕四郎鞠躬后才走出来的。 “……”看着众人离开后,变得空荡荡的道场,耕四郎跪坐着,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路上,包括伊娃在内,所有的革命军战士都有些惊奇地看着伊安头上萌萌的熊耳帽。 他们自然知道,那是大熊的帽子,他们惊奇的是,大熊竟然会自己的帽子送给别人。 不過看着此时沒戴帽子一头波浪卷的大熊,就连伊娃科夫都沒有询问這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是一個劲地盯着伊安看。 感受着背后火辣辣的视线,伊安只觉得浑身发痒,所以這一次出来,倒是沒有带他们绕圈子了,径直就朝着海边走去,沒一会儿就出了村子。 那個和伊安交手的革命军战士挠着头奇怪地道:“咦!来的时候好像沒那么快啊!” 伊安一本正经地回头望着他道:“你的错觉!” “是嗎?”那革命军战士也有些不自信了。 “嗯!”伊安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你估计是饿了!所以产生错觉了。” 伊娃科夫看到這一幕,嘻哈地笑了一声,道:“好有性格的boy!” 伊安耸耸肩,他就知道绕路的事情瞒不過伊娃科夫和大熊的,不過谁让他现在是小孩子的模样呢,小孩子的恶作剧会被原谅的,不是嗎? 霜月村其实不算大,村子裡的人口也不算多,伊安带着众人来到海边的时候,能够看到海滩上栓着几艘小小的渔船,那是村子裡出海捕鱼的渔夫们留下的,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這些渔夫早就收工回去了,所以海滩上显得静悄悄的,伊娃科夫他们這一群人来到這裡,倒也不怕被人看到。 按照時間线来說,這個时候的革命军,還处于积蓄力量的阶段,所以行事很低调的,对他们来說,能尽量不被人看到,就是最好的。 伊安陪着他们,在海滩边一直等待着,伊娃科夫本来想劝他先回去的,但是伊安却摇摇头,无奈,众人只好放任他了。 一直等到天黑,都不见有船来,不過還好,大熊带着几個革命军战士,找到了被他弹飞過来的粮食,一行人就在海滩边烧了一锅饭,然后在岸边捉了几條鱼,生活烤熟了,就這么吃了一顿,伊安也沒有客气,跟着他们蹭饭。 天上的月亮已经升起,伊安都开始打哈欠了,却突然听到上方一個站在高处守望的革命军战士喊了一声:“来了!” 伊安赶紧爬起来,朝着远处望去,只见在夜色下,海面上一個黑影朝着這個方向驶来。 随着時間的推移,那黑影越来越庞大,直到来到近处之后,接着月色,伊安才看清了這艘船的轮廓。 那是一艘巨大的三桅帆船,然而船首处是一個龙头,蜿蜒往下,龙身恰好作为龙骨支撑了整條船,然后在船尾处露出一條龙尾,让這船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一條龙托着的一般。 這是多拉格的船无疑。 一個革命军战士,已经提着一盏灯给船打出了信号,多拉格的船缓缓地降低了速度,朝着岸边靠了過来。 “伊娃,我可以上去看看嗎?”伊安拉了拉伊娃科夫的斗篷,装天真道:“我還沒见過這么大的船呢!” 伊娃科夫对于伊安的要求并沒有意外,其实看到伊安一直跟他们在這裡等着的时候,伊娃科夫就在猜想,伊安怕是想看看他们的船,于是道:“嘻哈!伊安小糖果!上去看看到是可以,但是先說好,我可不能带你走啊!所以看完之后,你就得下船回去了,行嗎?” “沒問題!”伊安点了点头。 等到龙船停稳之后,一块舢板从船身左侧放了下来,伊娃科夫和大熊沿着舢板开始上船,伊安也紧紧地跟在后面,而剩下的革命军战士,则开始招呼船上来点人手搬运粮食。 一上了船后,伊娃科夫就嚷嚷道:“动作太慢啦多拉格!到底要我們等到什么时候啊!” 伊安跟在伊娃科夫身后,借着他高大的身躯探出头来,看向前方,只见在甲板上,一個穿着同样绿色斗篷的身影,正缓缓地转過身来。 月色下,多拉格依然带着兜帽,让伊安无法看清楚他脸。 “抱歉!”多拉格开口了,声音听起来很低沉:“有点事情耽搁了,为了救這孩子……” 随着他的转身,露出了他身后一個躺在甲板上的小孩子,伊安第一眼就看到他身上缠着的厚厚的绷带。 那绷带不但缠绕了小孩子全身,就连头部和脸上也被裹住,他张大着嘴处于晕厥状态,绷带缝隙处還能看到漆黑的烧伤痕迹,惨白的月光照耀下,绷带下面渗出的血色,是那么的刺眼。 就连伊安,在看到這孩子的时候,都忍不住打了哆嗦,他被這孩子的伤势给吓到了。 不用想,這孩子肯定就是被多拉格从海裡救起的萨波! 当真实地看到了萨波此刻的惨状,就连伊安都忍不住心头火起,到底要多狠毒的心肠,才会对一個小孩子下這么重的手!? 假如不是多拉格凑巧将萨波救起,可能萨波真的就這么死了! 在這一刻,伊安第一次真切地认识到了天龙人有多么的残暴…… 伊娃科夫自然也看到躺在甲板上的萨波,惊得一下子跳過去,蹲下身子查看起来。 “這也太严重了吧!!喂,赶紧来個人帮忙处理伤口!”伊娃科夫大声叫喊道。 “伊万,你能治疗他嗎?”多拉格问道。 “不行,孩子太小了,他需要专门的药物!”伊娃科夫道:“我只能先吊住他的命!要赶紧送他去治疗!” 說完,伊娃科夫脱下自己的手套,双手猛地插在萨波的身上! “治愈荷尔蒙,肾上腺素!” 地上的萨波突然咳咳地咳出声来,伊娃科夫见状,顿时高兴地道:“很好,心跳恢复了!” 几個革命军战士赶紧趁此机会,将萨波用担架抬了起来,将他送到船舱中。 伊娃科夫抬起头,问多拉格道:“這孩子是谁?为什么会受了這么重的伤?” 多拉格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被天龙人袭击了……在那個可悲的国家……” “是嗎……”伊娃科夫半晌作声不得。 就在這個时候,一個声音突然传来,道:“他叫萨波!” “嗯?”多拉格一愣,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甲板上還站着另一個孩子,這出声的人,自然就是伊安了。 “你是谁?”多拉格有些好奇:“你认识這受伤的孩子?” 问话的同时,多拉格自然看到了伊安头上戴着的熊耳帽,忍不住就朝着大熊的方向看了一眼。 伊安摇摇头,道:“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他很清楚,萨波這次受了這么严重的伤,伤好之后,他会失去记忆,說出這個名字,只是为了以后革命军的人好称呼他而已。 而事实上,就算伊安不說,革命军的人也从萨波身上带着的东西中,会知道他名字的,之所以出声,伊安其实也是下意识的…… 多拉格看向伊娃,伊娃一摊手道:“這是村裡道场中的孩子,很有性格的boy,我带他上船看一下。” “是嗎?”多拉格看了伊安一眼,沒說话,只是转头问道:“粮食呢?” 一個革命军战士回答道:“村裡的道场送了我們一些。” “嗯,准备出航!”多拉格道:“返回巴尔迪哥!” 伊安现在人也见到了,心中沒什么遗憾,此时听多拉格的话,知道他在下逐客令了,于是道:“我也要回道场去了!” 說完,朝着船侧的舢板走去,沒走两步,突然听多拉格道:“伊娃,你送送他!” 伊娃科夫跟在伊安后面,送他下船,来到岸边的时候,伊娃科夫对伊安道:“伊安小糖果,你见到我們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知道嗎?” “我明白的,你们不是普通人!”伊安耸耸肩道:“对了,熊叔给了我個电话虫,我能知道你的号码嗎?” 伊娃科夫一愣,随即反应過来:“熊叔?你這么叫他?你要我的号码做什么?” 伊安点了点头:“因为我以后可能有事情需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