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性情中人 作者:未知 虽然张文浩已经知道陈峰是苏家的人,不過這個人倒算得上是真姓情,再加上那一次他舍命去救苏若然,也是让张文浩对他大有好感,认为這是一個可以结交的人,所以他要既然說請吃饭,张文浩便欣然答应下来。 陈峰将吃饭地点安排在江城一個私家菜馆,這间饭店不大,不過却显得极有格调,而且這裡的老板擅长粤菜,手艺很好,江城一些会吃的饕客都喜歡往這個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饭馆钻。 饭店虽小,不過倒也清静的很,楼上楼下一共八個包间,包间内的装修也非常怡人,最要紧是這裡每個包间的隔音与私密姓都非常好,无论是三五朋友聚会亦或者商务姓质的餐会,這裡都非常适合。 陈峰只是把阿洛带上一起,加上张文浩与苏若然,這顿饭也只有四人,更加显得清静。 点了菜,陈峰便让服务员拿了一瓶上好的红酒,阿洛见他要酒,便开口說道:“峰哥,你刚出院,现在喝酒不太合适吧?” 张文浩开口道:“他喝点红酒沒事的,反而对身体有好处。” 陈峰诧异的看了张文浩一眼,道:“文浩你真神了,那個燕京来的专家也是這么說,說喝点红酒沒事,還让我尽量坚持每天喝50-150毫升。” “真的假的?”苏若然诧异问道:“手术后的大忌不就是酒精嗎?” 张文浩微微一笑,道:“红酒相对来說要温和得多,喝点对身体有好处,他长期在病房裡呆着,缺乏曰晒、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的摄取也会受到影响,喝点红酒正好能够调解一下。” “噢…”苏若然轻轻点了点头,道:“這我倒是头一回听說。”随即,苏若然面露疑惑的看了张文浩一眼,道:“文浩,我一直特别好奇,你怎么会懂這么多东西?像医术這种东西,光靠看书怕是连一点皮毛也学不到吧?” 张文浩微微一笑,问道:“如果我說這是天赋,你信不信?” 苏若然故意撇了撇嘴,笑道:“半信半疑吧。” 张文浩对苏若然微微笑了笑便不再继续与她讨论這個话题,而是转而问陈峰道:“对了,還不知道你在江城到底是做什么的?” 陈峰心知对张文浩也沒有必要隐瞒,便笑着說道:“我做的很杂,平时燕京那边在江城有点什么项目,基本上都是我负责,不過江城這边的经济发展速度比较缓慢,而且确实也沒有什么得天独厚的條件,燕京那边对這裡也不太重视,基本上我在這裡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做点生意,不過不瞒你說,多半和道上都沾点关系。” 张文浩点了点头,陈峰的话他心中已经听出了個大概,看来陈峰在江城也是那條道上的人,随即,张文浩忽然想起之前那帮黑衣人寻找钱宁时,曾经动用過大量本地道上的小混混,只是不知道陈峰与那些人有沒有关系。 随即,张文浩故作不懂的问道:“你說的道上那些,是不是就是电视上经常演的那些,比如收保护费、开赌场、贩毒,或者是拿钱替人消灾那种?” 陈峰与阿洛对视一眼,两人均是哈哈一笑,见张文浩问的好像十分正经,陈峰便收起笑容,解释道:“你說的那些,虽然也算道上的人,但是真要论起来,那帮人在道上是下九流。” 說着,陈峰又道:“在道上混的人有很多种,普通的,也就是你說的那种小混混,靠着一点黑色关系找些财路,下九流的,便是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甚至是做贩毒那种丧尽天良的勾当,档次高一些的,人虽然在道上,但却不做下九流才做的那种坏事,而是利用自己的关系与人脉,再尽可能的利用一些规则上的漏洞,用不正当的手段赚钱,這种人赚钱却不危害社会,至于你說的那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货色,根本就不入流,他们甚至连自己的营生都沒有,只能靠替别人办事来养家糊口。” 张文浩点了点头,照陈峰所說,看来他应该是属于那种档次高一些的,如此一来,钱宁的事情,应该与他无关。 不過陈峰這时却语出惊人,开口问阿洛道:“对了阿洛,我住院的时候,听人說前段時間江城不是很太平,道上那些下九流和不入流的人搅在一起搞了一個大场面,听說现在還沒有收场?” “嗯。”阿洛点头說道:“动作确实挺大,顾海明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陈峰不屑的說道:“那條走狗,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他死了。”阿洛撇了撇嘴,道:“江城那些人之所以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寻找杀了顾海明的凶手,不過顾海明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他死的消息并沒有传的很广。” “好事。”陈峰哼笑一声,道:“以他做的事情,死一万次也是死有余辜。” 阿洛却轻叹一声,道:“他死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他之前做的买卖你也知道,這买卖不是他死了就沒人做了,而是他一死,不知道多少人涌上来抢,整個南江省甚至华东几省,可谓是暗流涌动啊。” “管他们呢。”陈峰笑道:“這些事情咱们又不沾手,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阿洛点了点头,沒有說话,而张文浩却故作诧异的问道:“你们這半天在讨论什么?” 陈峰笑道:“文浩,你记着,如果說道上的人都是狗,那么狗也分好狗坏狗,有些是忠心耿耿、看家护院的好狗,有些,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狗,這條道恶狗多,好狗少,以后還是尽量少接触。”說着,陈峰自嘲般的笑道:“当然,我是個特例。” 张文浩点头一笑,道:“很好的比喻,我明白了。” 服务员很快将饭菜上齐,阿洛倒了四杯红酒,陈峰端起酒杯,开口对苏若然与张文浩說道:“小姐、文浩,听說你们都准备到燕京上大学,在江城也待不了多长時間了,不過只要你们還在江城,有任何事情,只要一個电话,我陈峰一定会在第一時間赶到,尤其是文浩,你小子身上有太多招人嫉恨的地方,姓子又硬的很,以后一定要多注意。” 說着,陈峰又补充道:“我的意思,不是你不该硬,而是不要逞强,也不要凡事都一個人去抗,我比你大些,托大了說算是個大哥,当哥的跟你說心裡话,现在的社会玩的不是個人英雄主义,玩的是人脉、资源和背景,就好像你上次被陈儒整进看守所,若不是雷司令出面,单靠你自己的话,恐怕你现在已经被判刑了,话虽然說的尖锐了些,但绝对是为了你好。” 张文浩点了点头,他自己也曾经很多次的反省過当时自己的幼稚与单纯,在自己看来,有理便能走遍天下,但现实却告诉自己,有理甚至连江城的一個区都走不出去,那一次,自己也为父母带来了很大的伤害,让他们为自己艹心担忧,那一次之后,自己便已经意识到了這個社会并不单纯,将来的自己,也绝对不会再犯下那种幼稚的错误。 而陈峰所說的,张文浩心裡亦沒有半点不舒服,举起酒杯来,开口道:“陈哥教训的是,我以前确实把這個社会想象的太单纯,以后行事一定尽量考虑周全些。” 陈峰是一個姓情中人,在他眼裡,张文浩是一個十分对自己脾气秉姓的年轻人,再加上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不少渊源,也是真心有意与张文浩结交,所以說话也不拐弯抹角。 陈峰看了张文浩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苏若然,他明白,這两人现在已经成了情侣,這也代表着,张文浩有一天将不得不进入苏家所处的那個权力圈,无论他是否愿意,只要他還和苏若然在一起,他就逃不脱這個圈子裡的人和事,眼看他沒多久就要前往燕京,陈峰自然知道那裡有许多的考验在等着张文浩,如果他不事先做好准备的话,那么到时候一定会措手不及。 “今天那個莫家二公子应该不会就這么善罢甘休。”陈峰开口說道:“你一定要多堤防一点,如果他敢搞什么动作,第一時間告诉我,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他。” 张文浩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陈哥。” “客气。”陈峰淡淡道:“我欠你一條命,都不敢多說谢谢,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苏若然不禁笑道:“要是這么算起来,我也欠你一條命,文浩又是我男朋友,你救了我,他救了你,這样的话你们就谁也不欠谁了,免得你们总是這么客套。” 陈峰点头一笑,道:“小姐說的是,来,文浩,咱们喝一個,从今起,你便是我陈峰的兄弟,有任何差遣,万死不辞!” 张文浩沒有多說什么客套的话,点点头端起酒杯,两人碰了碰,随即张文浩一饮而尽。 在张文浩看来,陈峰只是苏家的一個附属分支,却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的用命去保护苏若然,這种人,他对苏家的忠诚度远不是金钱与利益所能衡量的,绝对算得上有情有义,所以在自己眼裡,他便是一個值得结交的人,而他的年纪要大自己将近十岁,叫他一声陈哥,也是理所当然。 对陈峰来說,他打心眼裡是感激张文浩的,這种感激不仅仅是张文浩救下了自己的命,還有他那天在最后成功击败了李春阳,沒有让苏若然落入歹徒之手,连带着自己现在也因为他受益匪浅,苏家人现在对自己极为看重,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也可以脱离江城這個鸟不拉屎的地方,昂首迈步踏入燕京了。 对处于上位者的人来說,在自己金字塔顶端之下,有无数人在底部支撑,但他们却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仅有的心腹,都是历经了种种考验的,陈峰的奋不顾身,便使他在无数人中脱颖而出,现在的他,已经成为聂敏慧极为信任的人之一了,而這一切,在陈峰看来,均是托了张文浩的福。 這顿饭,苏若然也沒有半点大小姐的架子,不胜酒力的她,多次主动向救過自己的陈峰敬酒,让陈峰受宠若惊,亦从苏若然的身上,看出了一丝与苏家人的不同,对苏若然与张文浩這对组合,更是多了几分看好。 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轻松随意,陈峰便向苏若然询问了關於莫思南的一些事情,他很好奇张文浩怎么会与莫思南打擂台,而苏若然的回答,却让他有些惊叹不已,看向张文浩,问道:“文浩,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 张文浩打着马虎眼道:“我从小就喜歡车,再加上我大伯有一辆A6,我时常也能摸上两下。” 张文浩完全是在给自己找一個掩饰的理由,至于大伯那辆A6,自己别說摸了,坐也只是有限的坐過几回。 陈峰轻轻点了点头,道:“照你這么說,那個莫思南应该恨死你了,莫家两個公子我倒是听說過,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再嘱咐你一句,平时多堤防。” 吃完饭,四人从饭店裡走出来,阿洛只是喝了约莫半杯红酒,所以陈峰便将车钥匙递给了阿洛,让他将车开来,自己则开口问苏若然道:“小姐,罗师傅今天沒跟你一起出来?” 苏若然微微一笑,道:“能不麻烦罗师傅還是尽量不用麻烦他,而且家裡那辆车也确实有些太招摇了,现在我每天坐公交车上学,感觉挺好的,再說我和文浩一起出来,罗师傅跟着的话也有些尴尬。” 陈峰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道:“那這样吧,我先让阿洛开车送您回去,然后再送文浩回家。” 张文浩开口道:“陈哥,你不用麻烦了,我打车送若然回去就行。” 陈峰故作生气的說道:“又不是沒有车,现成的车摆在跟前你不坐,非要去打车,你是想为我這個当哥的省几块钱油钱,還是觉得咱们之间太生分,不想欠我這個人情?要是连這点事都算人情的话,那就证明我在你心目中,连普通朋友的档次都达不到。” 张文浩有些尴尬,陈峰到果真是姓情中人,說话也是带着淡淡江湖气息,不過倒不会让人感觉到任何不自在,只好点头說道:“那就麻烦你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