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药厂 作者:未知 张文浩曾在与龙小月的交谈中偶然得知,這個女孩当初在清华大学时,学习的是企业管理专业,虽說她中途辍学,但从龙小月开那家旅馆的方式以及后续带来的一些改变,便能看出她是一個做事有方法的女孩,而且最要紧是龙小月心善、心细并且做事极为认真,這样的女孩,比杨晨山那种破产的农民企业家看的远见,如果自己要做药厂,杨晨山能做一個管理者,但绝对不能独当一面,但张文浩坚信,龙小月绝对可以。 只是這话,张文浩并沒有与龙小月說的很直白,毕竟,药厂的事情還沒有确定,一旦确定之后,自己就会想办法跟龙小月摊牌,让她放弃教书,转而与自己一同把药厂做起来。 教书的事情,张文浩相信,只要开出月薪五千甚至一万以上,想吸引几個好的小学老师到苗家寨来,不是什么难事。 回去的路上,张文浩驾驶着G65,载着龙小月与两個安装工,后面跟着物流公司的那辆厢式货车,两辆车抵达县裡的时候,已是傍晚,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阵雨,考虑到山路不好走,张文浩只能决定暂时在县城裡休息一晚,待早晨雨停了之后再走。 物流公司的司机、搬货工与安装工每人领到了五百块的延误补贴,這让他们对张文浩的决定沒有任何意见。 雨在半夜停止,第二天一早,道路虽然有些泥泞,但也并不影响行驶,上午十点多,两辆车开进苗家寨,汽车在小学门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随即,张文浩跳下车,招呼着搬运工与安装工赶紧开始工作。 电子城专门派来的两個工人开始搬着大小箱子进了教室,在教室后面的木质课桌上拼装电脑与简易电脑桌,搬运工帮忙将文具、小型的运动器材以及衣服、零食等东西搬到教室外的一個储物间裡,两個安装工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安装篮球架。 這么大的动静,把整個苗家寨的男女老少全都吸引了過来,在外面生活了十几年的杨晨山最为惊讶,這些东西究竟价值几何,杨晨山是最明白的一個,眼见张文浩竟然对苗家寨的人民如此上心,握着张文浩的手,感动不已的說道:“张医生,您为苗家寨做的事情,真是利在千秋万代的大好事,对下一代的意义,实在是太重大了!我代表苗家寨的乡亲们感谢你,一辈子都感谢你!” 张文浩谦逊一笑,道:“杨叔叔,您不用跟我這么客气,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還有些事想跟您谈谈。” “随时欢迎。”杨晨山不知道张文浩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谈,但张文浩近些曰子以来,为苗家寨做的事情他却是真真看在眼裡的,就连自己的肝硬化,在他的治疗下也开始逐渐好转,肝硬化的病情自己当初也知道,并且也已经开始治疗,但自己的药厂出了事情之后,自己负债累累,根本沒有多余的钱拿去治病,所以便只能放弃治疗,本以为自己也沒几年活头了,但直到张文浩的到来,才让自己看到了一丝希望。 寨子裡,最兴奋的便要数那些孩子们了,龙小月把所有的孩子们都集合在了一起,然后排队给他们发书包、发文具盒、发各种文具、书本以及零食,无论孩子是大是小,這些东西都是平均分配的,每個人都一样。 张文浩就在一旁根据孩子的身高胖瘦,为他選擇合身的运动服,每一個孩子都乐的合不拢嘴,兴奋的叽叽喳喳,這些东西,在外面的孩子眼裡,不過就是最基本的东西,但到了他们眼中,便成了莫大的惊喜。 给孩子们发完东西,张文浩便对這些欢呼雀跃的孩子们說道:“下午两点记得准时来学校上课,咱们今天下午看电影。” “电影是什么?”一個小男孩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张文浩微微一笑,道:“电影啊,是個好东西,不過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你来了之后就知道了。” 孩子们被解散了,各自背着各自的新書包兴奋的一路跑跑跳跳往自家去,张文浩来到教室,电脑的组装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张文浩便自己动手,把投影机的布幕挂了起来。 布幕是伸缩式的,平时可以收上去,不影响黑板的使用,那块老旧的黑板,也被张文浩摘了下来,换上了新买的大黑板,然后张文浩選擇了一個合适的桌子摆放投影仪,通上电源之后,连接那台笔记本电脑微调了角度与投影仪的分辨率。 這台投影仪的分辨率与清晰度還是非常高的,亮度也足够,即便不关门窗,教室裡的每一個角落也都能看清布幕上的影像,买播放器时购买的一对音响效果還算不错,张文浩试着播放了一部影片,无论是视觉效果還是听觉效果都很不错,虽然比起电影院還有很大的差距,但至少比一般家庭与学校的多媒体教学终端要强出不少。 中午时,二十台电脑已经组装完毕,再加上简易电脑桌,整個教室显得比较拥挤,不過倒也不影响正常教学。 外面的篮球架也已经矗立起来,张文浩沒有時間在一夜之间给他们准备水泥地面,不過這种东西将来早晚都会有的,就目前来說,已经足够孩子们休闲娱乐了。 一切都已经弄好,工人们开着空车返回贵阳,张文浩看着焕然一新的学校,心中亦是充满了一种成就感,钱是花了不少,但相比自己能让两百多個孩子见识到外面世界的精彩而言,這点钱根本算不得什么。 龙小月最为激动,她不知道孩子们下午来了之后,在教室裡看到电影,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文浩,下午你也過来吧。”龙小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张文浩的身边,满怀激动的說了一句。 “好。”张文浩看了龙小月一眼,见她神情难掩兴奋,便问道:“怎么這么激动?” “是啊。”龙小月不禁笑道:“我平时教孩子们地理,他们问我海是什么样的,我甚至连一张有海的图片都沒有,他们问我美国在哪,美国人长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有了电脑和投影仪,還有那么多的电影,我想他们這次终于能够知道一個明确的答案了。” 张文浩点头一笑,道:“我得去跟杨叔叔谈点事情,下午看情况吧,如果沒有人看病的话,我就過来。” “嗯。”龙小月重重点了点头。 张文浩便道:“我现在就去找杨叔,待会诊所见。” 到了杨晨山的家裡,正准备做饭的杨晨山见到张文浩,急忙将他請到家裡,刚一坐下,便不禁问道:“张医生,你刚才說有事跟我谈,是不是我的病情出现了什么問題?” “不是。”张文浩笑道:“杨叔,我来找你,是想打听一下你那药厂的事情。” “药厂?”杨晨山一愣,神情间一下子有些失落,却很快恢复正常,道:“药厂的事情,其实也沒有什么好谈的,之前确实红火過一阵,但是我决策不慎,一下子陷入困境,還不上银行贷款,厂子就被银行收走了。” 张文浩问道:“杨叔,你欠了银行多少钱?” 杨晨山想了想,道:“应该有一百一十多万吧。” 张文浩又问道:“那您的厂子,大概能卖到多少钱?” 杨晨山讪笑一声,道:“厂子卖不了多少钱了,当初红火的时候,要连带着一点品牌效应,卖两百万問題不大,但牌子沒做起来,光是厂房和设备,也就值個**十万。” 张文浩松了一口气,他现在连着要结算的酒水货款在内,也不過就三百来万,之前還惦记着怕钱不够,现在听說只欠了银行一百多万,立刻便放下心来,道:“杨叔,我有個想法,想把你的厂子买下来。” “买我的厂子?”杨晨山瞪大了眼睛,随即想到,张文浩光是在对苗家寨的义务花销上,估计也有好几十万了,他应该不会缺钱,不過杨晨山却用一种劝慰的语气說道:“张医生,我那厂子沒什么发展前途的,以前虽然是推出了一款不错的膏药,但省裡大厂出的膏药比我這個要好一些,广告打的也响亮,你就算接手了那個厂子,也是赚不到什么钱。” 张文浩却笑道:“不要紧,我手头有一個方子,名为祛湿汤药,熬制之后浸泡关节,可以根治关节炎,我想,如果让消费者再自己熬制的话,太不方便,不利于产品的快速推广,所以我想把它转化一個形式,以膏药的形式推出来。” “根治关节炎?!”杨晨山惊呼一声,道:“此话当真?” “当然。”张文浩淡然一笑,道:“所以我才想接手一家药厂,然后把膏药做出来,相信销路一定会非常好。” 联想到张文浩精湛的医术,杨晨山不认为张文浩是在与自己开玩笑,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他对膏药的市场非常了解,這种药品是中医特有的中药外贴的用药形式,膏药分很多种,针对的病症也各不相同,其中最庞大的,就属专治骨类、关节的膏药,全世界关节炎的患者群极为庞大,尤其是中国,大部分患者曰常缓解关节炎疼痛、病症,采用的首选方式就是贴膏药,不過到目前为止,還沒有哪种膏药能够彻底治愈关节炎。 如果张文浩真有那种可以根治关节炎的药方,一旦制成膏药,凭借其非同寻常的药效,必然会有极大的销路及市场。 杨晨山激动說道:“我的那家药厂,有一條膏药生产线,设备齐全,不過现在药厂已经不属于我,被银行接收了,银行過段時間就会拿出来拍卖,到时候,倒是可以通過拍卖把厂子再买回来。” “大概要等多久?”张文浩开口问道。 “两三個月吧。”杨晨山說道:“具体多久我也不清楚,不過银行办事效率不高,两個月内如果能上拍,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张文浩不禁问道:“能不能跟银行商量一下,把欠他们的钱還清,或者直接从他们手裡买過来?” “這個我也不清楚。”杨晨山道:“要不改天咱们抽時間去一趟咨询一下吧。” 张文浩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身。” 杨晨山惊讶问道:“现在?” 张文浩肯定道:“对,就现在,越快越好。” 杨晨山的心中也满是期待,当下便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說道:“成,那咱们现在就走。” 顾不上吃午饭,张文浩开车载着杨晨山往市裡驶去,路上,杨晨山向自己介绍了一下厂子的情况,当初杨晨山註冊了一個晨山医疗器械生产销售公司,然后在市郊选址,建立了厂房与生产线,生产的全是一些中成药,而且杨晨山并不具备真正生产药品的资格,所以他生产的,多是一些被列为医疗器械的辅助姓药品,严格意义上来說,都不能称之为药品,因为它在分類上,被划归为医疗器械,审批也是械字号,而不是药字号。 杨晨山给张文浩介绍道:“如果是药字号,那么一款新药品从开发到出产再送到药监部门审批、临床测试,整個流程的時間很长,尤其是西药,一般一种新药光审批的流程就要好几年,其中大多数的時間都用在临床测试上了,不過膏药這种东西管的很松,原因有两個,一,它沒有什么危险与副作用,就算药效差了一些,也不会危害患者健康;其次,它不是口服药,也不是注射用药,属于外用器械,生产它,就跟生产酒精棉一样,很容易就能批下来。” 根据杨晨山的介绍,在国内,医药与器械的归类主要按照字号来分,药字号最难,审批也最严谨,严格意义上說,只有這個字号的,才能称为药品;健字号就轻松一些,這类多是保健品,例如大名鼎鼎的脑白金,就属于保健品;消字号审批也不难,多数消毒用品,例如八四消毒液,甚至是妇炎洁那种都属于消字号;械字号,是最最简单的。 膏药的跨度很大,有些是药字号甚至是国药字号,有些是消字号有些是械字号,不過只要不去申請国药字号,无论是消字号還是械字号都非常简单,甚至杨晨山之前申請的“苗家正骨膏”就已经拿到了相关部门给的械字号批准,审批下来的流程用不了多长時間,托托关系,短時間内就能办好。 张文浩曾听說過一些新药往往都需要经過数年甚至更长時間的实验才能通過审批,要经過药理实验、动物实验、临床试验等等,有些還需要皮下试验、抗過敏试验,每一個试验都需要大量正常案例作为支撑,即便是自己现在合成出华莱士素,以那种药品的定位,光是各项试验就需要五年以上的時間,所以现在自己以膏药入手,避开正规药品的流程是再合适不過的了。 驱车抵达市内杨晨山贷款的银行,杨晨山立刻给银行风险部的负责人打了电话,当年就是风险部一直跟着自己屁股后面催帐,随后见自己无力偿還,便根据合约,接收了自己的药厂。 那负责人一听說杨晨山要来,并不是很想见杨晨山,但杨晨山反复請求了好几次之后,他最终還是答应跟他见上一面。 张文浩跟着杨晨山进了银行,找到了那個负责人,一见面,那负责人就本着一张脸,对杨晨山說道:“老杨啊,你可是把我给害惨了。” 杨晨山诧异问道:“刘经理,這话是什么意思?” 那刘经理叹了口气,道:“当初给你的药厂评估,估值为两百万,所以银行才愿意贷给你一百万,但你這药厂后期经营不善,拳头产品也被其他产品击败,我們后来又评估了一下,你那厂子,最多也就值個六七十万,那些個设备也要计算折旧费,到时候一拍卖,我怕连六十万都卖不到,這差的五十万,要扣掉我不少业绩啊。” 杨晨山讪笑一声,這事和他是沒有关系的,当初自己是拿厂子抵押贷款,换不上贷款,银行把厂子收走与自己也就沒什么干系了,至于這厂子能买五十万還是五百万,那是银行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 刘经理抱怨一阵,這才问杨晨山道:“老杨,你今天来,主要是什么事?” 杨晨山笑了笑,道:“刘经理,我這次来,就是想把药厂重新拿回来。” “什么?!”刘经理一脸惊讶,随即,他恨不得立刻抽自己几個大嘴巴!杨晨山想把药厂拿回来?這家伙不是欠了一屁股债,躲到山裡去了嗎?!他怎么会有钱再把药厂拿回去?!如果這是真的,那自己刚才无意间给他透了底,這不是断了自己的路嗎? 杨晨山把张文浩介绍给他,道:“张先生想接手我的药厂,所以我就带他来找你商量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合适的途径。” 刘经理心裡悔的要死,心說自己刚才已经說了,這药厂能拍卖到六十万就已经不错,现如今還怎么跟他叫价?如果沒說那话,倒是可以忽悠一下,让他把老杨欠银行的一百万连本带利都還了,然后药厂自然就归至他的名下,但现在,自己再說那样的话,别人恐怕根本不买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