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命悬一线 作者:未知 只需要等上三天,待三天之后再对那些接受了赠药的患者进行一下诊治,就能知道三毫升的精华药液究竟会带来怎样的药效,只是等待的這三天時間,张文浩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 首先是设计公司logo、商标与包装,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好的产品必须要有一個好的包装设计,张文浩知道,這种事情,在本地根本找不到优秀的人才,所以便干脆自己消耗五百個积分,从学习系统裡兑换了视觉设计的技能,准备回到苗家寨,自己用电脑动手设计。 再說苗家寨還有许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首先要通知以前药厂的工人准备开工,除此之外,還要与龙小月沟通一下,让她做好出山的准备,抽時間带她到市裡来,雇几個合适的专业教师,這样的话,龙小月也就能放心了。 下午,张文浩驱车带着杨晨山先去买了一些设计软件的光盘,然后直接返回苗家寨,抵达苗家寨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张文浩将杨晨山送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返回旅馆找龙小月商讨具体事宜。 张文浩敲响龙小月房门的时候,龙小月正在房间裡吃饭,见张文浩回来,便关切问道:“药厂的事情怎么样了?” 张文浩笑道:“基本上都办的差不多了,回来就是想跟你說一声,這两天你准备一下,跟我去趟市裡,先给寨子裡的小学招聘几個专业的教师,代替你在這裡教书。” “嗯,好的。”龙小月轻轻点了点头,之前她便已经答应了张文浩,所以自己也做好了准备,从长远角度来看,自己也并不是最适合教育孩子的那一個,這种事情,如果能有专业的老师過来,效果会比自己好得多。 张文浩又道:“我看你這個旅馆暂时就不用开了,等老师招聘過来,就让老师们住在你這裡吧。” “行。”龙小月笑道:“等那帮人走了之后,今年也就不会有什么客人過来了。” 說着,龙小月对张文浩說道:“你知道那帮人来苗家寨是做什么的嗎?” “不知道。”张文浩摇了摇头,问道:“做什么的?” 龙小月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這帮人是怎么想的,跑到苗家寨来,目的就是进山打猎,我听小林哥說,他们九個人,带了五支外国造的猎枪,這两天他们一直让小林哥带着他们在山裡乱窜,小林哥已经带他们进了山裡将近六十裡了,他们還不满足,還想再往深处去呢。” “打猎?”张文浩皱起眉头,道:“這帮人真是闲的蛋疼,干点什么不好,扛着猎枪跑来這裡打猎。”說着,张文浩问道:“他们沒影响到寨子裡的人吧?” “沒有。”龙小月解释道:“他们平时把枪装进箱子裡,小林哥說,他们只有进了山之后才会把枪掏出来,快出山的时候就又收起来了,所以寨子裡的人也不知道這帮人整天进山其实是为了打猎。” “真是无聊。”张文浩摇了摇头,道:“看来也是一帮闲的沒事出来找刺激、找乐子的富二代。” 龙小月淡淡說道:“听小林哥說,他们想猎到一头黑熊再回去。” “黑熊?”张文浩讪笑一声,道:“他们的目标倒還挺大!” 龙小月道:“真希望他们能早点离开,免得给寨子裡带来麻烦,如果這两天他们還不走,等咱们出山的时候,我就把旅馆关了。” “嗯。”张文浩点了点头,道:“還是尽快让他们离开最好。” 两人正聊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极为嘈杂的脚步声,甚至能听见有男人在用普通话大喊:“闪开!快闪开!” 除此之外,還有女人惊恐的尖叫。 张文浩心中诧异,站起身来,到走廊上一看,发现那外来的九個人此刻有八個人正在拼命狂跑,四個中年男子用一副简易担架,抬着一個昏迷不醒的男姓,天色很暗,不過依旧能够看得出那男子身上不断流出一滩滩的血液。 “老徐,快打开后备箱,把后座放倒!”一個抬担架的男子奋力呼喊一声,跑在前面的老徐已经来到了一辆路虎揽胜跟前,二话不說,立刻打开后备箱的门,将裡面的杂物一股脑全部扒拉了出来,然后便钻进车裡,试图将后排座椅放倒。 很快,简易担架上的男子也被人抬到跟前,四個人正尝试着将他放入车内。 也正是這时,走廊的灯光正好打在担架上那人的身上,张文浩一看,担架上躺着的是宋小鹏,最要命是他腹部捂着一個布团,而血液早已经将那布团浸透。 张文浩脱口喊道:“你们如果现在想把人送出去,還沒出山,人就已经死了!” “混蛋!闭上你的乌鸦嘴!”宋小满本就惊恐不已,生怕哥哥有個三长两短,听到张文浩在走廊上說這番话,本能的以为张文浩是在說风凉话,禁不住抬起头便怒骂一声。 张文浩大声說道:“他失血太多了!你们先看看他還有沒有呼吸!” 一個青年男子听闻這话,立刻将手指放置在宋小鹏的鼻子下,片刻之后,他惊恐的說道:“老徐,小鹏他沒呼吸了!” “什么?!”那老徐刚想钻进驾驶室,听见這话立刻返身回来,钻进后面的车厢,试探之后,头皮一炸! 宋小鹏的呼吸已经到了感觉不到的地步了,也就是說,這個人,已经到了弥留的边缘,从這裡到市裡,快了說也要三四個小时,以他的失血速度,是无论如何也支撑不到的,就老徐個人感觉,或许在五分钟之内,這條生命就会消逝。 宋小满也被這一景象吓住了,面色惨白的她扑进车裡,一边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哥哥,一边试图上前去看一看宋小鹏究竟是不是如他们所說的一样,已经沒有了呼吸。 张文浩眼见這帮人如失心疯一般,根本就做不了任何丝毫能有些帮助的事情,立刻反身下了楼,一下楼便拉开堵在后门的宋小满,一步上前,试探了一下宋小鹏的鼻息,又感觉了一下他的脉搏,虽然鼻息非常弱,但還有些呼吸,脉搏微不可闻,但终归還是有一点,便脱口吼道:“把人抬上去!快点!不然真死了的话,神仙也救不活!” 宋小满冲過来对着张文浩又扯又打,嘴裡哭喊道:“你滚开,我要送我哥去医院!” “去你家的医院!”张文浩瞪了她一眼,怒吼道:“最多十分钟,他就死透了!坐火箭也来不及送医院!”說着,他转身看向一個年轻男子,冷冷道:“我是医生,你们如果還想让他有一线生机,就立刻把他抬上来!” 說罢,张文浩从车上跳了下来,转身便上了楼。 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這個时候想把一個重伤员送出山去接受治疗,根本就是痴人說梦,几個小时的時間,有再多的血也流干了,张文浩刚才說他最多還有十分钟就会死透,這话让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但也沒有人敢相信张文浩的话,一時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徐见几個年轻男子沒有反应,怒骂道:“還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抬上去!” 此话一出,众人便明白,老徐是要在那個张文浩身上押上一注了,只是這個赌博的筹码,对他们来說实在是太大了! 但除了這條路,根本沒有其他的路可走,几人相视一眼,一咬牙,立刻将人抬了出来,急忙送上了楼。 张文浩已经在自己的诊所房间裡着手准备了,所有的工具、所有的急救药品都被他整理了出来,如果那些人把宋小鹏送进来,那么自己就立刻着手对他进行抢救,如果不送进来,死了的话,那自己也只能表示一下遗憾。 很快,那些人便将宋小鹏抬了上来,人被平放在了床上,张文浩立刻检查了一下他目前的情况,伤口還来不及看,首先感知了一下他的心跳与脉搏,发现心跳已经极度微弱,如果心脏停止跳动,就算自己再怎么治疗,也不可能救他一命。 只是,肾上腺素或者去甲肾上腺素那种强心剂,自己从药店和药品代理那裡根本就买不到,所以也沒有准备,张文浩只能取出一盒针灸用的银针,一边取针,一边问道:“他是什么血型?” “a型!”老徐立刻开口說了一句。 张文浩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中,有多少人是A型血和O型血?” “我、我!” 一连有三個人举手,张文浩稍稍放下心来,這個时候,宋小满也冲进房间,脱口道:“我也是A型血,要多少从我身上抽,如果你治死了我哥哥,我要你偿命!” 张文浩头也不抬,淡淡开口道:“要么让她滚出去,要么就把伤者抬走!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对宋小满這個沒有任何礼貌可言的女孩,已经沒有任何忍耐的余地了。 宋小满沒想到张文浩竟然說出這话来,脱口便道:“混蛋,你說什么?!” 张文浩此时已经将银针拿在手上,抬头看了一眼老徐,问道:“你是把她留在這裡,還是把這個人抬走?” 老徐一咬牙,立刻对身边的一個年轻人說道:“小李,你把小满带出去,不许她进来捣乱!” 那小李犹豫了一個瞬间,立刻点了点头,转過身,便直接将吵闹不已的宋小满硬拉了出去。 张文浩這才终于耳根清净了一些,头也不抬的說道:“說一下大概的受伤原因。” 话音刚落,张文浩的第一根针,已经刺入了宋小鹏心口的皮肤。 沒有肾上腺素,他就要用针对心脏进行刺激,让心脏重新恢复跳动。 张文浩一边下针,老徐便在一旁解释道:“我們在山裡打猎,开枪射击黑熊的时候,不知道从哪裡忽然钻出一头成年野猪,当时小鹏他刚好半蹲在地面上射击黑熊,野猪用獠牙撞了他的腹部之后就逃开了。” “嗯。”张文浩点了点头,一边继续下针,一边說道:“伤及内脏,内出血,但野猪的獠牙却刺穿的皮肤,所以内出血便从伤口流了出来,他失血非常严重,你让那三個血型符合的人准备好,我可能要从他们身上抽出总计至少两千毫升的血液,你准备一些食物,让他们进最快的速度多吃一点,但不要吃油腻的东西,饼干、面包和牛奶最好。” “好的!”老徐急忙对那三人說道:“你们先席地坐下,我去给你们拿吃的。” 张文浩提醒道:“顺便让那個讨厌的女人也吃一点,两千毫升,怕是不够。” “好!” 老徐很快便带回了一大包食品,那三個男人也不犹豫,立刻开始吃东西、喝牛奶,先将肚子填饱,张文浩至少要从他们每個人身上抽调六七百毫升的血液,如果胃裡沒有东西,恐怕自己都扛不住。 张文浩很短的時間内,便在宋小鹏的心脏周围插了将近二十支银针,银针在穴位与神经上的刺激,让心脏恢复了些许活力,心脏短時間内不会停跳,這個时候,必须迅速补充血液了! 张文浩立刻拿出抽血器与输血器,抽血器将血液抽到血袋中,但张文浩等不及让血液再进過血袋這個环节,立刻将采血器和输血器进行了拆卸与重装,变成了一條直输血管,血液自一人身上抽出,立刻就可以进入宋小鹏的血管内。 那三個准备输血的年轻人也都早早做好了准备,上身的衣服都已经脱掉,张文浩拍了拍靠的最近的那人,道:“你站起来!” 那人不明所以的站起身来,张文浩立刻道:“来两個人架住他,免得他昏倒或者站不住。” 身边另外两人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将這人架起,张文浩让他伸出胳膊,拿過酒精棉与针头,连胶皮管都沒用,几乎是一气呵成,迅速将采血针插入了对方的血管。 血液自采血管内流出,逐渐涌向了输血端,待输血端有血液流出的时候,张文浩立刻将针头刺入了宋小鹏的血管。 如此一来,无法进行加压输血,张文浩心知這個时候便该立刻处理宋小鹏的伤口,立刻俯下身,将宋小鹏伤口外的止血布拿开,发现脾脏外的腹部有一個拇指般大小的血洞。 张文浩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术剪刀,立刻顺着伤口开始,在肚子上开了一個十字型的口,直到对方受伤的脾脏暴露在自己面前。 “脾破裂!” 张文浩兀自說了一句,随即,便开口道:“来個人,给我打個手电!” 老徐立刻从腰间掏出一個战术用强光手电,到跟前将手电的光对准了宋小鹏的伤口。 脾破裂是一种非常严重的内伤,并且致死率非常高,极容易引发失血姓休克,如果抢救不及时,死亡率非常高,而宋小鹏的脾脏受损严重,如果想救他的命,只能立刻对他进行局部脾切除术! 张文浩也有些担心,脾切除术虽不是一個大手术,但至少也需要一個條件足够的手术环境,如果让自己在這裡为他进行脾切除手术,张文浩也不确定是否能够成功,而且,即便手术成功,术后也很容易引发感染。 犹豫了不足十秒钟,张文浩咬了咬牙,如果不切除,他很难活命,唯有切除才有一线生机。 随即,张文浩立刻找了一根注射器,并将中间的软管截取下来,将管子的一头探入了宋小鹏的口中。 既然要做脾切除手术,就必须先给他的胃肠减压,否则的话容易引发生命危险,想给胃肠减压,只有通過插胃管的方式来进行,注射器软管虽然不是专业的胃管,但现在這种情况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只要能把胃肠内的压力释放出来即可! 老徐在一旁看的心惊,這個年轻人不但在宋小鹏的腹部开了一個惊人的大口子,甚至還将一條软管插入了他的胃部,這小子到底是在做什么?他到底能不能救得了宋小鹏? 老徐心知现在的宋小鹏是命悬一线,如果宋小鹏真的死在這裡,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而這個责任之大,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担当不起的,现在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张文浩的身上,如果张文浩能将宋小鹏救活,那简直就相当于救了自己一命! 每逢遇到這种危在旦夕的重伤员,张文浩脑中的顶尖医术技能包便占据了他整個大脑,此刻的他,全然成了一個极度专业并且精神集中的医生,满脑子想的,也只有一件事,就是如何能够将人救活! 局部脾切除已经势在必行,新鲜的血液也在源源不断的汇入宋小鹏的体内,经過插了胃管之后,宋小鹏的肠胃压力也被释放出来,张文浩拿起手术刀,大概衡量了一下切除位置,在计算好一切之后,张文浩对架住输血者的两人說道:“你们先用手指捏紧输血管,暂停输血,三分钟之后再放开!” “可是他失血這么多…” “沒有可是!”张文浩冷冷說道:“现在对他来說,最重要的是要多次少量输血,一次不可输血太多,捏紧输血管,到我让你放开时,你再放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