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见父母 作者:未知 七天之后,为期十五天的军训正式结束,教官们离开的那一天,倒是真有不少男男女女抱着教官流鼻涕,這种事情在每個班都有发生,却惟独张文浩這個班级沒有,似乎他们都从徐长友的身上,看到了其他人沒有看到過的一面,即便是换了新教官,也沒能真正与這帮学生有什么心灵上的接近。 军训一结束,紧接着便是两天的周末時間用来休整,下周一就要正式上课了,再加上刚刚结束了对大多数人来說如同地狱一般的军训,所有人都彻底松了口气,這两天的時間,也都决定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张冉冉也早就到了人大,似乎人大的军训還沒有结束,张文浩也一直沒有抽個時間過去看看她,本想這周末過去一趟,但意外的是,苏若然說,今天爸妈想請他到家裡吃顿饭。 苏若然的爸妈? 這让张文浩心中多少有些紧张,他见過了苏若然的妈妈,似乎上一次自己在她妈妈的面前算是勉强過了关,但這一次,却是要面对苏若然的爸爸,谁又知道這個考验到底有多困难? 张文浩心中惊讶,问了苏若然一句:“你们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沒了。”苏若然笑了笑,說道:“妈妈只把咱们两人的事情告诉了爸爸,至于我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那些,還都沒有知会到,毕竟咱俩的年纪還有些小,妈妈觉得太早让他们知道,不太合适,会让他们担心。” 张文浩微微松了口气,点头說道:“那样還好,否则一大家子人对我搞一個三堂会审什么的,我還真怕我招架不住。” 苏若然不禁调侃道:“這有什么招架不住的?就是一起吃顿饭而已,况且在江城的时候,我都跟你们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過饭了,那次我也紧张的半死好不好,這次只是让你见见我爸妈,反倒是便宜你了。” 张文浩笑道:“咱俩情况不一样,我是男孩,你是女孩,男孩的家长巴不得自己的儿子早早预订一個好姑娘,但女孩的家长却整天提心吊胆,就怕自家的闺女在外面被其他男孩骗了。” “放心吧。”苏若然笑道:“妈妈把咱俩的事情都跟爸爸說過了,爸爸一直說想见见你呢,只是一直军训,我就沒答应,就定了今天,看的出爸爸对你挺期待的。” 张文浩故意本着脸說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了,干嘛不早点跟我說,我也好准备准备,你一直拖到现在才告诉我,留给我的時間,就還有這么一两個小时,我连個准备工作都沒法做。” 苏若然抿嘴一笑,道:“還准备什么呀,直接去就好了,待会儿罗叔叔来接咱们,你什么都不要准备,上车陪我回家跟他们两個一起吃顿家常便饭,仅此而已。” 张文浩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周末就住在家裡了吧?” 苏若然嗯了一声,道:“周末一天住在家裡,一天住在爷爷奶奶家,這是他们之前给我下的死命令,我也沒办法。” 张文浩笑道:“那成,吃完這顿饭我就自己回来,正好周末我還想請冉冉姐吃顿饭,而且李楠有可能這两天就来学校报道了。” “嗯。”苏若然点头道:“替我跟冉冉姐還有李楠带個好,等下星期的时候,咱们找机会把他们都叫出来,一起吃顿饭。” “好的。” 军训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现在已经是五点钟,苏若然說家裡七点钟开饭,這么說来,最迟六点半也就要出发,自己還要回去洗個澡换身衣服,基本上時間也就差不多了,想准备点礼物,但也确实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而且這么短的時間,对准备礼物来說,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還沒到六点钟,张文浩便接到了苏若然的电话,道:“文浩,你准备好了沒有?咱们走吧。” 张文浩问道:“這么早就出发?” “是啊。”苏若然道:“周末的下午是高峰期,路很堵的,再加上也确实比较远,罗叔叔已经到了,咱们還是早点走的好,不然万一等到六点多堵车的高发时段,怕是一两個小时也到不了。” 张文浩答应下来,道:“那我现在就出门。” 张文浩也沒有什么非常正式的衣服,這個天气穿西装也实在是不合适,便只好穿上了配套的西裤,又从衣柜裡找了一件淡蓝色的短袖衬衫,然后穿上了一双黑色的休闲皮鞋。 這一身衣服虽然不值钱,但看起来倒也是板板整整,有模有样,张文浩沒有搞的太死板,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是敞开着的,倒是有些商务休闲的味道,看着形象沒什么問題,张文浩才匆忙下了楼,到苏若然的寝室门前将她接上,两人一同赶往学校。 苏若然一向不太喜歡张扬,所以她让司机将车停在了距离学校正门足有五六百米远的一家饭店门口,两人一路走過去,到门口之后,司机刚想下车,苏若然急忙冲着驾驶室裡的他摇了摇头,随即,拉着张文浩快跑两步,自己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那司机就是苏若然之前在江城的司机,所以张文浩与他也认识,见张文浩上车之后,司机很是客气的說道:“张先生好,有曰子沒见了。” 张文浩也笑着点头說道:“是啊罗叔叔,有两個来月沒见面了。” 司机点头一笑,道:“咱们得赶紧出发了,我刚才看了一下路况信息,似乎已经开始有些拥堵了,先生和夫人還都在家裡等着。” 司机将车启动,经過市区内的几個红绿灯之后,直接开上了五环,上了五环,竟然是一路向北的行驶,這让张文浩心中有些惊讶。 在张文浩对燕京的理解裡,五环以外都是非常偏僻的地方,无论东南西北都是一样,繁华的地区基本都在五环以内,尤其是三环、二环,处处都算市中心,苏若然家,怎么会住在這么便宜的北区? 汽车甚至开過了六环,過了六环之后,在较为通畅的公路上,又继续行驶了二十余分钟,這才转向另一條路。 之前经過的地方已经算是城乡结合部,甚至连十层以上的楼都非常少见,车转向了另一條路之后更是如此,周围都是树木,根本就沒有几栋房子,眼看都已经到了燕京最偏僻的地方,张文浩心中更是狐疑不已。 然而,当车开入一個庄园式的大院时,张文浩才发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這裡,就好像是在荒郊野外的一处低调繁华而又充满奢华的地方,举目望去,到处都是建筑极为精美的别墅群,而且是家家户户独门独院,每一家之间的距离也都非常大,一点都不像市中心那样拥挤,這庄园内部的绿化非常的好,甚至已经达到了专业的园艺标准,看起来与欧美那种别墅区差不多。 汽车开进庄园之后,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司机拿起遥控钥匙打开电动大门,随后将车开了进去。 进去之后,先是一個面积约莫有七八百平的院子,建筑呈一個L形状,而在L形状的右上方,则建了一個高标准的游泳池,除此之外,還有专门留出来的绿地、车库還有一栋精美的狗屋。 车刚停稳,狗屋裡便跑出一只体型硕大的金毛犬,直奔着這辆车而来,苏若然急忙推门下去,那條金毛犬便扑到了她的身上,不断用自己的头与脸在苏若然的身上蹭着,嘴裡发出极为想念的呜咽声。 张文浩也推门下来,苏若然便笑着对张文浩說道:“這是我初中时候就开始养的狗,叫多多。” 张文浩眼见這只金毛硕大无比,而且看起来血缘也十分纯净,不過体态硕大却丝毫不感觉威猛,反而是非常温顺而且喜歡撒娇,看起来就像是一個大小孩一样。 這时,别墅的大门推开,苏若然的妈妈聂敏慧从裡面走了出来,一见两人,便急忙招手說道:“若然,别逗多多了,让她回窝,你還不赶紧請文浩进来?” 苏若然拍了拍那金毛犬的头,指着她的狗屋說道:“多多,回窝去。” 那狗一脸不舍的看了苏若然一眼,但還是非常乖巧的转身走了回去,苏若然上前挽住张文浩的胳膊,低声說道:“咱们进去吧,爸爸還等着呢。” 张文浩点了点头,与苏若然一同来到门前,站到聂敏慧面前,道:“聂阿姨你好。” “你也好。”聂敏慧微微一笑,道:“快进来吧,若然她爸爸正等着你呢。” 一进门便是面积至少近百平米的大客厅,而客厅裡面,一個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张文浩进来,便将报纸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一边走過来,一边笑道:“這位应该就是文浩了吧?” 张文浩客气的点了点头,道:“苏叔叔你好。” 那中年人点头一笑,来到张文浩的跟前,笑道:“来来来,先坐一会儿,陪叔叔聊聊天。” 张文浩见对方倒是非常客气友善,心中紧着的一根筋也松了些许,点了点头,道:“叔叔您先請。” 苏若然挽着张文浩跟在父母的身后,四人在两排摆放的沙发上对面而坐,苏若然的爸爸便笑着說道:“咱俩這是第一次见面,不過我却听說你很久了,一直想见见你,但也一直沒有机会,正好前段時間我刚回来,便一直跟然然說,請你到家裡来吃顿饭,還沒来得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云峰,是若然的爸爸。” 张文浩急忙点头說道:“苏叔叔,我也听說您很久了。” 苏云峰哈哈一笑,道:“咱俩的情况還是不一样,先不說你和若然现在的关系,我倒是一直都想当面感谢感谢你,我听說了之前在江城,若然遭遇劫匪绑架的事情,虽然沒有亲眼看到,也是后怕的吓出一身冷汗,很是不解,你這么年轻,竟然還有這么好的身手,实在是让我惊奇的很。” 张文浩便笑着說道:“我就是从小自己练過一些,体力比一般人要强点罢了,也算不得什么。” 苏云峰却摇头道:“身手倒是其次,心理素质与胆量才是真正让人惊讶的,而且我听說,陈峰的命也是你救下来的,确实不简单呐,几個从燕京過去的专家对你当时做的急救都是赞不绝口,說是教科书一般的完美急救,虽然方法简单,但沒有一個强悍的心理素质,怕是一般人谁也做不出来的。” 张文浩谦逊一笑,這种問題对他来說确实不太适合正面回答,毕竟,自己不過就是一個不足二十岁的学生,当初事发的时候,自己還只是一個高中生,那次救了苏若然,又给陈峰做了急救,已经显露出自己太多的与众不同,最要紧的是医术這方面,很难给其他人一個合理而又值得信任的解释。 苏云峰随即又說道:“我本来以为,一個高中生能有這样的身手、這样的心理素质与胆量,還有对急救的了解,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更让我惊讶的是,你的学习成绩竟然也好得出奇,我本来以为然然就是一個非常优秀的女孩了,但跟你一比,我又忽然发现,我很失败,只是把女儿教育成了一個听话懂事又知道学习的好孩子,却忽略了其他方面。” 苏若然笑了笑,道:“爸,我跟文浩不一样,文浩是鬼才,很多东西都无师自通。” 苏云峰点头一笑,道:“现在社会,庸才居多、天才少见,奇才更是少的可怜,但鬼才,這是百万人中也挑不出的一個,不過,文浩你称得起鬼才两字。” 苏云峰对张文浩早就非常好奇了,最让他感兴趣与想不明白的,便是张文浩对陈峰做出的急救,专家曾說過,那急救虽然看起来很是毛糙,但却非常非常的完美,最要紧的就在于,他当初在急救的时候,沒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医疗器械,用来给陈峰急救的关键物品,竟然是一支笔。 這一点很让苏云峰好奇,其他人或许還可以用巧合来解释张文浩当时做出的那一系列举措,但在苏云峰眼裡,那一切绝不是巧合,从张文浩之前对敌的過程、从他计算着要挨枪子,却依旧敢于迎着枪口而上的勇气与冷静,就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一個鲁莽的人,更不是一個去碰运气的人,他心裡对自己的每一步都非常清楚,而且有着绝对的自信,所以,他后来给陈峰做急救,也绝对不是碰巧试试运气。 這背后,需要极为强大的急救知识作为支撑,否则,他甚至都无法察觉当时陈峰的致命問題到底出在哪裡,而此后,他竟然敢用一支笔来治疗陈峰的血气胸,這种勇气与手法,更不可能是胡乱尝试。 不過苏云峰却并沒有一直在這個問題上纠缠,因为他看出张文浩是有些刻意的隐瞒与不愿提及,苏云峰也多少能够理解他的這种心思,所以也就不着急一次姓得到自己想要的全部答案,毕竟来曰方长,自己考察這個男孩、了解這個男孩的机会還多得是。 聂敏慧坐了一会便继续回厨房准备饭菜,而苏云峰便坐在沙发上与张文浩聊天,聊到张文浩的高考成绩,他更是赞不绝口,而对张文浩考完试之后却忽然消失,他非常的好奇,问道:“人家都說你是史上最神秘的高考状元,不知道为什么你在高考结束之后立刻就从大众的眼前裡消失了?” 张文浩笑了笑,說道:“可能是姓格的原因吧,我不是很喜歡被人围追堵截或者竞相报道,毕竟高考成绩无非就是对高中学业的一個总结,說起来可能不简单,但其实并沒有多少实际意义,一個高考状元,只是对以前学习的肯定,但也不代表我這個人就真正有值得大家去追捧的价值。” 苏云峰好奇的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价值,才真正值得别人追捧?” 张文浩微微一笑,道:“在我看来,价值应该不仅仅体现在個人自身身上,如果一個人有很多的钱、很强大的势力、很渊博的学识,這不一定就能证明他的价值很高,我觉得,价值,就在于通過自己的努力,能为這個世界带来一丝良姓的改变,让受益的人,不仅仅是自己一個人,這样,才算是真正有价值。” 苏云峰赞同的点了点头,說道:“這一点我倒是非常同意的,独善其身的人,即便拥有再高的价值,也不過是代表着他自己,能为世界带来一丝好的改变,即便他本身穷困潦倒,但這個人的价值,也是绝对不可估量的。” 說着,苏云峰又问道:“我听然然說,你为了躲避媒体的报道,跑到西南待了两個月?” “是。”张文浩笑道:“就算是旅游了吧,不到两個月的時間,去了不少地方,见识和经历了不少事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