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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比专家靠谱

作者:未知
薛桂敏陷入了深深的两难之中,让张文浩继续救治,還是立刻送老人去医院?任何一個選擇都有可能导致难以挽回的严重后果,甚至有可能老人的生与死,也要靠這個两难的選擇来决定,但最关键的是,谁也不知道究竟哪一边,才是生路。 紧张而又纠结,時間却依旧在飞快流逝,张文浩此时已经在老人的头部、脖颈部连续扎了十六针,其中,十一针都只是扎出血来之后便又将针抽了出来。 二十秒的時間過去,在高能波如雷达一般的准确探知能力之下,张文浩发现老人的血管开始发生了反弹。 首先,在热毛巾所传递而来的热量作用下,闭合的血管已经受热开始略有膨胀,只是动脉硬化较为严重,這种膨胀来的速度要慢上一些;其次,血管周边的组织,在张文浩的不断刺激下,开始出现了类似膝跳反射的刺激姓跳动,毕竟,不是所有的神经都由大脑来控制,就算是植物人、脑死亡者,只要脊髓沒有收到伤害,都可以实现膝跳反射。 当闭塞处周边的组织在神经系统的物理刺激下,开始不断颤动的时候,加之還有热量的作用,闭塞的血管已经开始逐渐打开。 只是张文浩目前的高能波艹控,依旧处在“无力”的状态之下,仅能查探,却无力传递能量,如果是“有力”的程度,那么便可以轻而易举的使用高能波打开老人的血管,那样的话,要远比现在轻松容易得多,而且也快得多。 二十秒的時間過去,薛桂敏依旧沒有咬牙做决定,但是她的犹豫不决,也在某种方面给张文浩带来的支持,因为只有给张文浩時間,老人就能够挺過来。 眼看時間快到,薛桂敏咬了咬牙,看着手腕上的腕表,秒针已经指向六点钟位置,心想着,再给张文浩三十秒,三十秒之后,如果沒有好转,自己决不能再犹豫,立刻送老人去医院。 只是,张文浩哪裡還需要三十秒? 四十秒都是一個保守估计,而且已经過去了二十秒钟! 這时,张文浩在老人的太阳穴附近插入了一根银针,看的众人心惊肉跳,而紧接着,另一根银针就在另一边的太阳穴,也就是与上一個对称的位置上刺了进去。 随着张文浩這一针的刺入,老人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這种颤抖,比起刚才脑中风的颤抖還要严重,這個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但紧接着,老人瞬间就平静了下来,好似刚才那剧烈的颤抖,是黎明前的黑暗一般,最黑暗,却也最接近光明。 随即,老人的呼吸开始逐渐平稳,扭曲的五官也不再是一开始那么僵硬,上翻的瞳孔开始逐渐回位、歪向一侧的嘴角也开始逐渐松弛、鼻子也是一样,面部肌肉也不再是那么的扭曲与狰狞。 众人不知道老人這种讯号是好是坏,张文浩却松了口气,淡淡开口道:“沒什么危险了,送医院观察治疗吧。” 雷奶奶惊喜无比,却又不敢置信的问道:“文浩,老雷他,真的好了?!” “嗯。”张文浩轻轻点了点头,道:“闭塞的脑动脉已经通了,好在耽误的時間不多,应该不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但刚才大脑一直处在缺氧状态中,现在他的脑细胞很疲劳,估计短時間内应该還醒不過来,先送到医院观察一下吧。” 薛桂敏也不知道张文浩說的是真是假,但心头却真真的松了口气,急忙对那几個警卫兵說道:“你们手脚小心一点,先把老人送到医院吧。” 那几個警卫兵急忙点了点头,张文浩在一旁提醒道:“我扎进去的七根银针都在老人的神经上,你们千万不要碰到,這银针一时半会還不能拔出来,我跟你们一起到医院之后再亲手拔下来。” 几個警卫兵极为小心的将老人抬到担架上,随即更是小心的将老人抬了出去。 军区的警卫营专门配属了一辆改装后的依维柯,后面的座椅全部拆掉,装上了病床以及担架、氧气瓶等设备,为的就是军区大院裡哪個老首长突发疾病,可以第一時間送往医院而不用等医生再赶過来,改装后的依维柯两边有两條细长的长凳,在老人被放在担架台上之后,张文浩立刻钻了进去。 其他的雷家人也都想上去,但薛桂敏却对几人說道:“你们都别跟着了,或者一会你们自己开车過来吧,我跟文浩先跟车過去。” 其他几人也知道這個时候不该添乱,雷鸣便开口說道:“奶奶、蕾蕾,上我的车,我开车跟着。” 张文浩对救护车门口一无所措的张冉冉說道:“姐,你就在家等一会吧。” 薛桂敏也对薛清雅說道:“清雅,你在家陪着冉冉。” 薛清雅连连点头,开口问道:“要不要我给姑父打個电话?” 薛桂敏這才想起自己远在江城的丈夫,急忙說道:“我自己来打吧。”說罢,便迈步上了救护车,车门還沒来得及关上,司机便已经将车开了出去。 张文浩坐在车裡先是将氧气瓶打开,调试了出氧量,然后将面罩给老人戴上,并且让一個警卫兵给自己帮忙,两人稳定住老人的头部与肩部,免得汽车的轻微颠簸会对老人的大脑造成任何影响。 薛桂敏在路上时给雷战军打了個电话,电话的內容非常简单:“爸在卫生间裡摔倒了,突发脑中风,现在正送往医院。” 雷战军立刻說道:“我今晚就飞回去!”說罢,便挂断了电话。 汽车开了不到十分钟来到军区医院,医院急救室门前已经有不少医师在等着了,车刚听闻,几個医生就连忙打开门想把病人抬到急救室裡,张文浩急忙拦住,說道:“人不能随便动,你们先让开点。” 医院的心脑血管专家侯为民早就在這等得心急如焚了,他知道雷老爷子的病情,如果真的突然发病,后果极其严重,所以早就等得焦急不堪,眼见一個年轻小伙子竟然阻拦自己,气的怒吼道:“耽误了对老首长的救治,你付得起责嗎?!” 随即,他看到了薛桂敏,不禁带着责怪的语气說道:“桂敏,不是我說你,你的动作也太慢了,距离我接到电话,已经過去了十分钟,人本来该在七、八分钟的时候就送過来的,你们要知道事情的严重姓,如果是缺血姓脑中风,即便是但无一秒钟,那么后果也恐怕不堪设想!” 薛桂敏一脸惭愧,而张文浩却再次开口說道:“你们先让开,让警卫把人抬下去,人现在已经沒有危险了,不用這么着急,小心送到ICU监控就好。” “沒有危险了?!”侯为民气的上蹦下跳,道:“你說沒有危险就沒有危险了?你是谁啊?你是专家?!” 张文浩皱了皱眉,冷冷說道:“我不是专家,但我比专家靠谱!” 說着,张文浩从车裡跳了下来,将门口几個医生全部推到一边,而那些医生被张文浩推着,竟然根本无力抵抗,這时,张文浩才对车上的几個警卫招呼道:“把人抬上推车吧!一定要小心一点!” “好!”几個警卫急忙小心翼翼的将人台上了推车,张文浩這才对身边几個怒气冲冲的医生說道:“不用进急救室,直接推进ICU,注射15毫克的潘生丁,12万单位的尿激酶,连上脑电图,看一下现在大脑的情况,CT不用做。” 几個医生顿时呆住了 潘生丁是扩张血管的药物,而尿激酶是溶解血栓的药物,這两种药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了解的,而這個年轻的小子,竟然开口就說出這两种药物,而且還将剂量都說的這么确切,這让他们不由诧异,這小子到底是干嘛的? 而且,病人是突发脑中风,脑动脉到底是什么情况所有人都不清楚,必须要做了CT之后才能发现病灶的根本,但他开口就說不用做CT,不做CT谁又能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侯为民冷哼一声,道:“不要以为自己学了一点医学知识就在這裡显摆!”說着,他对身边的护士說道:“赶紧把人送急救室!” 几個等待已久的护士急忙上前,其中一個护士一眼便看见老人头皮、太阳穴以及脖颈处、耳后插着的银针,惊呼一声,道:“這是怎么回事?!” 侯为民上前一看,吓的脸都白了,怒吼道:“谁這么大胆?!這种时候竟然還用针灸那种招摇撞骗的把戏!明知道老人的大脑极为脆弱,還对老人的头部以及脖颈处扎针!這简直就是谋杀!” 张文浩瞪了他一眼,冷冷說道:“不懂就把嘴闭上!谁告诉你针灸是招摇撞骗的把戏?!你看一看老人现在的五官,像是脑中风的样子嗎?還送急救室,你是不是急救急上瘾了?立刻把老人送到ICU,保证输氧量、保证药品与葡萄糖的注射量,另外我需要第一時間看到脑电图,才能确定老人的大脑究竟有沒有受到严重损伤!” 侯为民仔细看了看雷老爷子的五官,也顿时被惊呆了,此时此刻的雷老爷子,就如同安睡了一般,若不是头上插着几根银针,显得有些莫名恐怖,還真与平常健康老人沒什么两样。 侯为民心中诧异,但也不愿直接把人送进ICU病房,便开口說道:“必须先送急救室,我要确定老首长目前的情况!否则耽误了治疗,谁来负這個责?!” 薛桂敏皱了皱眉头,此刻的侯为民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而且刚才侯为民脸上的震惊自己也都看的一清二楚,所以,她便开口說道:“侯医生,就按文浩說的办吧,送ICU。” 侯为民一愣,随即痛心疾首的說道:“愚昧!愚昧啊!”但嘴上却不敢多說,便招呼了一声,道:“送去ICU!” 這时,侯为民心中忽然萌生出一個赌气的想法,最好是老爷子在ICU出点什么事情,到那個时候,我看你這毛头小子该怎么收场、担不担得起這份责任,而且,也要让你薛桂敏把肠子都悔青! 就在护士推着车小心前往ICU病房的时候,侯为民拉過自己手下的一個医生,低声嘱咐道:“急救室做好的准备继续保持,人和事先准备好的器材、药品都不要撤,确保一号急救室空着,以便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那医生急忙点了点头,转身直接进了急救科内。 侯为民心中冷笑,一旦老爷子在ICU出了什么問題,到时候,還是得自己来力挽狂澜,到那個时候,自己這力挽狂澜的举措,远比直接进行急救要来的重要得多!而且,最要紧是,风险也小得多。 绝大多数失血姓脑中风的病人都会留下一定的后遗症,口歪眼斜都是轻的,严重的直接瘫痪都有可能,如果是因为脑动脉闭塞导致的,那死亡机率也不小,谁第一個急救,谁担的责任就最重,救好了是你该做的,救不好,你决不能对家属說我已经尽力了,因为那是普通医院的医生对普通病人家属說的话,放在军区医院裡,又放在這個雷老爷子以及其家属的身上,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接受的。 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了,雷家人自己都選擇了进ICU而不是急救室,到时候,一旦老人在ICU裡出了状况,那么自己再接手做急救,只要把老人救活,他们都得感激自己,至于有多少后遗症,那都是那個毛头小子的责任。 ICU病房裡,薛桂敏一句话都不敢多說,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张文浩却指挥起身边的医生护士,先是输氧,但输氧量要张文浩自己来调节,其次是注射张文浩指定的药品,但注射多少,药剂单位与他要求的不能有一点点的出入。 就在這时,雷鸣也带着自己的奶奶与堂妹雷蕾赶来,薛桂敏制止了几人的上前,让他们距离病床保持三米以上距离,就连她自己也是一样。 這时,张文浩开始动手拔出老人头部与脖颈插着的银针,每一根拔的都非常的小心谨慎,待他将所有银针都拔出来之后,便对身边的一個护士說道:“把脑电图连上吧。”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老人现在模样虽然是安睡,但谁知道他是病情得到了缓解所至,還是已经脑死亡? 如果是脑死亡的话,那张文浩捅出的篓子可就比天還大了! 侯为民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冷笑,估摸着,脑电图一连上,出来的结果所有人都会傻眼了吧?如果真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境地,那么自己也无力回天,植物人?哼哼,還是那种永远都沒机会醒過来的植物人,因为,脑细胞已经彻底死亡! 无论如何,自己是沒有一丁点责任的。 侯为民心中這么想着,心底期望脑电图出来的结果,能让薛桂敏后悔终生!谁让她刚才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選擇了相信那個毛头小子,而不是自己?活他妈该! 许多烂人都有着這种病态与变态的心理,一件事如果是自己来做,自己希望结果是最好的,但换成别人来做,却希望结果是最坏的! 脑电监测设备的感测电极被护士小心的贴在老人的头部,随即,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打开了脑电监测设备。 滴滴。 两声悦耳的提示音代表脑电监测设备已经正常启动,并且随时可以开始工作,紧接着,那护士便按下了一個按钮。 屏幕上开始显示出数條颜色不一的波纹,但這波纹刚一出现,包括侯为民在内的所有医生都傻了眼! 脑电图,一定程度上与心电图的原理一样,只要有波动,就代表沒有出现脑死亡,而懂行的医生只要看上几秒钟,就知道這個人的脑电波究竟是否正常、大脑是否受到严重损害。 此时此刻,老人的脑电波非常规律,而且,可以看出,除了有严重脑疲劳之外,大脑的本身很健康! 這 周围的医生一個個惊叹莫名,侯为民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薛桂敏,问道:“桂敏,你确定老人是得了脑中风,而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問題突然昏倒?!” 侯为民觉得眼前的這一切超出了他的常识,首先,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明确听到对方說了,是脑中风,而且人已经昏迷,剧烈抽搐、口歪眼斜,這一切都是脑中风的明显迹象,联系到老人的病史,侯为民不用看,也知道老人一定是病发了。 在老人被台下救护车的时候,他看到老人的五官与面向非常平静,便本能的以为老人已经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或许很有可能已经脑死亡了。 抱着這种心态,在ICU病房裡,却看到老人的脑电图非常正常,只是有些微弱,這让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一個脑中风的病人,能够不进急救室,就完全恢复! 所以,他开始怀疑老人一开始根本就不是因为脑中风而昏倒。 薛桂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问道:“我爸他有沒有大碍?” 侯为民有些尴尬的犹豫片刻,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個就目前的脑电图来說,老人的大脑一切正常,只是脑疲劳而已,所以,我很怀疑,老人一开始或许就不是因为脑中风而昏倒,是不是你们做家属的,小题大做了?” 薛桂敏听到侯为民的话,皱了皱眉头,随即,却忽然看向了张文浩,此刻的张文浩正在显示屏前专心致志的看着老人的脑电波图,却沒有发现,薛桂敏看自己的眼神复杂极了,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不可置信的疑惑,還有难以掩饰的感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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