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英雄暮年 作者:未知 吃過晚饭,薛桂敏专门打包了一份饭菜,要带去医院给自己的婆婆,张文浩的妈妈宋华芳在這個时候打来电话,询问雷老爷子的情况。 张文浩有些诧异的问道:“妈,你怎么知道這些事情?” 宋华芳道:“你雷叔叔今天正好来家裡吃晚饭,我听他說你今天正好去你雷爷爷家裡拜访,你薛阿姨打电话给你雷叔叔之后,你雷叔叔就和你爸一起坐飞机去燕京了。” “爸他也来了?”张文浩惊讶的问道:“几点的飞机?什么时候降落?” “不太清楚。”宋华芳开口道:“上飞机有一個多小时了,应该也快要降落了吧。”随即,她不禁问道:“你雷爷爷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沒什么事了。”张文浩听出妈妈的担心,便宽慰道:“雷爷爷现在正在医院休息。” “真的沒事了?”宋华芳不敢置信的问道:“不是說脑中风嗎?沒留下什么后遗症?” “沒有。”张文浩笑着說道:“您就不用艹心了,雷爷爷现在的情况只要多休息一两天就沒事了。” 宋华芳這才放下心来,道:“那就好,我怕你雷叔叔跟你爸這一路都着急坏了。”說着,宋华芳又道:“你就先别着急回学校了,在那裡等你爸爸過去吧。” “好的。”张文浩应了一声,妈妈又嘱咐了几句,随即才挂断了电话。 吃過饭,所有人都来到医院,這时才发现医院ICU病房门外,早就站满人了。 一眼看過去,走廊裡三五成群的人约莫有個二三十,而且各個都提着各种礼物,表情不一,不過看得出都非常焦急,眼见薛桂敏走来,一大帮人瞬间便围了上来,无一不是关切问道:“雷老先生的情况如何?有沒有大碍。”之类的话。 原来這些人之前就通過医院收到消息,称雷老病重住院,消息一下子便在极短的時間内扩散开来,随即,不少人自发的带着匆忙准备的礼物赶来医院,但是来到医院之后,才知道雷家人除了老太太還留在病房之外,两個儿子身在外地還沒有赶回来,与雷家二老一同居住的薛桂敏也不在。 焦急等待中,薛桂敏终于来了,這些人终于看到了一個雷家的人,二话不說,便一窝蜂的都涌了過来。 薛桂敏显得有些猝不及防,但很快也就镇定下来,她知道,這些人并不一定是真的关心自己公公的身体,或许只是为了讨個脸熟,或许是为了送個人情,但毕竟别人能够有這份心,所以即便自己不愿与之纠缠,但也停下脚步,一一向众人道谢,并且宣布雷老爷子已经平安脱险。 随即,薛桂敏透過人群看到了在一旁站着的张文浩,急忙对张文浩說道:“文浩,你跟我一块进去吧。” 张文浩点了点头,薛桂敏便对身边的一众人等說道:“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過礼物就实在是不敢收,我婆婆到现在還沒有吃饭,就不陪诸位了,实在抱歉。” 說完,薛桂敏从人群中抽身出来,张文浩早就等在ICU病房的门口,待她過来之后,這才推开门,让薛桂敏闪身先进去之后,自己才又跟着进去。 雷老爷子依旧躺在病床上昏睡,雷老太太便坐在病床旁边,双手握住老伴的手,一句话也不說,就這么静静的坐着,薛桂敏进去之后,看的有些心酸,便低声开口道:“妈,您先吃点东西吧。” 雷老太太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虽說沒胃口,但饭也得吃,不然等你爸醒了,又要說我了。” 說着,雷老太太站起身来,薛桂敏带她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将带来的饭菜从保温盒裡取出,放在小茶几上。 张文浩又给雷老爷子号了脉,還不忘用高能波艹控仔细将他的大脑审查了一遍,再次确定了老人的身体暂时沒有什么大碍,這时,雷战军的电话打了過来,称自己下了飞机,询问老父亲的情况如何。 雷战军心急火燎,在飞机上就怕自己远在燕京的父亲有個什么三长两短,但是飞机上又不能打开手机,即便打开手机也沒用,那么高的高空根本就沒有手机信号,所以即便再着急,也只能耐心等到飞机降落之后,再打电话過来。 薛桂敏不禁宽慰道:“不用担心了,爸他沒什么事,现在正在休息。” 雷战军乍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脱口问道:“不是說突发脑中风了嗎?有沒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确实是突发脑中风沒错,但爸他什么事都沒有。”薛桂敏微微一笑,道:“多亏了文浩,要不是他,爸這次就麻烦了。” “文浩?!”雷战军脑子有点跟不上了,他虽然知道张文浩今天到家裡做客,但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爸爸突发脑中风,而后平安无事,這和张文浩会有什么样的关系呢?为什么是多亏了他?” 面对雷战军的疑惑,薛桂敏笑着說道:“一句话两句话說不清楚,警卫营的小赵开车去机场接你了,你赶紧找到他,然后到医院来吧,到时候我再慢慢跟你說。” 雷战军便道:“好的,等见面再說吧。”說着,他又說道:“对了,张大哥也跟我一起来的。” “是嗎?”薛桂敏脸上一喜,道:“那敢情好,等爸醒了,见到他也在的话,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挂了雷战军的电话,薛桂敏心中一阵欣慰,老人在张文浩的帮助下逢凶化吉,两個远在外地的儿子也都在赶来的路上,這一下,雷家一大家子算是因为老爷子的事情难得的聚齐了,而且老人一直念叨的张兴平也跟着雷战军一同赶来,等老人醒過来,见到這么多人全部都在,恐怕一定会很开心,這对老人来說,也必然是一個绝大的慰藉。 雷蕾与雷鸣還有薛清雅、张冉冉几人也都相继进了病房探望,不過老人依旧在昏迷之中,他们也不想留在病房裡添乱,院方便急忙将员工休息时腾了出来,供几人休息等待。 過了四十分钟,雷战军与张兴平终于赶来了,雷战军一进病房便急忙上前查看自己的老父亲,眼见老父亲仿似熟睡一般,神态安详,這才终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张兴平站在病床前一句话也不說,就双眼通红的看着眼前這個自己再熟悉不過,却已经许久沒有再见面的老人。 雷家老爷子,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他一個工人出身的普通士兵在部队上并不显眼,一直到上了西南战场,他也不過就是個班长,后来正是雷家老爷子的赏识与信任,他才能提升到做雷战军的副官,当年那一场战争打完之后,雷老爷子极力想将张兴平留在部队提拔重用,只可惜,当时的张兴平去意已决,最终也未曾答应。 不過即便如此,张兴平对雷老爷子還是异常尊重与感激的,眼看老人重病住院,自己却一直沒有抽出時間過来探望,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此时的张文浩正与其他几個同辈人在休息室裡休息,却不知道爸爸已经到了,雷战军在老父亲身边站了半晌,這才回過头来问雷老太太和薛桂敏道:“妈,桂敏,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老太太沒有說话,而是迈步走向张兴平,双手轻轻抓住张兴平的手心,一脸激动的說道:“兴平,咱们,有二十年沒见了吧?” 张兴平红着眼点头,道:“婶子,有二十年了。” 雷老太太当年随军去了西南,只不過一直与雷老爷子生活在军部裡,不過张兴平也见過雷老太太多次,雷老爷子的年纪比他的父亲略小两岁,按辈分来說,他应该叫雷老爷子一声叔,不過在军队裡,有的只是上下级关系,所以他一直称呼雷老爷子为首长,却称呼雷老太太为婶子。 雷老太太感慨不已,轻声叹道:“兴平,你生了個好儿子!” 一旁的雷战军這才忽然想起电话裡老婆跟自己說的话,急忙问道:“桂敏,刚才你在电话裡說,爸能平安无事多亏了文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說给我听听。” 张兴平也是诧异的很,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与這件事联系在一起。 随即,薛桂敏便将整件事情的经過如实說来。 而张文浩又哪裡知道,两個刚刚赶過来的长辈,在ICU裡听自己急救雷老爷子的事情听的是目瞪口呆,此时的张文浩還在与雷鸣、雷蕾闲聊,经過這件事,两人对张文浩的好感成倍增长,尤其是雷蕾,几乎到了无话找话也要說的地步。 就在這时,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众人抬头看去,最先反应過来的是雷蕾,惊喜叫了一声爸,随即,跳起身来大步迎了上去。 雷战军走了进来,张文浩才看到自己的爸爸就在雷战军的身后,此刻也跟着走了进来,急忙起身,走上前去,询问道:“爸,路上還顺利吧?” 张兴平不禁笑骂一声,道:“臭小子,你跟你爸還要說那些场面话套磁?”說着,上前来单臂大力抱了抱张文浩,不住的拍打着张文浩的肩膀,說道:“好小子,人都說士别三是当刮目相看,可你都快让你老爸的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雷战军也走到跟前,手掌轻轻搭在张文浩的胳膊上,一脸感激的說道:“文浩,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又是最让张文浩尴尬不已的感谢词,饶是张文浩反复說了无数遍這是自己应该做的云云,但雷战军的感谢之词依旧难以停下。 终于算是告一段落的时候,张兴平才說道:“你小子,究竟是怎么在两個月的時間裡精通医术的?” 张文浩只得将自己之前的說辞又重新說了一遍,但张兴平却怎么也不敢相信,张文浩便說道:“爸,我的记忆力非常强,這一点,当初一中老师叫你和妈妈去办公室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对不对?” 张兴平联想到当曰儿子在学校办公室裡表现出的惊人记忆力,不由自主的连连点头。 随即,张文浩笑道:“因为记忆力非常好,所以我学东西的速度比一般人快了许多许多,什么事情只要讲一遍我就能记住,看书也是一样,你是不知道,短時間裡,我究竟看了多少本医学类书籍,别的不敢說,就脑子裡那些知识,也绝对抵得上一两個专家了。” 张兴平对此倒是十分相信的,笑着对雷战军說道:“你是不知道這小子的记忆力有多惊人,书看一遍,连标点符号都能一個不错的记下来。” 雷战军也在一旁赞不绝口,道:“幸亏今天有文浩在,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事情会坏到哪一步!”說着,雷战军想起薛桂敏跟自己提起關於侯为民的事情,不禁斥责道:“果然应了郭德纲的话,這年头的专家,每两個裡枪毙一個绝对沒有冤假错案,都是他妈的瞎扯淡的专家,干起正事来,十有**都是白扯!” 随即,雷战军看着张文浩,說道:“文浩,以后你雷爷爷的病,你說怎么治就怎么治,你說吃什么药,就吃什么药,這些個狗屁专家,我是再也不信了!” 张文浩轻轻点了点头,這也是自己所希望的,毕竟对现在的医学科技来說,许多病症虽然不致命,但依旧处于难以根本治愈的尴尬处境之下,而自己掌握着比现在社会要现金数百年的顶尖医术,许多现在的疑难杂症,在未来几乎都如感冒发热一般,轻而易举就能治愈,所以,由自己来治疗,会比任何医生都要有效的多。 张文浩便开口說道:“我今天過来的时候,特意跟雷爷爷和雷奶奶准备了一些中药,這些中药能够均衡老年人的新陈代谢,无论是对提升老年人的免疫力、抵抗力還是睡眠质量、延缓衰老、强身健体等几個方面,都有很大好处,雷奶奶从明天起就可以开始喝了,等雷爷爷醒了之后,也可以开始服用。” 說着,他转過身对老爸說道:“爸,我也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每人准备了一些,已经邮寄回家了,到时候你平分给他们四位老人,每天一副,文火煎煮三十分钟即可。” “好!”张兴平点了点头,笑道:“既然是你搞到的好方子,那回头就让你爷爷奶奶他们都试一试。” 雷战军不禁问道:“文浩,你雷爷爷的病情,依你来看严重嗎?” “严重。”张文浩很是直白的說道:“雷爷爷的脑动脉硬化已经非常严重,而且早就进入了现今医学所說的不可逆阶段,我现在沒有很好的药物来进行根治,不過却有一些中药方子和中医疗法,两者结合,双管齐下,虽不敢說能够完全治愈,但也能很大程度上缓解雷爷爷的病症,再搭配我今天带過来的中药,相信会有很好的效果。” “那就好。”雷战军心中轻松了许多,开口道:“既然這样我也就能放心一点了,在外面,每天都要担心老爷子的身体会不会在哪一天就忽然倒下。”說着,他叹了口气,道:“我家這個老爷子,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有一天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对他這個从军一生、打了一辈子仗的人来說,如果有一天,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那一定是生不如死。” 张兴平也点了点头,道:“老首长的脾气我清楚,真有那一天,恐怕他会觉得活着就是受罪与屈辱。” “沒错。”雷战军无奈一笑,看着张兴平道:“咱俩也是一样,如果真有一天,让我从痛痛快快的死和半身不遂這两者中選擇一個,我必然選擇痛痛快快的死。” 一旁的雷蕾急忙說道:“哎呀爸!您瞧您都瞎說什么呢,一点都不吉利!” 雷战军却摇头一笑,道:“英雄暮年的感觉,你這個小毛孩儿根本不懂。” 雷战军的大哥大嫂,也就是雷鸣的爸妈最早也要明天一早六点钟才有飞机从大西北飞過来,雷老爷子一时半会也不会醒,所以這么多人在医院干耗着也不是個事儿,雷战军便劝說自己的母亲回去休息,自己留下守夜,张兴平本想与他一起,但雷战军却死活不同意,非要警卫营的营长安排张兴平到军区招待所住下。 虽然张文浩明天還有课,但是自己也不好這個时候冒然离开,便决定在军区招待所住上一夜,明天早晨再给老人检查一下身体,確認沒有問題之后,再赶回去上课,反正大学的课程也不是很紧,不用上早自习,第一节课都排到九点半了。 至于张冉冉,已经這么晚了,回去也不是很方便,便被雷蕾說服,今晚在雷蕾家裡的客房住上一晚。 张文浩与父亲一起被安排住进了军区招待所,這裡的环境虽不算奢华,但非常的干净也非常的清净,父子两人在各自的床上躺着,聊天聊到了后半夜,不過张文浩却沒有跟爸爸提起自己开药厂的事情,這种事情,听起来确实有些惊世骇俗,苏若然的妈妈聂慧敏知道,不過她本身就是做大生意的人,对這种事情有惊讶,却不觉违和,但若是爸妈知道了,那恐怕会惊的說不出话,他们两人在江城生活的非常自在,自己实在不想给他们增加额外的思想负担,這种事情,只能以后慢慢的告诉两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