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谢承运的心 作者:未知 柔妹子真的很柔,她說话的声音很颤,還带着些微哭腔,楚楚可怜的。 柔妹子金无彩眼眶微湿的看着宁缺說道:“钟大俊也是护友心切,那些话实在是不该說,我代他向你道歉,只是……這楼真的不能再上了,你看這样行不行?你不要上楼,我們也劝三公子不要再上楼,双方就算是平手。” 這语气就很委婉了。 可依旧是在劝宁缺先放弃,只要他放弃了,那就是谢三公子的胜利,三公子便可以有台阶下了,以一個胜利者的身份,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可這些实在无聊,宁缺从来沒有想過這些,他只是想去旧书楼读书。 這也碍着别人了?! 司徒依兰在旁连连拍手,赞道:“這法子好!這法子好!完全不伤和气。” 可无中生有,何来和气?!自作多情罢了。 宁缺說道:“我上楼有上楼的原因,和争勇斗狠无关,如果你们真担心谢承运的身体,我建议你们還是多劝劝他。”他不是一個好人,可面对這些姑娘们,說话倒也委婉。 金无彩轻轻啜泣說道:“可是谢三公子有谢三公子的骄傲,沒法劝……” 她說的自然是心中所想的,是她一直以来所认为的。 可...... “只有谢三公子這样的人才有骄傲,而别人不应该有?” 金无彩之前還說也会去劝谢三公子,现在又說沒法劝,所以他们根本就沒打算劝。只要把宁缺說服,那就好了。 宁缺的神情细微的有了变化。 江闲语暗笑,這小子以为這些长安贵女只是群沒有恶意的小女孩儿,所以說话還是挺客气的,可沒想到很快就被刺了一刀,這心中很爽吧?!嘿! 殊不知越是无辜看似沒有恶意的举动,做出来的伤害却越是极大。 因为做的时候,這些人始终都会认为自己就是对的。 “我說,你们都当那边的谢三公子不存在的嗎?”江闲语說道。 他說起话来就一点儿也不委婉了。 他瞅着金无彩,冷漠的說道:“你真体贴?是谢承运他妈嗎?那不如把你儿子叫過来,呐,他就在那儿看着呢。” 他大声的对谢承运喊道:“你妈妈喊你過来吃饭,哦不,喊你過来跟叔叔们說說话!” 江闲语說的话太阴损,金无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而那位谢三公子的脸上无疑也是怒红一片。 他的身体本就虚弱,被江闲语一番话语侮辱,顿时连绵不断的咳嗽了起来。 钟大俊怒视着江闲语。 “赶紧滚蛋吧,一群什么玩意儿,自己沒事儿干的嗎?别人去旧书楼关你们啥事儿,瞎吃萝卜淡操心!” 钟大俊愤怒的說道:“江闲语,那又与你何干?你要如此帮着宁缺。說话如此尖酸刻薄,居然也是书院学子?!” “我再說一遍,宁缺不需要我帮忙,我也沒有帮他,理由我刚才說了,而我之所以站在這裡,纯粹就是因为我看不惯你们,不能修行就不可以来這儿嗎?這算是什么道理?!为什么世上总是有那么多人喜歡要求别人,命令他人,欠你们的嗎?!”江闲语寒声說道。 想起前世不好的记忆,他的心情很不爽。 他那时候活的就像一條被牵着绳子的狗,就算心中有再多不满,不满的冲着...吼叫,可困于一处,却只能趴在那裡,被人命令,生不如死...... 想起那些前尘往事,江闲语的神情很是阴翳。 “你知不知道這宁缺就是個卑鄙小人,他知道自己无法进入二层楼,所以弄些邪门外道的心术手段,想让承运也无法进二层楼!這等损人不利己的行为何其可耻。”钟大俊指着宁缺,說出更加诛心恶毒的话来。 江闲语发现,這個钟大俊說话真是厉害,可以如此大义凛然的說出如此歹毒的话,用来构陷宁缺。 可偏偏,這些学子還相信了! 白痴真的這么多的嗎? 他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 腿影如风,一脚踹在钟大俊的脸上,把他踹了出去,一下子踹到了谢承运的身边,“既然你愿意做一條咬人的狗,那就去找你的主子,趴在他脚下,跪舔去吧!” 他直接动手...是动脚了。 言语虽然如刀,說出来最是伤人,但是這时候江闲语還是认为直接动手更是方便快捷,简单清楚。 毕竟說话需要用脑子去想,去好好斟酌...而這样会很是麻烦,真的不如动手舒坦。 他再能說,狠揍他一顿看他爽不爽?!不爽?那就继续揍啊! 反正他揍得很爽。 這一脚踹出去,顿时感觉整個世界都清净了,空气也清新了。 江闲语看着這些目瞪口呆的学生,不屑的哼了声,能够用拳头解决的事情干嘛要讲道理! 费不费事儿啊?! 宁缺同样很是惊讶,這货下手可真是利索啊,虽然這個钟大俊的确很让人厌憎,可說实话,他自己都沒想這样做,或者說想了但不会去做...可是這江闲语,丫就是一旁观者,這算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咳咳,拔刀相助嗎? 从地上爬起来的钟大俊脸上有一個大大的脚印,鼻子和嘴角都流着血,看着实在狼狈。 “啊~”钟大俊愤怒的嘶吼了一声,就要扑過来。 谢三公子却拦着他,朝着旧书楼走過来,朝江闲语和宁缺走過来。 “终于有胆子過来了?”江闲语嗤笑一声,看着此人。 南晋谢承运,才华横溢還有修行天赋,年纪轻轻便是一国之探花郎,乃是绝对的心高气傲之辈。 可是他因为宁缺,因为這一個不能修行的普通人却吃尽了苦头。他的想法却也简单,把宁缺当成了一個假想敌,如果连一個不能修行的人都比不過,他谢承运如何与那些来自昊天世界的真正天才一争长短、一较高下?!那他還有何希望去登上书院真正的二层楼呢?! 可是宁缺真的很难搞啊! ... 他自然知道宁缺沒有钟大俊說的那般不堪,可是为了心中执念,为了心中骄傲,他只是站在這裡看着,看着倾慕他的女子为他說话,看着他的好友为此刁难宁缺,看着他被江闲语踹到了這裡,然后谢承运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办法装作视而不见,所以他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