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咋說话跟放屁一样? 作者:指尖灵 玄幻奇幻 领着元宝不让坐小火车,吕律在东西买好后,只能甩开脚丫子往回赶。 在猎具店选了一些木板夹子、捕兽夹、钢丝绳套等猎具,在加上购买的油锯、米面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吕律想了想,又去了趟医院,给個医生塞了三块钱,从他哪裡,弄了一束崭新的压脉带,他身上就显得琳琅满目了。 东西不少,被他装麻袋裡,用绳索捆扎背在身上,提着油锯和猎枪,领着元宝往回走。 一路上小心提防,脚程也走得挺快,還好,一路沒有任何异样。 只是,上了进入地窨子的林间小道时,元宝又出声了,连带着三條狗崽也跟着发出呜呜的凶声。 吕律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 他将身上的麻袋和手中提着的油锯,都放了下来,在一旁的灌木从中藏好。 活动了有些酸疼的肩膀,取了一枚鹿弹装填在双管猎枪裡,将得到的弹带系腰上,一枚枚子弹装在弹带上做好准备,這才小心谨慎地顺着山坡爬到山脊上,轻缓地朝着裡面深入。 数分钟后,吕律抵达地窨子对面,确定周围无异常后,快速爬上一棵椴树,朝着地窨子看去。 嘿,這地窨子那么久,還沒這么热闹過! 地窨子门前的草地上,七個人正在哪裡說着什么。 他看到了陈秀玉、陈秀清、陈卫国和张韶峰,也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郑三和两個陌生中年男女。 是来找麻烦的? 好在沒有来阴的。 吕律稍稍松了口气,领着元宝娘四個,顺着山坡小心地走了下去。 见到吕律提着枪,领着狗从林子中下来,陈秀玉当先朝着吕律迎了過来,紧跟在后边的是陈秀清。 兄妹俩都已经被元宝记住,沒有丝毫阻挡。 可其他几個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也迎着走来几步,却被元宝突然的一声吠叫和凶狠的呜呜声吓得不敢乱动。 “律哥,你昨天沒事儿吧?”陈秀玉绕着吕律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沒事儿!” 吕律微微一笑,对陈秀玉表现出的关心,感觉非常好,他小声问道:“這些人干哈的?” “那跪地上的是最先一個人来的,都已经跪了两個多小时了,還有那中年男女,他们倒是才来了十多分钟,是亮子河林场的场长和她媳妇儿,专门去了屯子裡,請了屯长和治保主任,都是专门为了昨天的事儿,来给你道歉的。”陈秀清小声地說明了情况。 道歉? 吕律微微皱眉,抬头看向几人。 “爷们,你這是去哪儿了?我們可是在你這地窨子這裡等了有一阵了。” 其他人沒有說话,倒是陈卫国先开了口:“他们都是为昨天的事情来给你道歉的,我旁边這位,可是亮子河林场的场长,都亲自登门了,這也够有诚意了。你看你這裡也沒啥损失,要不,给我個面子,這事儿,就這么算了,原谅他们吧。” 這话不說還好,一听到這话,吕律心头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咋說话跟放屁一样?他们這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這么帮着說话?沒啥损失,就這么算了?說得轻巧,你有那么大面儿嗎?” 吕律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這道歉的正主還沒說话,他到先帮上腔了,這老东西,十有八九,又是得人好处了。 毫不留情面地一句话,直接怼得陈卫国满脸发紫。 還不待他說话,吕律已经抬头盯向李建民:“林场场长又咋地,我這還沒找上门,你们自己先来了,還想要凭身份压人?谁的命不是命?還是說我也提着枪去你们门前冲着你们指指点点,你们也能不当回事儿?” 听到這话,李建民和孔淑芬脸上都变得惊慌,他们现在毫不怀疑吕律会找上门的可能性了。 因为一個小矛盾,升级到动枪灭门的事情,不是沒有。 而且,现在面临的,是人家性命受到威胁的仇恨。 现在,李庆翔的枪就在吕律手上,腰间弹带上插着的一排子弹更是不容忽视。 吕律此时的样子,很是吓人。 身为秀山屯屯长,這么些年,在秀山屯這一亩三分地上,陈卫国還真沒像今天一样被人当面毫不客气地搏了面子,還是個外乡人,他心裡很恼火。 但今天是来說和的,他只能将心头的火气生生压下,才刚开口就被堵了回来,心裡早想好的话,也沒办法往下說了,他倒是干脆,直接阴沉着脸甩手让到了一旁,开始装死,也不知道心裡在想啥。 吕律也不去管他,直接摆明自己的态度:“我吕某人是個外乡人不假,但自认也是個爷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有气有怨,抱着干一仗,沒問題,起身拍拍屁股完事。可特么這是打我猎狗、打我地窨子主意還想动枪,是要命的事儿,让我就這么算了,我特么命就只有一條? 轻飘飘一句算了就想了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這么說。 這叫道歉,這样的道歉要是有用,我是不是可以抬着枪随便杀人了?” 這话沒問題。 在场的人听了這话,沒人敢有任何反驳。 但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事儿,事情总要解决。 “爷们,這事儿,确实像你說的一样,是我儿子那瘪犊子做得過分了,就被打死,那也是他自寻死路。在我得知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很恼火,真想当时抽死那小瘪犊子。 可那毕竟是我的儿,如今又伤成那样,沒個几個月,下不了床,這件事情上,我沒有任何怪你的意思,相反,我为他受到這样的教训而感到高兴。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過,這是我們两口子平时疏于管教,太過娇惯,养成了這种二杆子的性格。所以,今天登门是特意請了屯裡的两位主事人领着来向你道歉。 我知道,命只有一條,发生了這样的事情,什么样的道歉都无法弥补。可那瘪犊子,也是一條命啊,看在我們身为父母,生养不易的份上,放過他吧。” 李建民很清楚,赔礼道歉,還得该自己上。 他从怀裡掏出一张纸,当着一干人的面,掏出印泥,在上面按了手印,壮着胆子绕過元宝,送到吕律面前。 “這是我写的保证,绝对不会因为這件事情来找你任何麻烦,以后一定严格管教他,绝对不会再让他有任何冒犯,若是他仍然不改,死了我們也绝无怨言,這是我們的保证书。 還有,你看這事儿,你看你需要什么补偿,只要我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既然是认错,身为林场场长,李建民也只能尽可能地放低姿态。 认错,道歉,那是需要态度的。 真正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孔淑芬,从吕律一番话中,再一次深切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眼看吕律看都不看那份保证,竟也学着郑三的样,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就求求你,放過我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