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别再回来了! 作者:指尖灵 一行人顺着下到谷地,又爬上对面的草坡,到了石砬子和杂木伴生的山头。 张韶峰第一時間将那只被打落的金雕给捡拾回来,早已经毙命了。 子弹从侧面贯穿而過,非常精准。 梁康波也凑了過去,和张韶峰一起,将金雕的翅膀展开。 看着那根根带着铜色的羽毛,当真是坚硬得不得了。 “就這翅膀,要是扇到人一下,那也跟用棍子抽一下沒啥两样,屯裡有人被它用翅膀扇過,身上都有淤青!” 青岭村的這名青壮看着這对被两人拉着展开的大翅膀,心有余悸地說:“我就想不明白,明明只是十来斤重的那么個东西,咋会有這么大的力气。” 吕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像小小的蚂蚁能托起比自己重几十倍的东西一样不可思议。 他只是笑笑:“這对翅膀,做成個羽扇不错!” “說得对啊,我咋沒想起来!” 张韶峰直接拔出侵刀将一对翅膀,沿着翅膀和身体连接的骨头缝隙,给割了下来:“這羽毛,太漂亮了!” “把脑袋也取下来,這鹰眼趁着新鲜,還有用!”吕律又嘱咐了一句。 张韶峰却是微微一愣:“老五,你该不会真相信鹰眼戳破后流出的水水能治疗眼病吧?” “這我還是知道的,眼睛看东西模糊确实有作用,有明目的功效。金雕的眼睛非常厉害,几公裡的地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這可不是盖的。” “啊……還真有作用啊!” 吕律点点头:“取下来吧,弄好一点,弄完整,這金雕的脑袋留存着,我带回去做個小摆件!還有那一对爪子,也完整地取下来,可以做個小玩意儿!” 吕律在說這话的时候,心裡在想,后世有人盘鸡爪子做文玩,自己弄对金雕的爪子,会更有意思。 他相信,把金雕脑袋裡的肉和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处理掉,进行干燥后,弄個小支架架起来,也会是很好的东西。 头骨和那弯钩状锋利坚硬的喙结合,应该也会很有意思。 在张韶峰和梁康波两人互相帮忙着肢解這只金雕的时候,赵永柯则是到了大栗树下边。 “老五,你帮忙招呼着,我上去把那只小金雕给捉下来,在上面叫個不停,不是有两只金雕嘛,另一只肯定是出去了,這要是回来,我在树上可不好招呼!” 赵永柯将挎着的半自动放在一旁,准备上树。 吕律自信满满地說:“這树很高,你可得小心点,我会注意着那只金雕,若是回来了,一枪的事儿!” 想了想,他又嘱咐道:“抓小金雕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大意,别看着它现在這样,随便被挠上一下或是被啄一下,那也是轻易能见血的。” “嗯呐!”赵永柯点点头:“我会注意!” 吕律精准的枪法,哥几個都是有目共睹的,并不觉得吕律說的夸张。 “我帮伱一把!” 梁康波将金雕留给张韶峰摆弄,走到树脚蹲下,在赵永柯踩到他肩膀上以后,起身驮着只是背着猎囊的赵永柯上树。 在赵永柯够到上边的枝桠借力爬上去以后,梁康波就退到一旁看着了。 吕律则拎着半自动退出林子,就在空旷处扫视着周边和空中。 金雕的速度,哪怕是借着空气进行滑翔的时候,那也能达到两百公裡以上的时速,俯冲的时候三百多公裡,這速度太快,哪怕自信枪法不错,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毕竟,赵永柯這是要上二十多米高的大树顶端,若是遭到攻击干擾,万一摔下来,那可要命。 只是简单处理,张韶峰不多时已经将金雕肢解,剩下的肉被剥了皮毛,肢解砍剁成小块,送来给吕律喂狗。 然后,他也将半自动取了出来,打开保险抱着,跟吕律一起,提防着随时可能到来的金雕。 树冠上,金雕的窝架设在三個枝桠间,金雕衔来的木头可不小,很杂乱地堆成了一大堆,在裡面惊叫半天的小金雕,渐渐地安静下来,不时還走到边缘,朝着下边张望。 金雕巢随着树梢摇晃着,小金雕为稳住身形,也不时地张一下翅膀。 吕律在下边透過瞄准镜看得清楚,确实已经羽翼丰满了,而且长得非常壮硕,大概是因为有两只小金雕被人拿走的缘故,两只金雕抚育一只幼鸟,還是很轻松的。 等它真正能离巢独立生活的时候,也会是一只空中霸主。 赵永柯费劲地抱着树干爬過那段沒什么枝桠的地方,到了十多米的位置,坐在树桠上稍稍休息了一会儿,這才继续往上爬,越往上边,枝桠越多越好爬。 只是在临近树梢的位置,树干尖稍就有些太细了,到了高处,随便一点微风吹過,都能大幅摆动起来。 最难越過的,還是头顶上直径超過一米五的巨大鸟窝。 想要爬上去逮到小金雕,就必须想方设法翻過去才行,可是,那么多枯枝杂乱交错,像個刺猬一样,怎么都不好着力。 這些枝條,他又沒法当成借力工具,到了這裡,他都有些想不明白,那老头口中所說的那赵家小子,是怎么爬上去并成功抓到两只小金雕的。 他细细看了下,才看這巢是被毁坏過,又重新被金雕用树枝堆叠起来修复的。 他当即也扯动那些枝條,让在下边看着的梁康波让开一些,一根根地往下扔。 大概是感受到了威胁,小金雕在裡面再次惊叫起来,焦躁不安地挪动着。 数分钟過后,巢穴被毁了半数,赵永柯也找到往上继续爬的着力点。 眼看着赵永柯的脑袋探了上来,小金雕先是惊恐地退开一些,随后就张开翅膀,朝着赵永柯啄来,被赵永柯随手抽了一根棍子给及时推开,趁机钻了上去,一脚踩在到处是白花花鸟粪、动物皮毛碎片和羽毛残渣的巢穴裡。 他一手扶着跟手臂差不多粗的树干尖稍稳住身形,另一只手试图伸手去抓小金雕的脖子,将它拽過来。 赵永柯尝试了几次,小金雕只是惊恐地叫着,一個劲地往巢穴边缘挪动,根本够不着,而且,還不时朝着他伸来的手使劲地啄。 這把赵永柯给气得,偏偏還不敢再往边缘挪动,怕树枝承受不住。 他不得不退回来,抱紧树干,将猎囊从背上取下,掏出裡面的绳索,准备弄個绳套将金雕套住,然后拖拽過来。 谁知道,就在這时候,他眼角余光中,忽然远远地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迅速靠近。 他连忙扭头,定睛看去,来的可不就是金雕嗎,爪子下不知道還抓着什么动物,一晃一晃的。 “金雕来了……” 他朝着下边大喊了一声。 “看见了!” 吕律在下边应了一句。 他早已经端枪瞄着了,只是距离太远,远在瞄准镜调好的射击距离之外,他也沒把握打中,得等着再靠近一些才行。 那金雕似乎是看到這边的情况了,在那边盘旋一阵,就是不肯過来。 最后干脆落了下去。 吕律透過瞄准镜看了下,发现那是另外一個巢穴。 通常来說,金雕一般会建造几個巢穴,只在最安全的那個巢穴中产卵孵化。 吕律不相信它沒看到這边的情况,可却沒有贸然靠近,他都弄不懂它究竟是啥意思了。 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金雕看到自己巢穴被毁,肯定第一時間护崽,可现在为啥却无动于衷? 不過,既然它不动,吕律也不想在赵永柯在树上的时候選擇动手,就小心地提防着。 赵永柯终于将绳套弄好,用一根木棍挑着,试图去套小金雕的爪子。 谁知道,接连试過几次,都被小金雕挪动脚步给让开了,有一次绳套终于套住,偏偏在收紧的时候,连带着一個枯枝捆在了一起,小金雕挣扎了几下,被它给挣脱。 要不是怕勒住它脖子弄出個三长两短,赵永柯真想直接用绳套套住它脖子,给一把扯過来。 他沒想到,本想着挺简单的事儿,到了上面会那么费劲。 大概是被他用棍子挑着绳套逼得太急了,本就到了最边缘位置的小金雕为了避开他挑過来的绳套,竟是返身就往下跳,笨拙地扇动翅膀朝着下边飞落。 這应该是它第一次飞行,還在完全无法掌控,但翼展也有一米七八的肠肚,不断震动的震动,還是有了很好的减速作用。 赵永柯看到它飞落下边草地上,在上面翻了两個跟头,就又站了起来。 梁康波看到金雕掉落下来,当即冲下山坡,朝着草地上的小金雕跑了下去。 小金雕见状,扑腾着翅膀,沒能飞起来,只是笨拙地跑着,很快被梁康波按住,抓住双爪,捏着脑袋提了起来。 “二哥……摔伤沒有?”赵永柯大声问道。 “我看着沒事儿!”梁康波大声回了一句:“你赶紧下来吧!” 說完,他提着金雕兴冲冲地朝着迎過来的吕律和张韶峰走過去。 见此情形,赵永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早知道這样,一棍子就把你捅下去,還省得费那么大的功夫!” 他快速地收起绳子装猎囊裡背着,顺着树干快速滑了下来。 实实在在落到地上,他這才松了口气,将猎枪捡拾起来背着,跟吕律他们汇合。 “這只小金雕挺沉,比打下来的那只金雕還要重一些!” 看到赵永柯過来,张韶峰笑着說道。 “三只小金雕沒了两只,只剩下一只在窝裡,两只金雕喂它一個,能不壮才怪!” 吕律眼睛瞟着远处那只金雕落脚的地方,随口說道:“不過话又說回来,金雕這玩意儿,說起来挺残酷,若是那两只小金雕不被拿走留在窝裡,为了争夺食物,也经常相互打架,被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给生生啄死,或是挤出巢穴,掉下去摔死。 而且,如果食物不足的话,就即使死了,也可能被金雕自己吃了或是撕小了喂给别的小金雕!” “這玩意儿那么凶狠?”雷蒙听得咋舌:“你咋知道的?” 吕律笑笑:“我也是听人說的!” 說這话的时候,他心裡暗道:总不能告诉你们是看纪录片看到的吧! 梁康波拿出绷带,把金雕的眼睛给蒙了起来,像是给它戴了块头巾,看不见东西后,小金雕一下就安分了很多,不敢乱动了。 “那只金雕不過来,咱们就找過去,不耽搁時間了!”张韶峰催促道。 吕律点点头,他也有這样的想法。 若是现在放着不打,搞不好自己這些人就被它惦记上了,忙着在河滩上找玛瑙,可沒那么多精神一直提防着它。 几人立刻朝着那只金雕落下的地方找了過去,刚走沒多远,就见金雕重新飞了起来,盘旋几圈,升高后,飞向远处,渐渐地沒了踪影。 這下彻底沒法打了,除非它再次出现。 吕律深深地看了眼那只远去的金雕,小声道:“千万别再回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