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温馨而又悲伤的真相(求首订,求月票!) 作者:兴霸天 兴霸天:、、、、、、、、、 西园。 灵堂。 李彦将香插在香炉内,看着只有生辰八字,而无姓名的牌位:“殿下设此灵堂,却不写姓名,是想在大仇得报之后,再正式为杨氏设灵祈福嗎?” 身后不远处,太子眼神幽幽,太子妃站在他旁边,两人不发一言。 李彦转身道:“殿下心有顾虑,也很正常,此事若不是武敏之亲口承认,我也万万不敢相信,他竟做出那等丧心病狂之事!” 太子感到不可思议:“武敏之对你亲口承认?” “不是对我,是对索命之鬼!” 李彦摇摇头:“殿下应该收到消息,周国公府上闹鬼,他召集长安大小庙宇的僧道,驱邪抓鬼……实际上,那個鬼,是我扮的!” 太子瞠目结舌:“啊?!” 李彦道:“前几天的事情,殿下也知道了吧,武德卫丘神绩毙杀周国公府的恶奴,却反被污蔑,险些被下大理寺狱,武敏之還强邀我入府,不得逞就拦在卫国公府外,威逼利诱,想收买我为他效力,渗入内卫。” “我不忿于武敏之的无法无天,当夜潜入他府中,想要搜集其不轨的证据,结果机缘巧合下,听到他的梦话,讲述种种不堪的恶行,灵机一动,扮鬼予以惊吓。” 听到這裡,太子哭笑不得,太子妃却目光明亮,颇有几分跃跃欲试。 而重头戏来了,李彦为自己穿越者身份才会知道的歷史知识,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解释:“武敏之在惊恐之下,把什么事情都說了,我才知道,前太子妃杨氏跳湖自尽的真相。” “原来如此!” 太子信了,因为除了這样,确实沒有其他的可能。 当年知道這件事的人,都遭到了灭口。 别說李彦刚来长安不久,就算是从小出生在這裡的弟弟妹妹,也不清楚杨氏到底是怎么死的。 而李彦看着太子,想到那次使用天赋,发现情绪反饋是仇恨时,自己猜疑他两面三刀,不禁有些赧然:“殿下明明深恨武敏之,在得知我与他的矛盾时,却沒有让我去做什么,真是仁善温厚。” 太子摇头:“六郎高看我了,其实這几年,我为了对付武敏之,利用過很多臣子,比如那一夜,我就是在利用你,想让你将鬼怪的消息传出去。” 李彦叹了口气:“难为殿下,为了揭露武敏之的恶行,居然想到了假托鬼神之事。” 太子苦笑:“此事另有人设计,不過那人也不知具体内情,否则我怕他不敢做……” “就是明崇俨呗,我原本還奇怪,太子为什么会想到這個,原来是有歷史上著名的神棍出谋划策!” 李彦暗道世事难料。 他那天想去玄都观问一问专业人士,结果后来为了练弓弦劲秘传,未能成行。 如果当时见到明崇俨,說不定就能反应過来。 平心而论,相比起他在周国公府裡简单粗暴的扮鬼,靠的是武功高强,轻功顶尖,太子宫女鬼的氛围要好很多,当时他還是有一丁点小害怕的。 明崇俨能在歷史留名,确非侥幸,他目前還是個小小文学,就能借着冀王府的身份接近太子,如果此案成功,他也会顺利成为太子的心腹,从此飞黄腾达。 眼见太子撂了,太子妃也大大方方的承认:“既然六郎知道了,我也不隐瞒了,那晚還魂的杨氏,是我扮的!” 太子握住妻子的手,露出无比的温柔,太子妃也反握過去,两人相视而笑。 在這阴冷的灵堂,有股难得的温馨。 這個年代扮鬼,被视作亵渎鬼神,裴氏已经是太子妃,根本不需要做這样的事情,尤其還是为她的前任伸冤。 只能說她对于太子实在是真爱,不忍心看太子将仇恨郁结于胸,一直耿耿于怀。 李彦暗暗点头。 這把狗粮他吃了。 结果太子妃居然不识趣,又转头看了過来,骄傲的道:“我的轻功不错吧,李武卫那时很害怕呢!” 李彦的脸顿时一黑,解释道:“不,其实是我为人谨慎……” 太子妃抿嘴:“才不是呢,我挑了三個内侍,在他们面前展示女鬼,果然消息传开,李武卫来的那一晚,我在殿外故意发出声音,引你出去,本来想跟你打個照面,沒想到你胆子比他们都小,一定要凑够了人,才敢追来,我只能用水把你们引去西园,然后回内宫了。” 李彦:“……” 你要不是太子妃,我一拳打下去,让你哭很久! 实际上,经過周国公府扮鬼事件,李彦就很清楚,這個世界想要伪装鬼怪,就必须要有一身不俗的轻功。 太子宫内的那一晚,最适合的演员,正是一身男装,武将之女出身的太子妃。 坐立行走,都能看出一個人的功夫,第一次见面时,李彦就发现裴氏的武功相当不俗,只是根本沒往那個方面想。 不過听了对方的低情商发言,李彦也展开反击:“无头宫婢又是怎么回事呢?” 太子妃脸色一囧:“我那日想回内宫,脱下扮鬼的衣衫架子,影子印在窗户上,被芸娘看到了,吓得尖叫,我也吓了一跳,匆匆跑回去了,第二日就听到无头宫婢的传說。” 谷 李彦心裡苦笑,就因为這個巧合,造成他破案的难度直线飙升,难以理解凶手的动机。 结果他搜集了三百嫌疑人,却沒想到真正的作案者,居然是两個受害者。 怪不得柯南需要限定在三個嫌疑人之内,這种题目都是超纲的。 既然真相大白,太子也不再掩饰真实的心情,来到杨氏的灵位前,徐徐拜下。 李彦看着满怀悲伤的李弘。 相比起历代太子,李弘算是很幸福了。 由于身体的虚弱,他得到了皇族常常难以体会到的父慈母爱。 李治九岁时就想让他监国,结果那时還小的李弘吓得叫娘娘,武后也立刻把他接去宫中,柔声安慰。 诸如此类的待遇,后面几個孩子,李贤、李显、李旦乃至太平公主,都沒有享受到。 但偏偏在武敏之的問題上,二圣却掩盖事实,放任恶徒。 而太子再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 编著《瑶山玉彩》的過程中,前面三位宰相日理万机,政事繁忙,参与的其实也有限,真正编著并且教导他的,正是杨思俭。 那时還小的太子,对杨思俭极为亲近,才有了后来娶他的女儿为妻。 本是好事,结果害了他们父女的性命。 太子乃储君,关系国本,太子妃被凌辱,相当于皇后被强暴。 這种事情一旦揭发,武敏之是必死无疑,否则大唐皇室就彻底成了笑话。 既然武敏之沒死,目前杨氏的死因,就变成了她自己不愿为妃,跳湖自尽,杨思俭则是教女不端,贬官外放。 试想一個老父亲,女儿在新婚之前被辱,跳湖自尽,凶手的恶行不仅沒有受到惩戒,真相反被掩盖,变成了自己教女不端,那该有多绝望。 因此杨思俭被贬官途中,就病重不起,很快忧愤而亡。 李彦身为局外人,都觉得血压飙升,可想而知太子這些年,心头有多愤恨。 這病秧子哭着哭着,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李彦赶紧将他扶起,渡了一口丹元劲气過去。 太子缓過来,看着灵位嘶声道:“你受辱而死,杨公忧愤而亡,我明明知道了真相,却无法声张,只能在自己的宫内,私设灵堂,我甚至不能给你供奉水果,因为我沒办法常常来看你……我好恨……我好恨啊……” 李彦默然。 他起初对贡品起疑,后来才明白,這是因为祭拜者无法常常来這裡,水果供奉后会腐烂,那三牲肉干味道略显古怪,也是为了防虫鼠。 如此也說明這座灵堂,设立的時間已经很久,闹鬼事件却是最近发生。 从這個疑点出发,故意对西园表露出厌恶,致使西园罕有人来的太子,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神探状态下的他,即便不了解歷史上贺兰敏之的所作所为,或许也会以此为切入点吧…… 悲呼之后,太子却振作精神,来到灵前,一字一句地起誓道:“现在我不再退缩,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为你们洗刷冤屈,无论要面对的是谁,我都不怕!” 要扳倒武敏之,武敏之自己从来不是关键,真正重要的,是包庇他罪行的帝后。 尤其是武后! 下一刻,太子妃来到太子身边,也起誓道:“杨姐姐,我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不惜一切代价!” “算我一個!” 接下来,李彦毫不迟疑的来到灵位前,祭拜亡者:“杨氏,应有的正义迟到太久,那已经不是正义,我們能做的,只能是让恶贯满盈的凶手,得到应有的下场!” 這是他第一次不靠神探天赋,发现了真相。 一对相爱之人为冤死亡者設置的迷局。 這個真相,相比起前面两個案件,既温馨又悲伤。 但到了這裡,還不算破案。 因为凶手沒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三人一起对着灵位,许下最郑重的誓言: “武敏之,必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