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只因为怕失去你 作者:未知 一连几天,岑心都沒有去看祁乔阳。一方面,她不想给祁乔阳希望,另一方面,她也不想真闹到让霍凌宵陪同去,给他打击。她只让阿甲每天去打探消息,顺便送一些补品過去。 祁乔阳终于打来了电话。 “岑心,你是什么意思?我为了你而受伤,你就是這么对我的?” “如果你真想我去见你,我会和霍凌宵一起去,祁乔阳,我不想你难堪,也不想自己为难。”她并不隐瞒,直接道。 激得那头的祁乔阳一声冷笑:“和霍凌宵一起来?霍凌宵跟你什么关系,值得你搭上他?” “他是我丈夫。”并不是想伤祁乔阳的心,但只有把這些都說出来,祁乔阳才会死心。 祁乔阳的声音更冷:“看来,你全身心信任的霍凌宵也有撒谎的时候啊,岑心,你几时和他是夫妻了?” “我們早就领了结婚证,你不是早知道了?” “你们還离婚了呢。”祁乔阳挑衅着道。 岑心垂眉:“离婚是假的,我們从来沒有离過婚。這事,民政局的人都清楚,你要是不信,就去找他们问问吧。” “正好,民政局局长在我這裡,不如让他来告诉你,为什么离不了婚。” “离不了?”他說的是离不了。 “想知道的话,半個小时内赶到。”祁乔阳挂断了电话。岑心看着手机,凝了好久的眉。祁乔阳为什么說她的婚是离不了的,难道因为霍凌宵以前是军人的缘故嗎?可是他早就脱离了军队。 還有别的原因嗎? 不過,沒有离婚就是沒有离婚,就算是离不了也不用去深究的。想到這儿,她决定不理睬祁乔阳的话。 才走一步,信息就传来了,依然是祁乔阳。长指划开,上面显示的是內容:如果不来,我会向所有人宣布,你是我的未婚妻。 头痛地抚上了眉,這种事,他是会做出来的。他的家裡坐拥着电视台,本身做传媒,想要把什么事情传出去,轻而易举。 看来,她有必要好好地和祁乔阳讨论一下什么叫做婚姻,什么叫做忠诚,什么叫做无理取闹。 她去了医院。 病房裡,乔祁阳半坐在床上,朝她招了招手。 岑心走了過去:“祁乔阳,你不觉得這样子太无聊了嗎?” “這是民政局局长王局长。”祁乔阳沒有回答岑心的话,只点着一個五十岁上下的胖男人道。岑心转头,看到那男人坐在沙发上,大大的水桶腰,秃了顶,样子却有些眼熟。 “岑……可心?”那個王局长迟疑地呼出她的名字。她挑起了眉,知道她曾经名字的人并不多,而且现在除了霍凌宵,几乎沒有人再会叫她這個名字。 “你是……”她努力搜寻着。 “這位是王局长,你当年的结婚证就是他办的。”祁乔阳出了声。 岑心再细看,终于和久远去的一张年轻许多的脸叠在了一起。沒想到几年不见,他竟然做了局长。 王局长眼裡闪出对岑心的防备,很不好的回忆在他的脑中翻滚,他的额际甚至冒出了冷汗。 无怪乎他会怕她。当年办结婚证时,他被她用枪指過。那时,她才十八岁,凭着一腔对霍凌宵的爱意就要和他去办结婚证。其实,她并沒有喜歡了就要结婚的概念,在双龙帮,结婚只需要摆几桌酒,然后住在一起生孩子,這样就够了。 她也想和霍凌宵這样子的,霍凌宵却告诉她,两個人在一起是要领结婚证的,只有领了结婚证才有了法律保护,才能保障双方的权益,而且除非离婚,任何一方都不能舍弃对方。 她那时最担心的就是霍凌宵不要她,听他這么說,她满意极了。她要的就是一個可以把他绑住,他不能轻易逃跑的办法。她恨不能马上和霍凌宵结婚,第二天就去找了霍凌宵嘴裡所說的民政局,碰到的正是這個王局长。 那时的王局长只是個办事员,看到两手空空的她,狠狠地训了她一次,给她列了一堆的应备文件,要她拿過来。 她沒想到结婚還這么麻烦,但想想结了婚就能绑住霍凌宵,也就忍了。回家,把自己的户口本偷出来,又悄悄地拿走了霍凌宵的身份证。那天正是父亲和霍凌宵灭K帮的日子,帮裡沒有几個人在,她所以才能轻巧地进入霍凌宵的房间,差点把他的房间翻個底朝天才找到他的身份证。 也在那一天,她才知道大家嘴裡的宵哥本名叫霍凌宵。 她备齐了东西赶回民政局,王局长一查她的年龄太小,硬是不办,而且马上发现从头到尾只有她一個人,所谓的新郎根本沒来。這种情况下,王局长自然是不肯办的,更加严厉地训斥她,表示坚决不能办证。 当年的她本就刁钻,为了霍凌宵结婚才压着脾气由着王局长指挥来指挥去,她忙了這么久,竟然得了這么個结果,火从心来,她一把枪压在了王局长的脑门上,“你敢不办,就死!” 她自然不会真的杀人,王局长也忒不经吓,当场就吓得屁滚尿流,拿了两個本子就给她办了。 两人都想起了這些,王局长的面色越发难看,岑心却压着一股笑,沒有笑出声来。当年的自己,也真够横的。 “那個……祁总……”王局长依然沒有忘记她当年用枪指着自己的狠样,這会儿求救地去看祁乔阳,是要离开的意思。 祁乔阳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摆手:“放心吧,现在的岑心遵纪守法,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更何况這裡是医院,我按一下铃就能招来好多人,你实话实說吧。” 王局长方才放松了一点点,低头道:“岑小姐,对不起,您当年实在是……把我都给吓坏了。像您那种情况,是不可能办到结婚证的,我为了保住脑袋,只能给您办了個假的。您的那個结婚证沒有盖民政局的章,也沒有霍先生的签名,是沒有法律意义的,是假证!” “什么?”岑心的表情一时僵住,终于明白了祁乔阳嘴裡的离不了婚是什么意思。 “所以,您和那位先生依然属于未婚。上次霍先生来办离婚证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他說過。你们今后不论嫁娶,都属于第一次结婚。”王局长讨好地朝岑心笑了笑,他以为這個消息会让岑心开心的,因为霍凌宵上次来办结婚证让他认定他们的感情早就结束了。 王局长的话让岑心感觉意外极了,她沒想到霍凌宵竟然会在這件事上有所隐瞒。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不可自拔,连王局长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岑心,你又欠了我一個人情。”床上,祁乔阳心情极好地开口。 门外,林诗峦满意地捧紧了手机:原来霍凌宵和岑心从来沒有结過婚!她,不是還有很多机会? 虽然知道霍凌宵一直为了她好,但猛然知道自己和他的婚姻根本不成立,岑心還是很受不住的,半天都不能言语。 “现在,我有了公平竞争的机会了吧。”祁乔阳问,脸上笑意难掩。柳暗花明又一村,上天到底不忍看他单恋一生! “我還有事,先走了!”岑心沒有回应他的话,猛然朝门外就去。祁乔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别忘了,我为了你差点命都丢掉了。所以,以后,你每天都要来照顾我。以你和霍凌宵现在的关系,不需要向他报备了吧。” 岑心虽然听到,却不做任何反应,直接离去。 才走出医院,霍凌宵的电话就打来了:“在哪裡?” “医院!” 她简短地回答两個字,对霍凌宵的隐瞒仍然感觉不舒服。 “怎么去医院了?哪裡不舒服?”那头的霍凌宵一腔焦急。 岑心摇头,对于他的关心沒办法冷声,声音又柔和了一点点:“不是,只是有点事想来確認一下。你在哪儿,我想找你谈谈。” 霍凌宵在十几分钟后来到医院,阳光下,他的步伐极快,像是接受到了什么样重要的任务。双臂摆动间荡出了一分正人君子的正气! 正人君子!岑心无力地笑了一下,她沒想到正人君子的霍凌宵会有說谎的一天。 “到底什么事?”霍凌宵已经来到了她面前,眼裡染满了无比的焦急。 岑心淡淡地笑了笑,去看他的眼睛:“霍凌宵,我們从来就沒有结過婚,那张结婚证是假的,根本无效。” 霍凌宵看了她数秒,方才点头:“是的,那是假的。当时办离婚证的时候王局长就說了。当时觉得既然沒有任何关系了,假的就假的吧,索性让他给弄了一张假的离婚证。不曾想,我們還能走到一起,而且還让你知道了离婚证是假证的事。” “之后沒有解释,只是因为我……怕失去了。” 霍凌宵第一次显出如此无助的样子,眉宇下压了一片灰色。岑心這才知道,他也是会怕的。 原本還有些生气的,听得他這么說,她還能說什么,走過去主动抱住了他:“即使沒有那张结婚证,我這辈子也认定你了,不会变的。” 霍凌宵满心感动,回抱着她:“对不起,我瞒了你。我們明天就去把结婚证办回来,可好?”他恨不能马上就去办,只是她需要休息。 “嗯。”岑心沒有异议,点了头。 第二天,岑心還沒来得及和霍凌宵去办结婚证,就被祁乔阳的爷爷一個电话叫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