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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王明同志,内务人民委员部欢迎您!

作者:半只青蛙
对于中统特务徐恩曾来說,1934年到1935年這一年,是他最快乐的一年。

  曾经眼中钉红队被消灭了!

  顾顺章也是中统抓住的!

  在他的指挥策划下,炮党特务关机连续破获多個地下组织,尤其是上海的地下组织,更是被他们连根拔起。之所以到现在還留着的那個地下党临时中央,其实是他在养羊,等着這组织再状大点,然后再来收割。

  要知道,特务部门,也是讲业绩的,徐因曾非常明白鸟尽弓藏的道理。真一口气把全国的共党都清干净了,常光头還要养他们這些人干什么?韭菜要一刀一刀地割,长大了再割是最好的!如果一下挖根挖得太干净了,等他们再重长出来,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我們只是一刀草纸,屎尿擦完了,就会被扔掉的!”

  熟读史书的徐恩曾,非常明白官兵与匪贼之间的既是敌对,也是“共生”的关系,更明白他们這种干脏活的,锦衣卫东厂一般的人,在一個政权裡尴尬的地位,

  身为国民党党部调查科主任兼上海无线电管理局局长。徐恩曾的心情,一直到两個月前都是很不错的。但是最近,却是坏透了。

  先是一個半月前,发生在租界边交行的抢劫大案。交银的押款车被劫。凶手只有一人,使用的是从未见過的,小口径,却杀伤力极强的“花机关枪”。损失财物有好几十万大洋,数量虽然不大(相对而言),但是造成的影响却极为恶劣。

  事后追查的结果,收获情报却是充满了诡异:比如交行被劫走的财物装了足足九個笨重的箱子,每個箱子重量都远远超過三百斤,需要四名大汉联手才能抬上押款车。

  可是凶徒只有一人,他是怎么一下子搬走九箱如此笨重的财物逃之夭夭的?

  而事后的目击者回报:凶徒象是有仙术,只是手一摸,巨大的箱子就不见了......

  反正,整個案子是充满各种不可思议的诡异。

  而让他這個中统要员亲自关注此案的原因,却是源于凶手遗留在现场的弹头和弹壳。這两样甚至引起了英美德“盟友”们的注意。

  艾琳娜使用的美械,发射的是后世×45北约标准弹,這种弹头在這個时代沒有任何一個国家有装备。而检测過弹头和弹壳的英、法、德三国专家顾问们,事后给出的评价是:该子弹的制造工艺极为先进,是大规模工业化规模生产的产物,绝对不是手工制作的作坊产品。

  這份结论就是极吓人了。

  按他们的說法,這种弹径的子弹,就算是英法德這些“军工科技”大国,要大规模地生产這种规格的子弹,技术上都有不小的压力。(不要小看小口子弹的生产加工难度,全世界能生产的国家沒有几個,连阿三国到现在都沒有解决這個問題无法自产)

  总之,艾琳娜留在现场的弹头和弹壳,泄漏出来的科技含量,把這租界裡洋人势力都吓了一大跳。大家难得的出了点力,想要破案。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徐恩曾最后上报给常光头时,說法是怀疑這可能是外国,尤其是“苏俄”的行为,但是由于实在找不出证据,炮党這边也就是抗议两声加变着声音指责两下了事。

  交行抢劫事件靠着推给苏俄背黑锅勉强解决后,另一波大案又起,那就是几天前轰动整個中国的,上海滩青帮三巨头之一,张啸林在众目睦睦之下,被人挂在屋顶上“点天灯”的惨剧。

  那個作恶多端的青帮头子,死得实在是太惨了。

  整個人被挂在屋顶活活地烧了二十多秒,然后从屋顶上滚落砸在地上,仍就沒有死,仍然趴在地上惨叫不止。由于汽油火焰根本扑不灭,加上现场混乱,周围青帮份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又活活地被烧了几十秒這才沒了声音断了气。

  不仅仅是他,当天在张家别墅裡,前后搭进去被烧死,烧成重伤或炸死炸伤的青帮份子,数量加起来超過百人,到今天为止死亡人数超過了八十人,并且還在持久增加中。以至于這几天租界周围這一片地区,到处都是披麻带孝的。虽然死的都是张啸林的手下,但是兔死狐悲,黄金荣杜月笙的手下,看了后也是惧怕不已。

  经此一役,上海青帮成员,从黄金荣杜月笙到下层的普通成员,個個都心惊胆颤,尤其是那两位大佬,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闭门谢客不說,住宅裡更是堆积了大批枪手以自保。

  为了追捕凶徒,杜月笙和黄金荣联手开出了高达一百万银元的赏金。可是那两個凶徒全身蒙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男女难分,做案手段更是干净利落。巨额悬赏之下,无论是黑道還是白道,也只是收到了一些沒有什么用处的讯息。

  而让徐恩曾把两件案子联系在一起的地方,就是两次大案中,凶手都展现出了不可思异的“笨重物体转移能力”。张啸林家和赌馆烟馆的四個保险箱,個個都笨重无比,需要几個男人合力才能勉强搬动,如果再加上裡面存放的更加“笨重”的金條和银元,就更难搬运了。

  但事实上,两次事件,凶徒都是以难以想象的

  高速,直接将重量以“吨”记的财物飞快转移。

  這才是让他将二者联系起来的原因。

  作为负责上海這一片地的特务头子,徐恩曾在案发后,第一時間就承受了来自常委员长的破案压力,不得不从各地调拔精锐干将集中上海,并亲自赶到上海坐阵,侦破此案。

  坐在中统特务们安排的专车裡,徐恩曾远远地看着不远处的那处挂着“艾琳娜孤儿院”招牌的建筑。他注意到那裡排出了一個规模不小的长队,约有三十多人,全是大人带着孩子。

  而在這群围着看病的病人和家属周围,還有十几個当地的警察在帮忙维持秩序。徐恩曾過来时,免費的“义诊义治”,已经接近尾声。

  现场几個穿着白大褂,手臂戴着红十字标志,医护人员打扮的人,正挨個的给上来家长带着上来的孩子打针。

  徐恩曾问道:“這就是那個有钱的外国洋人的住处,门外怎么围了這么多人?”

  手下答道:“她正在进行免費义诊,给儿童治病——听說是肺痨病!”

  徐恩曾皱起了眉:“肺痨?這病很难治啊,就算治也要用上很贵的洋药吧?”

  “是的,不過那個女洋人很有钱,她這次的义诊,用的就是最新发明的洋药。三天前就开始在這裡免費给儿童用药治病了,听說极有效,一针下去,第二天咳嗽就停了,烧也退了!效果非常地显著,加上又不要钱白用药,所以整個上海的那些肺痨病人听到消息后几乎都来了。”

  “她到现在治了多少人?”

  “大概九百人吧,這位艾琳娜小姐一天放药三百人,到今天是第三天。”

  “九百人?這可要一大笔钱啊!”

  徐恩曾不是医生,却也知道肺痨這病一般不会马上死人,却是可以把普人人全家都榨干的“富贵病”。如果谁能发明一针就治好這病的特效药,立马就可以暴富。目前全世界虽然也有几款号称能治這病的药,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后遗症和毒性很大的那种,而且效果也不是非常地好。(实际這时期的所谓号称能治的药,只能抑制,稍稍缓死,而且毒性极大,基本就是骗钱的)

  “一個神秘的洋人,不远万裡来到中国,這么疯狂地用這么贵的药给中国人治病.......”

  抱着严重怀疑的念头,徐恩曾下了车,向义诊的地点走了過去。而手下跟班连忙跟在他后面随从保护。這段時間随着红队的覆灭,斧头帮被逼出大上海,能对炮党特务们造成威胁势力已经不存在了。但是做太多亏心事的特务头子,在行动时前呼后拥让人保护的习惯,還是沒有改变。

  徐恩曾走近后,发现现场那儿很简单的摆放着几张桌子,桌子后面一排坐着几位医生,這些医生有中有洋,戴着口罩,一打听得知全是艾琳娜花钱,从租界的教会医院或私立的洋医院裡雇過来时临时坐诊的。

  有特务小声地对徐恩曾嘀咕道:“那几個拿听诊器的洋医生,一天在這儿坐诊的费用,是一百個美金,那個洋人真有钱呢!”

  具体的操作流程很简单:洋医生把病人家属带過来的孩子接過听诊,同时和家属再交谈一番,初步確認其是肺痨病后,就给旁边边的助理护士处理。這些护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针头药水,给孩子一针,然后就由家属带走。整個看病流程相当的快捷,前后不会超過三分钟。

  如果有病人家属能拿出洋医院的看病记录,甚至提供這個时期极为稀少的X光片什么的,只要拿出来给医生看看,確認是肺痨病后,過程会更快。

  按照后世医学严谨的角度来看,這么简单地检查一下,就仓促治疗打针,会被认为是很不负责任的。但在這個时代,幕后的组织者黄克却已顾不得這些了。在他看来,這個时代的病菌病毒抗药性很差,其实什么抗生素都会有相对不错的效果。而现在這些医生给病人打的药,是治疗肺病的特效药利福平。這是在初步弄清楚时空传送后,黄克应艾琳娜的要求,特地托关系,再次从“熟人”医药厂裡进的原料药,一次性地先传送了一公斤的药過来。

  至于另一种特效药链霉素,因为毒性较大,并沒有马上传送——在這事上,两個黄克达成了一個协议:未来会把链霉素卖给国外的白皮们,而毒性副作用小的药则用在国内。

  不過在把孩子递给护士打针前,這些被打针的孩子们,全部都要在那個戴着口罩,身材高挑漂亮的女洋人身前“過過手”。

  徐因曾看到,那個漂亮的“洋医生”身边,紧挨着坐着一個年青的中国人,正是全上海男士的“公敌”,传說中勾引了“外国漂亮公主”的“小白脸”。他就贴在艾琳娜的身边坐着,其左手和艾琳娜的右手贴在一起。黄克左手背上放着艾琳娜的右手掌,每一個孩子送到面前时,黄克都会把手按在孩子胸口一小会儿。

  从画面上看,二人這种手贴手给病人看病的模样,很是暖昧。

  有的孩子送過来时黄克按上几秒就传到后面去,让一旁的护士直接打针处理,有的孩子则会按上许久才送下去,有的更严重,明显是病得很厉害的,咳得

  凶的,黄克和艾琳娜偶尔還会配合着将其倒過来头面朝下手按胸口,過了一会儿孩子就会猛咳不停咳出许多黄绿色的恶心浓痰出来,然后才交给护士打针,同时再吩吩几句。

  按這些天传出来的說法,這個传說中斯普林兵工厂的工程师,還懂得祖传的中医学和气功术,身具东西两方之长,他现在是中西结合在给孩子治病。在看到他把手一按就能让病人轻松咳出肺裡的脓痰甚至是积液,就连不信他的话中医黑见了,也忍不住要信了几分。

  徐恩曾把目光扫向周围,发现附近不远处還站着几個洋人,個個衣着华贵,那几個洋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在那几個正在不断被抽出药水,逐渐变空了的药瓶上,個個目光狂热。

  徐恩曾看出来了,這是守财奴看到金币的眼神。

  徐恩曾问道:“這几個洋人是谁?”

  “左边那位,是杜邦公司在租界的代理,美国人,威廉先生。右边那位是拜尔公司的代表鲁道夫先生,中间那位则是英国人,哈裡先生,强生公司的代表。他们全是洋人制药厂在租界的董事或代理人,都是为艾琳娜小姐,确切地說,是为了她拿出来的那個治肺痨的药来的!”

  “原来如此。”

  徐恩曾已大致猜出了怎么回事。

  艾琳娜出现在上海滩至今已近两月,很早就因为美艳、骑术、慈善還有“有钱”而闻名上海滩。最近這段時間,更因为其神奇的“宫廷秘传皮肤美容术”而让大上海的所有女人发疯。无数的上海滩的名媛名流夫人,都排着长队到她私人的住裡进行皮肤保养,有幸能得到治疗保养的那名媛名流夫人们,事后個個都赞不绝口。现在她和他的“男人”,早已是上海滩或者南京政府高官家中的座上宾,就连住在南京宋家三姐妹中的老大和老三,都听闻他们的传說,打算找机会来上海滩光顾了。

  這样的人物,即使是上海滩一手遮天的特务头子徐恩曾,也知道自己不能轻易招惹。他過来观看现场,纯粹是出于特务的本能和直觉。

  “一個洋婆子,不远万裡来到中国,把价比黄金還要贵几十倍的洋药,不要钱似一般给穷鬼的孩子身上打......”

  在徐恩曾在看来,這实在很不正常。

  实际上,一個多月前,他說艾琳娜在上海滩开了一家孤儿院,疯狂烧钱搞慈,一口气收养了好几百名孤儿时,就感觉怪怪的,就曾习惯性地往“交行劫案”上想了几秒。只是后来觉這個猜测太扯蛋:一個能拿出如此先进武器抢劫的劫匪,拿着抢来的钱不去花天酒地,却只全用来开善堂收养孩子——這种事大概只有共党份子才有可能做吧......

  徐恩曾的跟班名叫陈建中,从前的身份其实是共产党——事实上,“中统”局第二组(后改为第二处)从组长到小特务清一色的都是中共叛徒,其中比较的“著名”有陈建中、杜衡、郭乾辉、周光亚、先太启、王维理、范振中、邹春生等人。而在中统内部,中共叛徒也占了极大比例,就连徐恩曾的小妾费侠也是叛徒!

  他在徐恩曾耳边嘀咕道:“這两個人来历不明,可是他们实在太有钱了”

  他朝那三個洋人医药公司在华在董事代理的方向撸撸嘴。

  “他们把治疗肺痨的药称为链霉素,這三個洋人,這几天为了抢這药的代理权,都快打起来了。我得到的消息时是,他们为了抢這药的代理权,已经开出了一针剂一根小黄鱼的天价,但是這位艾琳娜小姐理都不理,反而天天在這儿免費给這些幼儿打针送药.......”

  “一针一根小黄鱼?”

  這個数字听得徐恩曾忍不住脸皮都抽了抽,九百人就是九百根“小黄鱼”。所谓的小黄鱼就是小金條,民国时期的一根“小黄鱼”重量是克(大黄鱼是大金條,重量是其十倍),约相当于四十個大洋,二十美元。二战前的美元可不比现在的绿钞只是纸,当时可是叫美金,是真的可以直换黄金的,价值大概是现代美元40到50倍。

  “那這两個人绝对不可能是共党份子了,那群穷鬼再怎么喊打土豪分田地,也不可能在现在正被委员长剿匪剿得山穷水尽的环境下,拿出九百根金條跑上海来洒钱的!”

  徐恩曾在第一時間就排除了二人是共党份子的嫌疑,然后又一個念头冒了出来:张啸林被劫杀一案,张家满门只有一個身在南京小儿子和嫁出去的女儿幸免于难,小儿子事后說张啸林在别墅裡的密室、保险箱全被洗劫一空,甚至连保险箱也不见了。其在租界的一最大的烟馆赌场(二者是一体的)也被洗劫一空,加上古董损失,超過数百万大洋,這也是惊人的财富。

  “如果這事是他们干的,倒是真的拿得出這笔钱来。不過能开发出這种神药的人,应当不会为了這点钱去冒這种风险吧?”

  怀疑的念头才刚冒出来,就被徐恩曾按下去了。他知道這对中西结合男女情侣虽然有些古怪,但绝对不是他轻易能招惹的。别的不說,光是他们能帮助一堆高官的夫人小姐“美容”的“真本事”,就算查出這事真的是他们干的,他徐恩曾要去抓人时,

  也是要考虑再三的。

  因为他也不想得罪這些高官的夫人和小姐们,也怕她们在丈夫或父亲身边說坏话吹枕边风。

  這时现场已经完成了诊治,病人和家属开始散场,而那三個洋人则在第一時間围住了艾琳娜和黄克,然后用英语叽裡咕噜的說着什么,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又是为了這“神药”的代理权而来。

  “還是从其他地方入手吧。也许這事是王亚樵干的,在上海滩,也只有他有這個本事做出這种事了......”

  徐恩曾不想多事,决定离开。他最近实在烦得很,原计划正准备对上海的地下党进行第四次“清扫”,好向委员长报個功,谁知道突然冒出的两起大案,压力全在他头上,简直让他烦透了。

  徐恩曾属于陈果夫陈立夫兄弟的人,掌管特务工作。戴笠建立的“蓝衣社”,其实也曾是隶属于中统的下属分支。随着戴笠越来越得宠,最近徐恩曾听到风声,常凯申正准备将蓝衣社从中统旗下分出去,另立一支特务部门。

  徐恩曾明白,這是帝王心术的有意分权。在這节骨眼上,他也实在不想再搞出什么妖蛾子出来惹来大麻烦。

  不過临走前,他還是吩咐了手下的一名特务,帮着多留意一下艾琳娜孤儿院的动向。

  而在当天晚上,徐恩曾得到手下传来一個消息:就在今天晚上,常委员长夫人的姐姐,同时也是财政部长、行政院长孔祥熙的夫人,宋霭龄带着她的长女孔令仪,刚到上海就亲自上门拜访那位神秘的“艾琳娜”小姐,当天晚上更住携女一起住在那儿。第二天因为“颜值大涨”而心情大悦的孔夫人,更大笔一挥,直接对艾琳娜的孤儿院捐出了高达十万大洋的捐助。

  這下子,特务头子徐恩曾是任何想要怀疑二人身份的想法都沒有了.......

  因为他非常明白,那位民国第一夫人,在得到姐姐這边的“好消息”后,很快也会找上她的,徐恩曾再怀疑再想作死,也不会再在這事上自找麻烦了.......

  位于1935年的小黄克,在拿到了大黄克提供的讯息,尤其是那本董牧师和其家人写的革命回忆录后,才算是弄明白了這段時間上诲地下党的那段歷史。

  董牧师的直属上线,叫浦化人。

  1935年2月,中共上海中央局机关遭到严重破坏后,3月担任中共上海临时中央局(也称五人团)委员、宣传部部长,为主持日常工作成员之一。5月至7月任中共上海临时中央局(也称三人团)委员、宣传部部长。7月中共上海中央局、江苏省委再次遭到大破坏时,被逮捕关押于南京国民党中央军人监狱。后经冯玉祥出面营救,于1936年获释。

  這位同志在被捕后,一直沒有叛变革命出卖同志,董牧师也因此幸运地逃過一劫。而比起警惕性较差的其他同志,甫化人却是有意和董牧师“失联”,中断联系的。

  原因很简单:上海地下组织连续遭遇破坏,每次都是近乎全军覆沒,斗争经验更丰富的他,這时已经意识到组织潜入了特务,出了叛徒,而且一直沒有被清查出来。

  按理說,一個地区的地下组织,连续出了重大破坏事件后。不认真的理一理,清一清,就直接在原基础上草率地重建,這简直就是自杀一般的作死行为。

  但是在那個王明左倾思维控制下的党组织,一群只有二三十岁出头,毫无经验的小年青上层,外行指挥内行瞎指挥的情况下,当时的上海地下工作就是這么地乱来作死。(博古此时27岁,王明也才31岁)

  黄克這個未来人,在看這段時間的党史时,对照一下那几個在后世臭名昭著的左倾冒险主义份子的年龄,第一的感受,不是感觉這些人无能,而是觉得這些人实在是“年青”得夸张,甚至到了“乱来”的地步。

  你可以想象一下,1935时期的党组织,最高首脑,一個是1904年出生(王明),一個1907年出生(博古),他们瞎搞瞎折腾时大概是在1933年左右。這么两個嘴上刚长毛的家伙,党龄短得可怜,更是毫无斗争的经验,他们是怎么象坐直升飞机一般,轻易地跳過一大堆资历,经验,都远胜他们的前辈闪电般上位的?

  即使是天才如那個不能提名字的那個人,年青时也是有很多不足和幼稚之处的。而這么大的一個组织,居然就让這么两個年青稚嫩得不得了的家伙上台胡来!

  這中间,肯定大有猫腻。

  原因无非就是所谓留苏派,28個半,還有米夫這個不久后被斯大林枪毙的共产国际中国分部负责人瞎搞的原因、

  ——当然,在這過程中,有些人也有极重大的责任。這中间的真实歷史,其实是很复杂而诡异的。

  而這個时期,在连续遭遇破坏后,還要在上海架设起這個所谓的“临时中央”,而且還是赶鸭子上轿般“随便”找几個人搭建這样的一個草台班子,其“政

  治意义”远胜实际目的。

  大黄克在2010年的網络上和網友讨论這段歷史时,就有網友提出了极尖锐的看法。

  “這個所谓的上海临时中央,其实是建起来做给斯大林看的形象工程!因为上海這個地点的意义太重大了。以当时中G和苏联的关系,和共产国际的关系,如果斯大林知道這個重要的分部,在上海被人端了老窝,待不下去了,滚蛋了,完蛋了,会是什么感受?短短的一年内,被连续毁灭三次,傻子都知道一定是内部出了大問題,肯定是有特务有叛徒,不把内部清理干净是不能重建的。为什么還要送人头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强迫当地组织反复重建?還不是为了唬弄斯大林,告诉他们我們這儿沒事嗎?”

  “米夫和王明這两個王八蛋,为了自己的私利,牺牲了上海的同志。”

  黄克觉得這段歷史這样理解才是最合理的。

  所以,后来米夫被斯大林枪毙,真的死得一点都不冤枉!斯大林也不是傻子,他可以被唬弄一时,但后来中国革命陷入那样糟糕的低谷期,米夫和其为首的那些所谓留苏派的胡乱瞎折腾,他终有一天也会回過味来的。

  所以在1936年中央红军重新和苏联取得联系后,斯大林在這事上亲自关注,直接表示支持教员了,而王明也逐渐失宠。

  不過现在距离1936年還有一年的時間,王明的胡来還在继续。

  在這個艰难的时期,面对在关键时刻躲到莫斯科治病,“远距离革命家”的瞎折腾,甫化人也是尽可能地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保护着上海地区残余的党员。

  与董牧师的“失联”,就是他为了保住种子故意的。实在是他自己,在這個时期都对身边的同志,带着严重的警惕,强烈地感觉到了中统特务对组织的渗透。

  而這個时期,整個上海的地下组织虽然表面“恢复”了,可是失去了中央根据地的反哺,经费来源也是大成問題——歷史上瑞金根据地建立后,每年都会往上海地区输送大笔活动经费。

  在黄克来找董牧师前,董牧师一家過得很辛苦,其实整個上海的党组织,各個部门同样都在艰难渡日,加上王明這個“远距离革命家”的胡乱遥控瞎指挥,就更加艰辛无比。

  這個时期,甫化人采取的作法,就是消极对抗上层的胡来,說简单一点,就是什么都不做,不联系同志,尽可能不联系下线,而是把注意力专注在搜索组织可能存在叛徒或特务身上。

  忙碌了一天的甫化人回到家中,因为精通英语,他现在的掩护职业是替租界的洋人和买办担任翻译。在遭受严重破坏的上海党组织中,算是极少数收入還可以的党员。可是在组织经费来源被切断的现在,他赚得的那些钱,大半都用来接济其他同志,所以自己過得也很是辛苦。

  对于自己的“下线”,董牧师在近日攀上了神秘的“外国公主”,甫化人也有风闻,甚至也曾远距离地看到他和老沈在艾琳娜的孤儿院裡活动进出。随着艾琳娜和黄克在上海滩越来越出名,越来越靠近炮党上层,甫化人仗着敏锐而丰富的地下工作经验,這时也意识到了這條新出现的隐蔽战线的重要价值。

  出于保护這條线的原因,甫化人一直努力地压抑着自己和董牧师重新联系的冲动。哪怕是今天回家的路上,他看到董牧师和那对上海滩的“新宠”男女混在一起,正在大张旗鼓地搞慈善义诊,他都沒有动了恢复联系的心。

  “這很可能是我們未来地下工作极重要的一條新线!”

  “而现在這個所谓的上海临时中央......”

  他在心裡长叹了一口气。

  此时的這個所谓的上海临时中央,刘仲华(中(蟹)央(蟹)军(蟹)委干部)、贺昌之(中央特科干部)、浦化人(中央宣传部干部),也是一個另类的三人团。

  架子很大,名头听起来很吓人,实际上能直接指挥的,也就是上海地区的几十名党员。经费,人力,都已低到了歷史的最低谷——连饭都快要吃不起了,就是他们面临的最大窘状。

  在這样的情况下,莫斯科的那位远距离革命家,還在不断地发出指示,要他们在這裡搞出“大新闻”出来,理由說得冠冕堂煌:支援正在长征中的红军,让炮党围剿部队分心。

  “其实這是为了向斯大林显示,我們在上海的组织還存在,還有活动,并沒有被剿灭吧?”

  這是黄克在听了網友的解读,在后世看到這段歷史时的心裡想法。在仔细深度解析了這段歷史后,黄克這才理解,少年时歷史课本上讲到這段時間时,为什么给出了“白区地下组织在王明的思想指导下也损失惨重”這般的评价。

  本来,黄克对這群已被中统特务盯上盯死的地下党,是不打算耗费精力去救的。

  原因无他:数学問題。

  他们只有39人,再努力救也就39人。而川北那边现在有十万缺医少药的红军,他早一天带着物资過去,就可以救活无数人。虽然冷酷,却是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不過,当他把這個

  想法,当成小說的剧情创意,作为剧情大纲,发在網上时,虽然大部分網友都认为他的選擇沒错,但有一個網友脑洞大开的想法,却提醒了黄克。

  “這個临时中央三人组,按照歷史原计划是要去莫斯科的。而這段时期,苏联正在进行大清洗,无论是米夫還是王明的日子其实都不好過。而這几個人如果主角救了他们,他们就是最好的信使。运作得好的话,你可以........”

  那個ID名为“半只青蛙”,脑洞大开的家伙,在網上啪啦啪啦打出了一大串想法建议,直看得黄克眼神发亮.......

  "上次有穿越者,在小說裡回中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枪崩了常凯申,而這一回,就让另一個我,开局就弄死這几個混蛋吧!"

  “远距离革命家王明同志,内务人民委员部欢迎您!”

  而开完了那個不愉快的会议,回到家中的甫化人,此时的心情更是沉重无比。

  “组织裡一定混进了叛徒和特务,在查清楚前,我們不能再胡乱行动,暴露更多的同志了!”

  在三人会议上,甫化人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观点,结果却是,另外两位上级,一位反对,坚决要求执行莫斯科的指示,另一位却是在和稀泥,最后是闹得不欢而散。

  這段時間,其他二人,也不是真的什么也沒有做,也确实地想努力地找出叛徒和特务。

  可是在组织结构遭遇全面破坏,如今只余下残兵败将,所有的人员都是七拼八凑的散兵游勇,所谓肃清叛徒,找出特务,根本无从作起。甫化人更悲观地认为:甚至我們现在正在执行审查任务的那個同志,都很可能是叛徒。

  之所以会有這样的看法,在這段艰难的日子裡,上海滩的所有同志,都营养不良,面有菜色,但有几個人却是例外,其中也包括那位。

  但是,這并不能成为判定那人是叛徒的理由......

  为了节省经费,甫化人也早早搬出了原来的住处,住在租界外一平民区的房子。房子是当地一户人家的单间出租屋,很是破旧,只是价格便宜。打开房门,只有一床,一桌,一顶蚊帐,一把椅子,一盏油灯,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了。

  住处十分地寒酸。

  作为董牧师的上级上线,甫化人也曾风光過,但现在落到這样田地,他并不后悔。

  带着满腔的忧愁,甫化人回家后熄灯睡下。

  睡了不知多久,甫化人在突然然听到窗门打开的声音,他心中一惊,正要从床上坐起,已被人按住嘴压回了床上。

  “别大声,是我!”

  “老董?”

  “嗯!”

  本书首发为息壤,有毒为渠道,有毒的读者如果有息壤帐号的,建议你们用息壤的号看這书。這样省掉渠道费,对作者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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