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要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6.5k二合一) 作者:轻语江湖 這個点,小懒虫周沫沫自然還在睡觉。 全家就她可以赖在床上睡到太阳晒屁股。 “我去看看你们的新家整成啥样式。” 老太太把装着冰糖的坛子放下,不急着干活,先上楼转了一圈。 周砚跟在后边,把楼道的灯打开。 上回撞破脑袋后,周砚果断在楼道裡装了一盏灯,双控开关,楼上楼下都能开关。 沒办法,楼道沒开窗,就算是白天也光线昏暗。 楼道沒刷大白,但用水泥在面上细细刮了一道,谈不上光滑,但也绝不粗糙刮手。 现在刷的石灰可不是后世的腻子、乳胶漆,這玩意往衣服上一蹭就是一道白印子。 楼道本就狭窄,冬天要是穿的厚一点,上下一趟楼能把黑衣服染成白衣服。 一上楼,光线立马亮了起来。 老太太背着手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点头道:“這屋還多宽,白墙一刷,有模有样的,比你们原先的破房子好太多了,這不就是個新家嘛。” 赵铁英和周淼也跟着上了楼,闻言都笑了。 “這边是新砌的屋子?”老太太往卧室走去。 周砚快步跟上,帮忙把门打开。 窗户還沒挂窗帘,天光从窗户照进房间,亮堂堂的。 大房间裡空荡荡的,只靠墙摆了一张用木板和长條凳搭的大床,床边還放了两個箱子,床上铺着新被,周沫沫趴在中间,睡得正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砸吧着嘴,浑然不觉。 “有個窝窝蹲,胜過金銮殿。”老太太点点头,回身看着周砚:“你娃娃硬是会办事,把你娘、老汉安排的巴巴适适。” “那必须的。”周砚笑着道。 “這楼房住起来比老屋還暖和些,住在店裡不用每天跑来跑去也方便些。”赵铁英也是一脸满意的笑。 “一家人住一起,肯定怎么都好。”老太太点头,目光落在了赵铁英的耳朵上,笑问道:“新买的金耳环?” 赵铁英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 “我给铁英买的,结婚這么多年都沒给她买過金首饰,昨天去嘉州逛百货公司,找周砚预支了工资给她买了对金耳环。”周淼抢着說道,略显局促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宠溺。 “好看,戴上人都容光焕发了,你们爷俩還是有点眼光的。”老太太笑着道:“讨到老婆不算本事,能把自個老婆宠好那才算真本事。” 說完,老太太看了眼周砚,“学到点,以后讨了老婆,也要向你老汉对齐。人心都是肉长的,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要得。”周砚点头,谨记在心。 老太太看了眼周淼手上的新表,又看了眼周砚手上同样带着的上海表。 “周砚自己买了一個卤肉用,又给他老汉买的,說他看時間方便些,免得晚上睡不踏实。”赵铁英立马开腔解释道。 “你娃娃還是可以,想得到老娘,也想得起老汉。”老太太抬起周砚的手,瞧了瞧,“今年卖好多钱?” “七十。”周砚答道。 “便宜了不少啊,去年要一百的嘛,大前年還要一百二十五,這個价格硬是买得。”老太太点头,“戴起也好看,戴個表在手上,出门谈事别人都要高看你一眼。” “回头我给你也换個新的。”周砚笑道。 老太太在這個家裡备受尊敬,可不只因为她有足够的威严,她向来不是一個扫兴的人,总能让人感到舒服和被尊重。 “我這個挺好的,再用十年沒得問題。”老太太笑着摇头,走到床边看了看周沫沫,笑着转身把门轻轻带上:“走嘛,让她睡,小娃娃就是要多睡觉才长得好。” 下了楼,周砚就开始忙着炒臊子和浇头。 老周同志则是去杀鸡和处理猪头。 老太太坐在灶台后边帮忙烧火,悠悠說道:“你老汉在店裡给你打打下手,切切卤肉,還是要得,一個人杀牛卖肉确实忙不過来。” “就是,他现在一個星期去帮别個杀一两回牛,手艺不落下,别個還是喊他周师傅,他心头也高兴。”周砚笑着应道。 祖孙俩有一句沒一句的闲聊着。 周立辉今天不用烧火,提完水就在旁边认真看周砚做菜。 “辉辉,来了這么些天,学会一道菜沒得?”老太太看着他问道。 “祖祖,我学会了半道。”周立辉咧嘴笑:“我会给面條调味了,现在店裡的面條,都是我来负责调碗底的料。” “那還是学到了真本事嘛。”老太太点头,又道:“读书呢?前两天不是考试了嘛?考得怎么样?” 周立辉不笑了,攥着手,垂着脑袋不好意思道:“很稳定,還是倒着数第三名。” “那也可以嘛,沒得啥子不好意思的,学习成绩不好不能代表人不行,你看你每次跑步拿第一,拔河你当定海神针,扳手腕哪個扳的過你,平均一下,還是多厉害的嘛。”老太太满是宠溺地笑道:“只要人踏实肯干,勤学苦练,将来干哪一行都一样的,你看你小叔连初中都沒毕业,现在当厨师不是一样风生水起。” 周立辉看了眼周砚,笑着点头:“嗯嗯,我晓得了祖祖。” 周砚:莫要看我找安慰,我正儿八经的公立二本大学生哈! 料炒好,客人便陆续来了。 周砚拉面,老太太就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還不时问两句。 上回来她吃過周砚做的拉面,觉得是比买的挂面味道好,所以今天特意想要来学习学习。 “和面、拉面太费力了,奶奶你想吃就来店裡吃嘛。”周砚說道。 “吃碗面特意跑一趟镇上才费力,我在家弄两個人吃的面還拉不开嗎,我年轻的时候,一肩能挑一百五斤的卤肉呢。”老太太给他翻了個白眼,“你再演示一遍,這個面是怎么拉出来再对折的……” 老太太卤菜的天赋绝对是拉满了的,家常菜也是手拿把掐。 她還会做包子和馒头,看周砚拉面半小时,自己掐了一小团面就到旁边练了起来,倒是沒几次就成功拉出面條来了。 “呐,你等会就把這碗面给我下了,我自己吃。”老太太抓着一把拉面過来,笑着跟周砚說道。 “奶奶,你可真是天才!”周砚都忍不住惊叹。 除了粗细不太均匀,有扁有圆之外,老太太第一次做的拉面,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老辈子,确实有点东西。 “啥子天才,這样乱扯两下不是洒洒水。”老太太笑着摆摆手,“能吃就行,我又不用做来卖给客人,做成這种程度就行了。” 周砚笑着点点头,拿個竹漏把這一把面條给老太太单独下了锅。 今天酒席要用的卤牛肉和卤猪头已经在锅裡卤着了,這第一锅要卤的早一点,泡足了時間,要提前送货,师父他们才好安排切分。 店裡吃面的客人渐渐都走了,周砚扫了一眼,沒看到黄家兄妹俩,不禁笑着摇头。 看来让他们骑车半小时从嘉州来吃早餐還是太为难他们了,這俩看着都不太像是能坚持下来的。 亏他還给他们单独留了两份面,免得他们大老远跑一趟又沒吃上。 门外,两辆自行车缓缓停下。 黄莺扶着车把手,大汗淋漓,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刘海全被汗水贴在了额头上,汗水顺着脸汇聚到下巴,大滴的往下掉,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腰上显出三道游泳圈,大口喘着气,已经完全不在意形象問題了。 一旁的黄兵趴在车把手上,也是一脸生无可恋,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沒有,感觉身体被掏空。 昨天跟狐朋狗友们熬夜喝酒,今天一早被黄莺从床上拎起来,骑着车出门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沒办法,他妈下了死命令,他今天要想拿到三张大团结,就必须要陪黄莺来回三趟苏稽吃饭。 钱還沒到手,他已经想好怎么花了。 一张给摩托车加油。 一张给昨天刚交的女朋友买盒雪花膏。 還有一张晚上請小弟们喝酒。 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黄少在外面备受尊敬,但在家裡要点零花钱可要老命了。 要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 黄少也不容易啊。 “妹妹,你们来吃面啊?”赵铁英正在收桌,看到两人,笑着问道。 “黄莺姐姐!你来了!”周沫沫刚吃了早饭,闻声也跑了出来,热情地冲着黄莺喊道。 “对,嬢嬢,我們来吃面。”缓了一会,已经把气喘匀了的黄莺扯了一把衣服,把肚子上的褶皱暂时熨平,堆起笑脸,看着周沫沫道:“沫沫,我来了!” “也喊我撒。”黄兵看着周沫沫,一脸期待。 周沫沫往赵铁英身边躲,摇头:“锅锅說,要离看起来凶的人远一点。” “我凶嗎?我明明很温柔的……”黄兵一脸受伤。 “对,离這种人远一点,不是什么好人。”黄莺笑得可灿烂了,把车停下,从小包裡摸了一個棒棒糖递给周沫沫:“呐,给你带的糖糖。” “谢谢姐姐。”周沫沫伸手接過,“我太喜歡你了!” “不谢!”黄莺牵起她的小手往店裡走来。 “一颗糖就可以让她那么高兴嗎?”黄兵停车,面露思索之色,决定把晚上請小弟喝酒的预算扣一点,买十颗糖! 小弟叫十声“黄哥”,也不如這可爱的小家伙喊一声“锅锅”啊! 周砚刚好从厨房出来,看着满头大汗的两人也是有些惊讶。 這兄妹俩,简直是两种极端。 一個胖的走两步都喘,一個虚的走两步就得扶腰。 让他们一大早骑车从嘉州来苏稽吃早饭,還真是为难他们了。 “周老板。”黄莺把贴着额头的刘海往两边撩了撩,又默默把衣服往下扯了扯,笑着跟周砚打招呼。 黄兵也是挺直了腰杆,故作深沉的說道:“周哥。” 欸? 怎么自动就喊哥了? “早上营业都快结束了,我以为你们不来了呢。”周砚笑着說道。 “說了要来,我肯定来!”黄莺笑着說道,目光转到了一旁的菜单上认真瞧了起来。 “我妈下了命令,只要天上不下刀子,一天三顿,一顿不能落。”黄兵从口袋裡掏出烟,叼了一根到嘴裡正准备点上,看到周沫沫捂着嘴退到周砚身边愣了一下,又默默把烟折了揣回了兜裡。 算了算了,不抽也不是不行。 “我要一份红烧牛肉面,再要一份双椒碎花拌面。”黄莺回头看着周砚說道。 “你们来得晚,只给你们留了两份面,一人一份。”周砚笑着說道。 “只能吃一碗啊?”黄莺感觉天都塌了。 一大早空着肚子骑了大半個小时的车,她现在饿的心发慌,感觉一头牛都能吃得下去。 纠结了一会,握着拳头道:“那……我要红烧牛肉面!” “我要一份碎花牛肉干拌面。”黄兵倒是立马做了决定。 “要得。”周砚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厨走。 赵铁英拿了两個海碗,热水冲凉茶,给他们一人端了一碗:“喝点温水嘛。” “谢谢嬢嬢。”黄莺甜甜道。 “谢了哈嬢嬢。”黄兵跟着說道。 两人端起海碗,吨吨吨喝了起来。 水温刚好合适,凉茶裡放的薄荷叶,喝起来太解渴了。 一碗水下肚,身体立马感觉舒服了许多。 不過吧…… 感觉喝水好像就喝了個半饱。 倒是沒那么饿了。 周沫沫凑過来跟黄莺聊天,小家伙是话痨,话题一個接一個往外蹦,特别是昨天进了城,涨了见识,聊的话题更广了。 黄莺性格软,耐心也好,主打一個句句有回应,就是不包对。 黄兵坐在旁边听得直乐。 “黄兵,你笑什么?”黄莺瞪了他一眼。 “幼稚鬼,乱說骗小孩。”黄兵撇撇嘴。 “要你管!”黄莺哼了一声,不理他继续和周沫沫聊。 黄兵转過头去,却支起耳朵继续听,继续笑個不停。 他之前倒是沒注意,黄莺還是和小时候那么好笑,蠢蠢的,记忆中那個妹妹好像一点沒变。 “来了。”周砚端着两碗面出来,還配了一碟酸萝卜。 饥肠辘辘的两人,立马被吸引了目光。 红烧牛肉面上盖了一层牛肉烧笋干,浮着一层红油的面汤,看着太有食欲了,牛肉的香气随着热气扑面而来,黄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她又看了眼黄兵那碗双椒牛肉干拌面,他正拿着筷子搅拌呢,双椒牛肉碎花随着搅拌均匀的裹在面上,青红椒点缀其上,看着也是相当诱人。 “三块,我买你這碗面。”黄莺开口。 夹起一筷子面正准备往嘴裡送的黄兵顿住,斜了她一眼:“多少?” “三块!原价的五倍。”黄莺伸出五個手指。 “看不起谁呢?跑這一趟就为了吃這碗面,你三块就想买走!”黄兵直接把面喂到嘴裡,眼裡顿时亮起了光。 好吃啊! 昨天的双椒碎花牛肉拌饭就让他念念不忘,今天這拌面更是绝了。 筋道的面條挂满了外酥裡嫩的牛肉粒,裹着青红椒的鲜辣与酸菜的酸香,這一口下去,油润爽口,麻辣鲜香在舌尖上交锋。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一大碗拌面转眼就下去了小半。 一個字:绝! 黄兵平时不爱吃面,更偏爱包子和油條。 但今天双椒碎花牛肉拌面,有点颠覆了他的对于面條的认知。 原来,面可以好吃到這种程度! 黄莺也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吸溜吸溜吃了起来。 這面好香! 浸透了高汤,特别鲜,爽滑又筋道。 面上的红油看着红彤彤的,但辣味其实并不突出,反倒是香味更为浓郁,而且一点都不油腻。 再吃一块切成大块的软烂牛腩,一口下去,可太满足了! 吸溜吸溜! 也是吃的停不下来。 不时喝一口汤,汤鲜味美,简直好吃到爆炸! 一大早起床骑大半個小时的自行车来苏稽的疲惫和怨念,在這一口面條下肚之后,立马消散无踪。 值不值? 那可太值了! 周沫沫不打扰黄莺吃饭,见周砚坐着歇息,便立马跑過来往他腿上爬,开始:“锅锅……锅锅……” 周砚被她问的头晕眼花,只好跟她玩了一会举高高,逗得她咯咯笑。 一碗面下肚,黄兵苍白的脸色红润了几分,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薄汗,意犹未尽,感觉還能再吃一碗。 黄莺端着碗,把汤都给喝了個精光. 她放下碗,看了眼黄兵:“黄兵,你還饿不饿?” 黄兵翻了個白眼:“你看看别人的妹妹,那么可爱,還会叫锅锅,不像你,天天扯起嗓子就是黄兵!黄兵!一张嘴就喊:饿了!” “那你怎么不看看别人的哥哥,长得帅,身材又好,還能把妹妹举高高呢。”黄莺抱胸,看着黄兵:“那我喊你锅锅,你把我举高高。” 黄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叹口气道:“沒事,我觉得你喊黄兵也挺好的……” “哼,瘦狗!”黄莺撇嘴。 “胖妹儿!”黄兵龇牙。 黄莺不理会他,转而看着周砚一脸恳切道:“周老板,真的沒有面了嗎?半碗也可以……” “确实一两都沒了。”周砚面带微笑道:“而且,其实那一碗面你们就已经吃饱了,只是你们吃的太快了,脑子還沒有反应過来,缓一会就会感觉饱了。吃得太多,对身体是一种负担,不利于健康。” “好吧,那我們下回早点来。”黄莺点头,又问道:“那你们中午几点开始营业?” “中午工厂十一点半下班,我們的营业時間也是十一点半。”周砚說道。 “好。”黄莺点头,从粉色小包裡掏出一個钱夹,数了六毛钱递给周砚,微笑道:“他的自己给。” “唉?”黄兵瞪眼,有点慌了,手往兜裡一摸,两手空空,心也空空。 “姑奶奶,你帮我的也付了吧。”黄兵凑到黄莺身边,小声道。 “妈昨天才给了你十块,我看到了的。”黄莺盯着他,“你肯定又和那群黄毛喝酒去了,有钱喝酒沒钱吃饭啊?那你留下来给老板洗盘子吧。” 黄兵咬牙道:“回去我還你双倍。” “你說的啊!你要不還,我就跟妈說你又换女朋友了。”黄莺掏钱夹。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黄兵瞪眼,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他昨天刚换的,是谁走漏了风声? “你不管,反正回去之后你乖乖给钱就行。”黄莺把钱给了,一脸得意的出门去了。 “走了。”黄兵跟周砚打了声招呼,快步跟上。 兄妹俩骑上车离开了纺织厂,然后默契地在苏稽镇上的面馆前停了下来。 两人对了一下眼神。 “再来一碗?” “你請客?” “走嘛!” 两人坐下,又一人点了一碗面。 不一会面條上来了。 两人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都沉默了。 “怎么感觉突然不饿了呢?”黄莺一脸惊讶,不应该啊,平时這样的面她至少能吃两碗。 “黄莺啊黄莺!你不对劲啊!刚刚還饿着呢,怎么现在就吃不下了!难道被下蛊了嗎?”黄莺试图寻找原因。 “我也不饿了……”黄兵扒拉着碗裡的拌面,他尝了一口,味道差距属实有点大。 這猪肉臊子炒的太水了,不香,還带点膻味,而且面條煮過了,有点软,又不挂汤。 虽然一碗面便宜了两毛钱,但确实差远了。 两人对了一下眼神,付钱走人。 老板来收碗,看着碗裡几乎沒动過的面條一脸疑惑:“奇怪了?怎么尝一口就走了呢?难道是今天這面不对?” 他還另外拿了一双筷子尝了一口,更奇怪了:“沒毛病啊?” “周砚好厉害!他說我們饱了,我們就真吃不下了,浪费一碗面這种事情,上一次发生還是在三年前!”慢悠悠骑着车,黄莺一脸钦佩。 “那会你才一百二十斤,一顿吃一碗面就够了。”黄兵和她并排而行,笑着說道,“不過周砚做的面确实好吃,要是在嘉州就好了,吃顿饭来回跑好麻烦!” 黄莺一捏刹车,点头道:“你說得对!跑一趟太麻烦了,我要去河边找個喝坝坝茶的,靠躺椅上睡個回笼觉,午饭時間到了直接去饭店吃饭,太舒服了!” “别啊!妈說咱俩吃了三顿都得回家跟她报道,才会把零花钱给我,你得跟我回去才行。”黄兵急了。 “那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零花钱可多着呢。”黄莺得意道。 “你不回是吧?”黄兵冷笑:“好,那我回去把你的巧克力全拆了,加热后全部倒进厕所!” 說完,蹬起车就跑。 “黄兵,你敢!劳资杀了你!”黄莺蹬起车猛追。 “奶奶,這一锅卤水再一分为二,味道会不会太淡了啊?”周砚拿出第二口铝锅,看着老太太问道。 “問題不大,你现在一天要卤七八個猪头,還有十几個猪蹄,量足够大,這锅卤汁的浓度也够得很,分成两锅,只要把香料和糖色、盐味补足就行。”老太太把早上带来的坛子抱過来:“来嘛,今天我教你怎么炒糖色。” 第一锅已经卤好了,牛肉、猪头肉、猪耳朵泡足時間捞出,装进垫着干净纱布的篮子,让老周同志负责给送货上门。 周砚把铁锅洗好,凑過去瞧了眼,坛子裡边装着的是冰糖,足有四五斤。 “刚刚两個娃儿,怎么一個個胖嘟嘟,一個干巴瘦,家裡难道重女轻男嗎?”老太太随口问道。 周砚笑着道:“那倒不应该,他们家裡开酒楼的嘛,嘉州城头的飞燕酒楼,据說是嘉州四大餐厅之一。” “飞燕酒楼?”老太太看着他,“莫非是黄四郎的那個飞燕酒楼?” 周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