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說,她還在等谁呢?(6.4k二合一) 作者:轻语江湖 周砚先吃了個原味烧麦,皮薄馅大是最大的特色,一口一個,纸皮薄软,肉馅鲜嫩,满嘴流油。 猪肉大葱馅可太鲜了! 這年代的土猪肉,风味更佳。 纸皮烧麦的蒸制過程也远比包子要更麻烦,蒸的過程中需要多次用冷水浇淋荷叶边,从而保证面皮的口感。 然后就是特色吃法了,烧麦蘸红油蘸碟,白色半透明状的烧麦在红油一蘸,立马染上了红亮的色泽,吃起来香辣爽口,别具风味。 好吃! 周沫沫吃完一個,已经伸手去拎第二個了,看着周砚道:“锅锅,這個比肉包包好次!” “硬是香,皮好薄,馅又足,吃起来满口流油。”赵嬢嬢连连点头,问道:“好多钱一笼呢?装這么满。” 周砚道:“這裡是两笼,一笼八個,三毛五。” “那也……不算贵嘛。”赵嬢嬢点头。 “嗯,不贵。”周砚笑着点头,赵嬢嬢的思想开始有些变化了,要换以前,三毛五一笼的烧麦她肯定觉得贵,所以听說那么久都沒有买来尝過。 乡镇上挣点钱不容易,很多人都把钱存着,等着急用的时候才能拿得出来。 可谁又能想得到,接下来几年物价会接连暴涨。 好不容易存的几百、几千巨款,转眼购买力就差许多。 真要說买什么,买房绝对是最好的投资。 房改還要一些年,周砚都已经做好规划了,先挣钱,有钱就买楼。 等以后干不动了,就躺平当包租公,老婆孩子热炕头。 拖鞋一蹬,腰上挂一串钥匙,整條街我最靓。 人活一世,要的就是一個潇洒自在。 “還是城裡头生意好,人来人往,做点啥子买卖都能挣到钱。”赵嬢嬢看着人来人往的东大街,带着几分感慨,看着周砚道:“以后我們就在厂门口开饭店,還是有往城头来的打算?” “往后头,肯定還是要往城裡来。”周砚說道,目光也在人来人往的东大街上看着。 嘉州纺织厂现在如日中天,可后世周砚去苏稽吃跷脚牛肉的时候路過,原址已经修成了小区。 九十年代的下岗潮,還是把它拍在了岸上。 周二娃饭店是依附于纺织厂挣钱的,九成的客源来自纺织厂工人,他肯定要先做打算。 当然,现在才1984年,纺织厂還在扩产招工,一副蒸蒸日上的势头。 再挣几年不成問題,只是目前营业额卡在五百,得想办法往上提一提,如果嘉州有机会,也可以提前做一些布局。 东大街延伸到河边,便是如今最为繁华的嘉州港,斜对着嘉州大佛。 嘉州大佛如今已是相当热闹的景区,从嘉州港坐游船观光大佛的游客每天络绎不绝。 而且从嘉州港可以买票坐船走水路直达山城等地,是如今嘉州人非常重要的出行方式,所以东大街的热闹,很大一部分是往来客商带来的。 街上商铺林立,相当繁华。 东大街在后世也是網红街区,網红店遍布,只要能站住招牌的,生意都相当火爆。 周砚对這個时代了解甚少,但他对嘉州有一定了解啊。 要是能在這东大街上买栋楼,后边要想从苏稽把店开到嘉州来,就有了立足之处。 不用考虑租房的事情,也不用担心房东朝令夕改。 而且买在东大街,即买即租,就会产生收益。 在往后几十年间,收益還会一路走高,相对来說非常有性价比。 现在单位分配的房子不能买卖,但私人住宅是可以进行交易過户的。 东大街的建筑目前大多還保持着民国时代的风格,多属于私人住宅。 现在沿街大多数房屋一楼都打通,作为铺面对外出租,给房主带来稳定租金收益。 這一路上有照相馆、粮店、五金店,甚至還有小酒馆,最有名的還是‘嘉乐大剧院’,這裡有川剧表演,每次演出都有很多人来看,一票难求。 人气相当旺。 不過目前嘉州的核心商业区還在百货公司小十字那边,那边的租金更为昂贵,据說好一点的铺子,一個月租金就要二三十块钱。 就百货公司门口那客流量,那价格倒也不算离谱。 周砚找卖豆腐脑的老板娘问了几句,中大街上三四十平米的铺子,月租金约为十五块钱。 “租铺子划不住,弄辆三轮车一样把生意做了,挣好多都揣個人包包裡。”老板娘笑着道:“有些租了铺子的,先给房东干十天,后面挣的钱才算自己的。” “嬢嬢,你天天在這裡摆摊,你晓不晓得东大街上有沒有房屋拿出来卖的?”周砚又笑着打听道。 “卖?這些房子都是下金蛋的母鸡,怕是都舍不得拿出来卖哦,有個两间门面,在家裡躺着都有三十块钱收入,厂裡上班都沒他们安逸。”老板娘摇头,有些意外的看着周砚:“小伙子,你還想买房啊?我听他们說,前两天半场街那边卖了一栋楼,也是有临街商铺的,卖了六千多块呢。” “六千多?!那有点贵哦!”赵嬢嬢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娘笑着道:“贵是贵,不過那個房子還有点安逸,青砖瓦房,一楼铺面租出去,二楼還可以住人。” 周砚若有所思,這年代花六千买栋楼肯定不算便宜。 万元户在全国都属于有钱人的年代,能拿出六千块买房的,肯定是挣了钱的個体户。 不過现在饭店一天的纯利润有近二百元,省着点花,一個月能攒下来五千多。 一個月挣的钱能在嘉州买栋楼! 這么一算,好像就不算贵! 有人买卖,說明政策上行得通。 而且板厂街离东大街不远,价格有差距,应该也不至于相差太悬殊。 這倒是愈发坚定了周砚来嘉州买楼的决心。 這年代,首都偏一点的四合院其实价格应该也和這差不多。 可說出来不怕被笑话,上辈子他都沒去過首都。 现在人生地不熟的,让他揣几千块钱,坐几天几夜的火车北上去买房,可能路上就被吃的骨头渣渣都不剩。 嘉州就不一样了,小叔现在是武装部部长,正儿八经副科级干部,至少有啥事能帮他撑撑腰,不至于被人给欺负了。 当然,嘉州置业上限很低,弄一栋就够,等他手裡有了钱,置业肯定還是往蓉城走。 蓉城他也熟啊,闭着眼睛往太古裡、春熙路、金融城买就行。 也不是非得北上广深。 他心态好,小富即安,沒那么大野心。 周沫沫今年三岁半,周砚目标就是争取让她在嘉州念上小学,在蓉城念上初中,要是能进七中,那考大学不是有手就行? 赵嬢嬢和老周同志不懂這些,他這個当哥的肯定要帮她先考虑着。 周砚也不期望她以后能有多大出息,但希望她在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能够有更多選擇的余地。 两笼烧麦下肚,一家人都吃饱了。 周砚结了账,把蒸笼和蘸碟给送了回去。 “說了放那我去收就好了嘛,還麻烦你端過来。”嬢嬢接過蒸笼,笑着說道。 “顺手的事情。”周砚笑了笑,随口问道:“嬢嬢,你们老板這個房子是自己买的嗎?還是租的哦?我也想来东大街做点小生意,想打听一下行情。” 嬢嬢小声道:“這房子我們老板买的,自己的门市,你要是租的话,一孔這么大的门市少說也要十五块。” “你晓得他买了好多钱嗎?”周砚也降了几分声音。 “不晓得。”嬢嬢摇头,又往码头方向看了一眼,“我們老板前两天提了一嘴,前头路口那栋楼好像要卖,但是价格贵的批爆,還麻烦得很。” “嬢嬢,一笼烧麦。” “好!我给你拿!” 嬢嬢忙去了,周砚也就沒再多问,但心思都在路口那栋楼上了。 什么铺子最具价值? 那一定是显眼的转角铺。 东大街的路口正对着的就是嘉州港,临着河边。 周砚推上车,和爸妈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往嘉州港的方向走去。 很快,一栋青砖瓦房出现在视线中。 這房子有点大! 立在东大街尽头,横跨东大街和滨江路。 正对着嘉州港大门,斜对面是山城航务公司,来往坐船的商客,一上岸看到的就是這個铺子。 還有沿着滨江路散步的客人,到這也会停下看港口的游船。 這房子,位置可太好了! 周砚左右瞧了一眼,占地少說也有三四百個平方,這還是往少了算的。 和东大街上的其他房子一样,也在墙上开了洞,弄了两個铺面出租,一家卖面條,一家卖卤菜。 周砚如果沒记错的话,這一片后来被拆了建成商业街。 房子看起来颇有年月了,青砖砌的围墙,飞檐青瓦,门口甚至還有门楼,紧闭的大门,也不知裡边有几进院落,瞧着就是以前大户人家的房子。 但左右并未瞧见张贴出售的公告。 “你看啥子?”赵嬢嬢见周砚左瞧右看,忍不住问道。 “有好吃的嗎?”周沫沫跟着左看右看。 “卖烧麦的嬢嬢說這個房子要卖,這個位置太好了,我去打听一下消息,让老汉看着车,你带沫沫去港口那边看船嘛。”周砚和她小声說道,說完直接往卤菜店走去。 赵嬢嬢闻言眼睛睁大了几分,看着眼前這座大宅院,心头想着這得要多少钱啊! “妈妈,我想看大船。”周沫沫抱着她的腿晃啊晃,眼裡满是期待之色。 “走嘛,带你去看。”赵嬢嬢把她一把捞起,和周淼說了一声,往河边走去。 周砚走进卤菜店,老板是個中年男人,刚给一位客人称完猪头肉,笑着道:“帅哥,要称点啥子?” “要一個猪耳朵嘛。”周砚看了眼墙上的价目表,笑着道。 “要得!”老板拿了一只猪耳朵上称,“三两,九毛钱。” “好,切了嘛。”周砚点头,等老板开始切猪耳朵了,才问道:“老板,我听說這個房子要卖啊?” 老板闻言抬头看了眼周砚,目光在他手上的新表上顿了一下,笑着点头:“就是,前两天才跟我們這两家租了铺面谈過這件事,要是我們出得起价,优先让我們买,免得别人买了撵我們。” “那你们要买不嘛?”周砚笑问道。 “哪個买得起哦!”老板撇嘴,伸出了一根手指:“至少要這個数,具体好多還沒定。” “一万啊?!”周砚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一万還不一定拿得下,我看邱老太那個孙女的意思,至少還要加一两千。”老板摇头,带着几分嫌弃道:“他们香江人,简直太不把钱当钱了。” “香江人?怎么又扯到香江人了?”周砚不解。 “這個邱老太的儿女早年逃到香江去,只有邱老太和段先生夫妇俩留下来,又是下乡,又是劳动,段先生沒熬過来。” “前两年平·反,把這邱家老宅還给了邱老太,她就回到這裡养老嘛,弄了两個铺面出租,一個月也有二三十块钱,每天搓搓麻将,听听川剧,過得還是舒舒服服的。” “這不,前段時間他几十年沒得音信的儿子带着孙女找上门来,說要接她去香江享福养老,然后就张罗起卖房子的事情。” “不過這事還沒定下来,邱老太不愿意去香江,說在等人,死都要死在嘉州,不去。” “邱老太的儿子呆了一個月就先回去了,留了個孙女在這裡陪着老太太,顺便处理房子的事情。”老板說着說着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周砚道:“你說,老太太都七十多岁的人了,還等谁呢?去了香江那可真是享福啊,他儿子来的时候都是小轿车接来送往的,据說手上戴的那块表叫劳力士,一块就是一個万元户嘞!” 周砚闻言也是有些咋舌,這年代戴一万块的劳力士,什么经济实力毋庸置疑,怎么也是個港商。 周砚疑惑道:“既然房子還不如他一块表,那還卖啥?直接把老太太接走不就行了?” “他们也不是看重這钱,就是想断了老太太的念想,好让她愿意去香江。”老板一边装猪耳朵一边道:“谁要能解了老太太的心结,让老太太点头,估计少几千她孙女都乐意。不然,老太太不点头,出多少钱都买不走。” 周砚接過油纸袋,若有所思,烧麦店的老板說的贵得批爆還麻烦得很,原来說的是這。 這房子好像在卖,但又沒具体的定价,甚至连到底买不买的准话都沒有。 “莫非你想买這房子?”老板找了钱给周砚,盯着他问道。 “我有個朋友感兴趣,我就是帮他来问一哈,我那裡拿的出那么多钱。”周砚笑着摇头,心裡大概有数了。 “你要是感兴趣,你就直接敲门问,我們這两個铺子跟房子是完全隔开的,只有收租的时候老太太才会来。”老板看着周砚笑眯眯道:“你朋友要是买了這個房子,到时候你帮我跟他說說看,這個门市還是租给我嘛,该多少租金我還是照样给。” “要得,我一定帮你把话带到。”周砚笑着点头,见有客人进门来,和老板道了声谢,便拿着猪耳朵走了。 走出卤味店,周砚回头看着這座古朴大气的老房子,眉头紧皱。 你要說一万块,那他至少目标明确,好好干两個月,說不定就能存够了。 可要让一個七十五岁的老太太点头答应,她儿子、孙女都做不到的事,他一個外人怎么做得到? 這么好的房子,嘉州不知道多少老板盯着呢。 现在万元户是稀有,可也别小瞧了像黄鹤這样的家底殷实的本地土老板。 能拿两千多给儿子买摩托的,手裡沒個几万现金他是不信的。 周砚的饭店一年都能干出几万利润,飞燕酒楼作为嘉州四大酒楼之一,不能比他挣得少吧? 消息已经问来了,這事他后边再慢慢留意。 当务之急,還是挣钱! 手裡沒個一万块,连上桌的机会都沒有。 手裡有了钱,就算這房子不成,到时候也能买其他的。 這时,应该是刚有艘游船靠岸,游客们哗啦啦从港口大门涌了出来。 “瞧那有家卤味店,去买两個鸭头尝尝!” “给我买一個嘛,我去隔壁吃味精面!” 不少游客直奔两家店而来。 周砚有点眼热,瞧瞧,這就是地段的力量啊。 他要是把這房子买下,直接推了重建。 一楼全部修成营业房,挑高三米五,五十年后都不比周边的商铺看着寒酸。 二楼修成两套大平层,爸妈一套他一套,三楼给周沫沫留個超大主卧,再整個观江露台,隔江眺望嘉州大佛。 光是想想,就觉得美滋滋啊。 這卤味店肯定是开不成了,他卖的就是卤味,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老板,对不住了啊! 周砚和老周同志把车推到江边,也看了会江景。 “锅锅,我想坐大船船,你带我去坐好不好?”周沫沫跑了過来,抱着他的大腿撒娇,大眼睛裡满是期待。 周砚抬手看了眼表,又看了眼一旁的游船時間表,笑着摇头道:“不行,游船都下班了,今天是肯定坐不上了,我們下次来再坐。” “好叭……”周沫沫松手,情绪有点低落。 “呐,给你买的卤猪耳朵。”周砚把刚买的卤猪耳朵打开给周沫沫递了過去。 “锅锅我爱你!”周沫沫开心喊道,伸手拈了一块喂到嘴裡,嚼了嚼,小眉头一皱:“沒有锅锅做的好吃。” “你自己都做卤猪耳朵,還买這個做啥子。”赵嬢嬢也拈了一块喂到嘴裡,同样摇头:“咸了!也不太香,确实沒你做的好吃。” “找老板打听了一下消息,买点东西好问话,切耳片的功夫,啥子都說了。”周砚笑着說道,扫了眼眼底的评价。 一份平平无奇的卤猪耳朵 再回头看着那挤满客人的卤味店,有些感慨道:“你瞧,一個好的门市,就能把這么普通的猪耳朵以三块钱一斤得价格卖出去。” 骑上车,一家四口心满意足地返程回苏稽。 路上赵嬢嬢问了房子的价格,听到要一万多后,大为震惊。 “你打算买嗎?”赵嬢嬢看着周砚道,“就算两個门市一個月能租三十块,一年也才三百六十块钱,要三十年才能租的回本。” “不是這样算的,今年租三百六,明年租五百,后年租八百,可能不到十年就回本了。”周砚笑着道:“不過,现在存一万块钱再說其他吧。” 赵嬢嬢不明白周砚为何那么有信心,但看他目光坚定,便也就不再多问。 存嘛! 一起存! 一家人就是要齐心协力才能干成大事! 他们只有五百块钱的时候,就敢全部拿出来给周砚开饭店,還帮他去借了八百多。 周砚比他们懂得多,看得远,他說值得买,那就买。 回到苏稽,天已经快黑了。 洗了澡,周砚把账目拿出来盘了一下。 今日进城消费273.9元,手头的存款還有510.72元。 距离一万存款…… 目标尚远。 周砚拿出本子,再上边写了几個饭店名字,后边還写着地址。 這是今天在嘉州逛街时,他看到的规模相对大一些的饭店,他把地址都记下了。 等哪天有空,他准备再单独去一趟嘉州,一家一家找過去,看看有沒有哪家饭店自己不做卤肉,又有意愿从他這裡拿货的。 炒菜、烧菜卖不到人家饭店去,但卤肉可以。 老太太已经在几十年前驗證過了。 明天早上他還要去把老太太請来,指导第二锅卤水调制,以及新一轮的卤牛肉指点。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有老太太坐镇他才不慌。 明天要给他师父供应卤肉,坝坝宴這种场合,再重视也不为過。 到时候再把她当年找她买卤肉的饭店名单列出来,找起来更有针对性。 十几二十年,老太太都七十五了,当年那些饭店是否有后人传承下来,又是否還会要他们家的卤肉,都是未知。 钱和账本收回箱子,周砚拿出信纸,抽出派克钢笔,略一思索,开始给夏瑶回信。 今天去了一趟嘉州,像是往他枯燥而忙碌的生活投下了一颗石子,他突然有了许多想跟她分享的话题。 比如嘉州派别鲜明的豆腐脑,比如那栋可以看江的房子,比如周沫沫拿到蜡笔后的兴奋…… 文思如泉涌,一写就是三页纸。 信中周砚還向她請教了那套房主人的纠葛,像這样有钱人家的小姐,要怎么接触会更为得体,容易获得对方的信任。 周砚活了两辈子,见過最像富家小姐的,应该就是夏瑶了。 朋友嘛,就是应该互相帮助,一起进步。 周砚把信塞进信封,并写上‘夏瑶亲启’四個字。 有個笔友,挺好的。 第二天天蒙蒙亮,小周同志和老周同志就出门去买菜了。 回来的时候,老周同志的后座上坐着抱個小坛子的老太太。 车子缓缓停下,老太太抱着坛子直接跳了下来。 “哎哟!奶奶,你稳当点哦。”正准备上前搀扶的周砚吓一跳。 “怕啥子?我挑起扁担追狗——照样撵得它惊叫唤!你還不一定有我体力好。”老太太摆摆手,径直往饭店裡走,一边问道:“我幺孙女呢?好久沒看到乖乖了。”